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嫣怔怔出神︰「他若是有半分壞心思,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那天晚上我人事不知,若是他有壞心思,弄了我,我懷上他的孩兒,再不去管陛下的死活,是不是比客氏侯國興更容易得到這萬里江山?若陛下死了,我又懷了他的孩兒,我能怎麼辦?會怎麼辦?」
「這樣一個天賜良機,我不相信以黃曉的智慧會不知道,但他沒有這樣做,也沒有這個想法!
就算現在,若他過來,我能怎麼辦?就算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過來,可是他,寧願自己枯坐,也不過來看一眼,羅 一聲……」
張嫣看著閃爍的火光,心中思緒萬千。
洞外寒風呼嘯而來,吹得火花亂舞。
張嫣只覺一陣寒意,不禁打了一個冷顫,看黃曉的時候,卻發現他也在哆嗦著,顯然睡著了以後,還是下意識的感覺到冷。
張嫣站了起來,走了過去。
輕輕地拍了拍黃曉。
「誰?嫂嫂?你怎麼啦?是害怕嗎?」
黃曉驚醒過來。
張嫣道︰「是有些害怕,黃曉,你過來……陪我。」
黃曉剛剛醒,來本就腦子迷糊,聞言大驚︰「我……到哪兒去?陪嫂嫂干嘛?」
張嫣道︰「明知故問,你隨我過來就是。」
張嫣和帶著震驚和迷糊的黃曉走到了木床旁邊。
「睡下去。」
「這……嫂嫂,你別開玩笑,這不妥的。」
張嫣斥道︰「我讓你睡下去,你就睡下去!快些!」
黃曉小心的道︰「嫂嫂,是想讓我睡這里,你去火堆那里?我不是說過不行的嗎?我挺好的!」
張嫣搖頭,道︰「你不是說嫂嫂是霸道上司嗎?我的話不中用了?」
黃曉無語了。
張嫣道︰「我們都在這里睡,這樣都不會凍著了,你老實點就行,知道嗎?」
黃曉萬萬沒有想到,張嫣會主動提出這種請求來!
哪怕是在現代社會,這種情況也極少發生,何況是在大明?而且還是貴為皇後的張嫣?
「你!難道非要我三請四接嗎?」張嫣又羞又急。
黃曉呆呆的道︰「這樣合適嗎?」
張嫣道︰「有什麼不合適的?今天在飛機上就合適了?事有輕重緩急,一切從權。」
黃曉心中糾結。
張嫣坐了下來,伸手把黃曉也拉了下來。
「你得答應我,不能亂來,曉得?」
「我……」
黃曉作聲不得。
他實在是琢磨不透,這是為什麼。
張嫣躺了下去。
「快些。」
黃曉心怦怦亂跳躺了下去。
張嫣側過身子。
張嫣淡淡的說︰「狐裘不夠蓋兩個人。」
黃曉呆呆的道︰「哦,那嫂嫂蓋。」
張嫣慍怒道︰「你平時的機靈勁哪兒去了?」
黃曉不確定的問︰「我……抱著嫂嫂?」
張嫣嗯了一聲。
「哦!」
黃曉手伸了過去,身子貼了過去。
兩人都是心中亂跳。
張嫣說︰「你對我如此,我不忍心讓你受苦,沒有別的,知道嗎?」
「嫂嫂對我真好。」
張嫣問︰「你蓋著了嗎?」
「差不多。」
張嫣身子朝後窩了窩。
「現在呢?」
「可以了。」
「睡吧。」
「好!」
話雖如此,但兩人又如何真的睡得著。
張嫣只覺渾身發燙,臉早就紅成小隻果了。
她這次可真是太出格了,簡直是顛覆了她傳統的思想。
可是想起黃曉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還是明知道極為不妥,明知道極為羞澀,她還是這樣行事了!
黃曉更是燥熱難當!
張嫣的身子很軟,也很香。
她在他懷里,黃曉雙手有些不知道何處安放。
他猶豫了一下,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手環抱住了張嫣。
張嫣身子微微一動,沒有做聲。
黃曉不是柳下惠,也不想當柳下惠,也當不來柳下惠。
他聞著張嫣的發香,吞了吞口水,說︰「睡不著,說說話吧!」
「閉著眼楮就睡著了,你想說什麼?」
黃曉笑笑,說︰「我想起一個故事,我講給你听。」
「從前,有一個書生,和一個小姐,相知相戀,兩人結伴出游,行到晚間,突然下起了大雨,兩人見到一個破廟,就走了進去…」
張嫣打斷說︰「你別講了,你壞得很,想講鬼故事嚇唬我,這破廟里肯定有鬼,狐狸精什麼的,我不愛听!」
黃曉嘿嘿笑出聲︰「嫂嫂,這個你猜錯了,絕對不是鬼故事。」
「好吧,我怕鬼故事,其他的都挺愛听的,你那時候講射雕英雄傳,我就很愛听,可惜後來沒機會听你講,書出來了以後,也好看,但總沒有你講得精彩。」
黃曉得意的笑了笑︰「一般一般,大明第三吧!嫂嫂愛听,以後我講給你听,射雕後面的神雕更精彩呢!」
張嫣道︰「是了,你說有三部,可是一方面你忙,另外你老是說沒構思好,可把珍兒急壞了。」
黃曉笑笑,兩部還可以,第三部呀,那就不合適了,里面朱元璋的形象可不太好。
張嫣說︰「你先說你剛剛的故事,進了破廟以後怎麼啦?」
黃曉道︰「進去以後,書生生了火,兩人圍著火堆烤干了衣服。」
張嫣嗯了一聲︰「和咱們差不多,不對,不一樣。」
「怎麼一樣,又不一樣?」
張嫣道︰「講故事。」
她心道,書生和小姐是相知相戀,我和你哪兒能一樣?
黃曉笑笑,「烤完火以後,小姐發現廟里只有一張床,她不忍心讓書生受累,就提議兩人睡一張床上。」
張嫣又羞又怒︰「黃曉,你說這個編排我,是不是?」
黃曉叫屈︰「嫂嫂,真的是巧合就是一個故事!」
張嫣余怒未消,哼了一聲,說︰「好,你繼續講,我倒要听听是什麼故事!」
黃曉訕訕道︰「還是算了,再講嫂嫂肯定要生氣,我講神雕俠侶吧!」
「不,你講,我不生氣就是了,你氣我,還少了嗎?嫂嫂都快習慣了!」
「好吧。」
「那小姐在床上中間畫了一條線,對那書生說,不許越過線,不然就是禽獸!」
「那書生答應了,果然一晚上過去了,那書生沒有越線。」
「嘿嘿,嫂嫂,你說第二天早上小姐會對書生怎麼說?」
張嫣想了想,說︰「拿小姐肯定稱贊書生是一個品德高尚的君子,你這故事不錯,要是在旁的季節,嫂嫂也在中間劃一道線,你可要以這書生為榜樣,知道嗎?」
黃曉笑出聲來。
張嫣問︰「怎麼?我猜的不對?」
黃曉笑道︰「當然不對了。」
張嫣一愣,問︰「不應該呀,那你說吧。」
黃曉道︰「那小姐起來以後,反手就打了書生一耳光,寫了一個紙條,上面有七個字,給了書生,轉身離開了。」
張嫣大訝︰「這是為何?紙條上寫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