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伍市,醫院。
黃曉和張嫣朝朱由校招手示意。
朱由校被推進了手術室。
等待是焦急和漫長的。
三個小時後,手術門被推開了。
黃曉猛的站起來,問︰「怎麼樣?」
那專家笑著點頭︰「很成功!」
黃曉和張嫣都是大喜,兩人都是喜極而泣。
王立東過來道喜︰「恭喜你們了。」
黃曉道︰「多謝王叔了,辛苦專家了!」
王立東笑笑︰「客氣干啥,你大哥還得觀察及繼續治療,過了排斥期以後,就可以出院了,你們先回吧,這里我會照顧好的,等可以探望,可以出院了,我再通知你。」
黃曉興奮的點頭,「娜娜呢?」
王立東道︰「她在照顧你大哥,你放心,娜娜心細得很,和你大哥也熟。」
黃曉點頭,鄭重地道謝後,帶著張嫣離開了。
「真是蒼天庇佑!黃曉,真是多虧徐娜和王叔了,這份恩情,你說怎麼回報?」
黃曉有些苦惱的道︰「是啊,送錢,又俗氣了,王叔有什麼旁的愛好沒有。」
張嫣點頭。
兩人回到乾清宮。
左光斗,楊漣以及一眾大臣早就等在金鑾殿。
張嫣和黃曉去了。
眾大臣行禮。
張嫣道︰「諸位愛卿,今日陛下手術成功了,不日將康復回歸!」
群臣無不喜極而泣。
自從上次陛下現身之後,又過去了十天,再次得知了這樣的好消息,當真是喜從天降。
「陛下萬歲!」
楊漣流著淚大聲道︰「娘娘,侯爺為陛下逆天改命,這等忠誠感天動地,今日老臣請娘娘封賞侯爺!」
左光斗也跪了下來︰「娘娘,忠毅候所立功勛數不勝數,若不封賞,老臣心中難受!」
黃曉笑了笑︰「楊大人,左大人,今日乃是我大明的喜事,乃是陛下的喜事,我,的確有功勛,但封賞,不用了,你們也別讓娘娘為難。」
張嫣莞爾一笑。
魏忠賢跪了出來,從懷里取出一張紙來,恭恭敬敬的雙手高舉過頂。
「娘娘,此乃陛下手書!」
張嫣和黃曉都是一愣。
群臣也是怔住了。
魏忠賢道︰「那日奴婢隨忠毅侯去探望陛下,陛下有旨意,說,若是手術成功,便將此旨意當庭宣讀,請娘娘聖斷!」
張嫣笑道︰「既然陛下有旨意,特意讓術後宣布,魏忠賢,你就宣旨吧!」
魏忠賢站了起來︰「陛下有旨!」
「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殿跪了一地。
「封朕之御弟黃伯達為忠義王!」
「于宮內改建忠義王王宮!」
「忠義王和朕之賢後共治天下!」
群臣駭然失色!
這是連升兩級,直接越過了公爵!封王!
張嫣,黃曉也是驚呆了!
這聖旨當真是驚世駭俗!
就算是封王,也不能共治天下!
這比攝政王的權勢還大!
這是何等的榮譽和信任!
黃曉和張嫣對視一眼,均是感動中帶著愧疚。
黃曉熱血上涌,眼淚流了下來。
「臣,黃伯達,謝陛下恩寵!臣,德行不足,不足以得此榮耀!臣不領旨!待日後,陛下回歸之後,臣再和陛下分說!」
滿殿文武都驚呆了!
忠毅侯居然抗旨了!
張嫣心中苦澀,她知道黃曉為何會如此,此刻她心里也是難受極了。
「此乃陛下的旨意,忠毅侯,陛下的旨意當著本宮乃至文武百官,在這金鑾殿上宣讀出來,那就是金口玉言!你不可抗旨不遵!」
張嫣正色道︰「忠毅侯的品德,功勛,日月可鑒!你若不受,置陛下于何地!置陛下的威嚴于何地!」
黃曉一抬頭,見到張嫣目光中的堅定以及不可見的痛苦。
他心中一酸,跪在了地上︰「臣,接旨!」
群臣紛紛上前道賀。
張嫣道︰「加蓋寶印,公告天下!」
魏忠賢上前,把這簡易的聖旨加蓋了寶印,交給了禮部。
張嫣又商議了一些迎接陛下回歸的事情之後,讓黃曉留下,群臣離開了。
張嫣臉若寒霜,看向黃曉︰「走,去你小院,我有話說。」
黃曉苦笑,兩人穿了回去。
張嫣一言不發的看著黃曉。
兩人相對無言。
黃曉嘆了口氣︰「事到如今,我也無話可說了,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我愧對大哥,嫂嫂,我也對不起你,我錯了!大錯特錯!」
張嫣搖搖頭︰「不,和你無關,這種事,一個人是不能行的。
這次見了陛下之後,我才知曉,我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黃曉,我心里喜歡你,若不是這樣,你不可能逾越半步,是我心中存了不好的想法,我喜歡你喜愛我的感覺,並陷入了其中!」
「這或許是我內心對陛下和客氏的報復,你是無辜的,你不要有任何負擔,明白嗎?」
黃曉搖頭︰「我不信,嫂嫂,你說的我半句都不信,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所以才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我是如何想的,我自己清楚。」
張嫣笑了︰「你說,陛下會信我,還是會信你?」
黃曉大驚。
「嫂嫂,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嫣笑著流下淚來︰「我不想見到你愧疚的樣子,也不想繼續這樣痛苦下去了,我會去和陛下說清楚這些,你放心,我在陛下心里,沒有你想的那樣重要。」
黃曉急了,一把握住了張嫣的手。
「不行!要說,也是我去說!我作為男子,就得敢作敢當!」
「不!」張嫣堅決的搖頭。
黃曉道︰「這件事還真是一團亂,嫂嫂,這樣好不,我們都不說,這件事,就這樣藏著吧,等以後有機會再說,這個時候,去和大哥提這個,不妥。」
張嫣長嘆一聲,淚水流下。
黃曉見她神情淒苦,忍不住擦去她的眼淚。
「好,你答應我,不再有任何愧疚之心,我就不說。」
黃曉點頭。
張嫣小聲道︰「如今我見到陛下,只覺得陌生,以後……我也不會和陛下同……房了。」
黃曉一愣,他知道,張嫣這是變相的還是在說,她張嫣心里只有他黃曉了!
「這樣對大哥,很不公平。」
張嫣淡淡的道︰「陛下後宮佳麗如雲,沒有什麼不公平的。」
「好吧,走一步算一步吧!嫂嫂,我覺得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只是我們還沒想到罷了,既然這樣,我們就暫時不去想吧,只是苦了嫂嫂了。」
張嫣笑了笑,搖搖頭︰「不苦,嫂嫂以後能經常見到你,心里就會很高興,好了,你送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