陸宗浩接到阿鬼的電話,要求他提前問出辦事的地點之後,就把電話給徐斌撥了過去︰「徐先生,我這邊要辦事的人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道動手的地點,你選擇的怎麼樣了?」
徐斌輕飄飄的回應道︰「我跟劉虎約定的時間是晚上六點,五點半左右會給你打電話,範圍就在西貢,但具體的位置還沒確定下來。」
陸宗浩听到徐斌的回答,頓時辯解道︰「徐先生,既然今天的事情主要由我的人來辦,那他們自然也得提前去辦事地點做準備,你只給我半個小時,時間完全不夠用。」
「抱歉,我只能給你半個小時。」
徐斌冷冰冰的回應道︰「今晚的飯局我得親自參加,除此之外,還有多名水門幫的骨干陪同,讓你們提前進場,我的人很難保證安全,為了避免引發劉虎的警覺,我也無法帶太多的人。」
「徐先生,既然我們是合作,我覺得雙方最好還是拿出一個合作的態度,你不想用自己的安全冒險,我也不可能把我的人推出去做棄卒。」
陸宗浩得知徐斌是在擔憂自身安全,耐心勸慰道︰「我跟你合作一起做劉虎這件事,本意就是為了消除與水門幫的誤會,而不是將雙方的矛盾加深,我的條件是跟你談的,自然希望你能安全,所以……」
徐斌對于陸宗浩的一番話不為所動︰「你和我之間,最多只有合作這一次的交情,我不可能在你身上賭,所以這件事也沒有商量。」
「如果我把自己壓給你呢?」
陸宗浩看了一下腕表,沉聲道︰「你選個位置,讓人把我看起來,如果你們的安全出現問題,我任你處置,這個條件行嗎?」
徐斌沒有回應。
陸宗浩繼續補充道︰「徐先生,我知道你貴為龍頭,覺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但我的命也只有一條,我做劉虎這件事,就是為了讓自己活的更好,你不想冒險,我也是!」
徐斌繼續沉默了幾秒鐘,幽幽開口︰「帶你的人來西貢吧,我派人去接你,等咱們見面之後,我給你位置。」
……
白沙灣是港島的一個內港,位于新界西貢半島中部,三面被陸地包圍,只有內港的東南部三星灣一帶連接牛尾海,沿岸有多個高檔餐廳、酒吧以及游艇碼頭。
徐斌約見劉虎的山水莊園,就位于這條海岸線上,是這邊海岸線最大的建築群。
陸宗浩被徐斌的保鏢黑貓接到莊園之後,帶進了莊園內的一處獨棟別墅內部,在大廳中見到了徐斌。
徐斌等陸宗浩落座後,指著身邊戴著眼鏡的青年對他介紹道︰「這位是水門幫的白紙扇張波,算是社團內部堅定的改革派。」
陸宗浩听說張波是改革派,不用徐斌多言,就知道此人肯定跟劉虎是站在對立面上的,對張波點頭打了個招呼,隨即向徐斌問道︰「徐先生,現在我人已經到了,能不能給我的人打個電話?」
「當然可以。」
張波替徐斌作出回應,在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銬放在茶幾上,推到了陸宗浩面前︰「陸先生,雖然你是龍頭的朋友,不過身份特殊,還請不要見諒。」
陸宗浩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手銬,還有站在自己身邊的黑貓,啞然失笑︰「徐先生,你這麼做,未免有些過于謹慎了吧?」
徐斌笑了笑︰「謹慎嗎?或許吧。」
陸宗浩看著桌上的手銬,挑眉道︰「徐先生讓我戴手銬,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控制我吧?讓我猜一下,你這麼做的目的,應該還有一重意思,那就是擔心……」
「陸先生,這不是龍頭的意思,是我的建議。」
張波不等陸宗浩把話說出口,就打斷了他︰「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沒必要說出來,讓彼此都尷尬。」
「呵呵,難怪水門幫混了這麼多年,始終在西貢偏安一隅,諸位還真是懂得……權衡利弊。」
陸宗浩露出一個令人玩味的笑容,對兩人扔下一句話,隨後拿起手銬砸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徐斌的意思很清楚,今天他叫陸宗浩過來,就是為了不用自己的力量,將劉虎這個麻煩給鏟除。
他除了在防著陸宗浩,同時也在提防著劉虎。
此刻將陸宗浩控制起來,就是為了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萬一劉虎真的得勢,他們將會毫不猶豫的將陸宗浩交出去,作為雙方之間的一個緩沖。
對于徐斌這種謹小慎微的性格,陸宗浩雖然無奈,但為了將事情辦妥,還是主動退讓一步,戴上手銬後拿起了自己的大哥大。
張波見狀,又補充了一句︰「陸先生,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通話都得開免提,在我們的接听下與外界聯絡。」
「合理。」
陸宗浩點點頭,將電話打給了阿鬼︰「地點確定了,在白沙灣的山水莊園,吃飯的地方是……」
徐斌見陸宗浩看向自己,回應道︰「燒烤區二號營地,那邊只有一條出入口,辦事比較方便。」
阿鬼言簡意賅的回應道︰「收到,我這就趕過去,到位給你消息。」
陸宗浩應聲︰「我讓阿駒和天寶也分別帶了三十名兄弟趕往這邊,兩支隊伍交給你指揮,怎麼方便怎麼來。」
「我辦事,用不到這麼多人。」
阿鬼丟下一句話,隨即結束了通話。
……
另外一邊,大虎已經率領一個車隊,停在了距離山水莊園僅有五百米的游艇碼頭停車場,下車後對五虎說道︰「徐斌約劉虎見面的地方,在燒烤區的四號營地,我已經打電話將四號營地隔壁的五號給定了下來,你帶一批兄弟先進去,在那邊等我的消息。」
五虎點頭︰「那你呢?」
「阿賢說咱們目前接觸的人當中,最容易掌控的就是劉虎,一旦他能坐上水門幫龍頭的位置,對于咱們日後在港島的發展,將是一個很大的助力,所以今天這件事,不僅僅是為了幫他。」
大虎丟掉了手里的煙頭︰「既然要做,就把事情做徹底,絕對不能讓徐斌跑了,你先進莊園待命,我留在外面,把所有能走的路都給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