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是神魔碑?」
我看著面前的這個佔據了整面山崖的巨幅碑文,心里有點滴咕。
「海洋哥,這個就是神魔碑。我們石澗山周圍二十五個金丹峰頭一直都有一個傳說,就是關于這些神魔碑的。」
小丫頭想讓我知道她是在用「海洋哥」稱呼我,正在真的接受我對她的進攻。
而我听到的是「這些」這兩個字。
「是的,海洋哥,這石澗山東西八百里,南北兩百里,有大小七條山脈,近四百座山峰,數千個峽谷山洞,窮山惡水,歷來都是流民山匪藏身的地方。而在這八百里石澗山上,一共有八十一個神魔碑,藏在各個地方,讓這里的山匪大賊從來都是殺不勝殺。」
為什麼?
嗯,我有點猜測了。&1t;i>&1t;/i>
「我師傅對我們說過,這神魔碑里,都是一些邪門惡毒的功法,偏激只求精進,往往還能有開竅通脈的大能。一群什麼都不懂的農奴,照著神魔碑上的文字修煉,有靈根的人十個能有四個真的覺醒過來。明明他們早就錯過修行開脈聚靈的最好年齡,經脈早就苦澀掉了,竅穴都應該死掉才對。」
哦,這麼好?莫非這後面有什麼絕大的問題,才讓周圍的金丹峰頭畏之如虎,讓統治這片土地的天遁劍宗畫地為牢?
「海洋哥,你真聰明。這神魔碑上的文字,記載的功法雖然有這麼多的好處。但是修煉那些功法的人,不管是誰,不出十年,都會迷失狂亂成魔,最後都會不得好死。所以我們二十五峰立下嚴令,誰要敢私自記錄研習神魔碑,當場處決,絕不寬恕。就因為前面有很多師兄師姐偷偷藏下來,在山門里面偷學,最後狂殺了很多人。」&1t;i>&1t;/i>
哦?
我眉毛挑了一下,呵呵,問題來了。
如果真的是修煉神魔碑十年之後都會狂亂迷失,那麼那些金丹是傻還是壞,才會留著這些神魔碑而不把它們鏟掉、毀掉?
「海洋哥,你誤會我們二十五峰的師伯師叔們了。他們受命看守此地,怎麼可能想不到這種事情?要知道,就我們眼面前的這個碑文,應該是神魔經第五十四章,早在三年前就被我師傅在南邊鷹落澗毀掉過一次了。再向前,每隔幾年,我們二十五峰的弟子都會集體進山一次,就為了獵殺這些神魔碑文。」
呵呵。好玩了。
這神魔碑莫非是活的?
「海洋哥,你說對了。這神魔碑,確實是活的。我師傅曾經和我說過,這石澗山可能是上古某一個大魔被神仙殺死之後封印住的地方,所以才會靈脈斷絕,山窮水惡,毒木叢生,蟲蠱橫行。據說,那個大魔還沒有死透,神識化成著這八十一個神魔碑,專門蠱惑人去修行那些功法,好掠奪魂魄,謀劃重生。所以我們二十五峰弟子,才必須每隔幾年就必須進山一次,殺掉所有修煉神魔碑功法的修士,鏟平所有文字。」&1t;i>&1t;/i>
唔,小丫頭說的很有道理,很有邏輯,值得表揚。
不過我卻在想其他的問題。
雖然眼前的這是第一塊我親眼看到的神魔碑實物,但是前面兩個多月里橫行山區,殺戮無數,抄家無數,我收集到的神魔碑拓片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小丫頭卻說,這些拓印下來的神魔碑文都失去了實物所擁有的一種魔力,而且都不知道什麼原因全部都和原文錯了一些微小而又關鍵的地方。照著拓片修煉,不光不如照著實物神魔碑修煉那麼精進快,而且會更加的危險,向來這些拓片都是二十五峰修士專門留下來用來害人的。
果然。
眼前的神魔碑,文字比起我手里最好的一個抄本都是要多出足足五十四個字來,而且都是在關鍵的地方。就是我動筆抄錄一遍嘗試一下,也足足漏掉了四個字,一篇好文章活活變成了毒蛇。&1t;i>&1t;/i>
再看小丫頭,哈哈哈哈,她少了整整一百五十個字。一共三千字的文章,少了一百五十個字,剩下的還算什麼?
恨的那小家伙撲到我肩膀上就啃了一口。
銀牙頓咬,恨恨有聲,卻是只有真親昵到了一定程度才會做出的失態。
「你家里面有多少田地?幾口人?」
我語氣平澹。
小丫頭卻是驚訝的跳了起來,就連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問這些做什麼?」
氣急敗壞。
呵呵,難道你以為我在盤問家資閥閱,準備去請媒人,登門拜訪麼?
果然這種話不能隨便說,果然我被氣急敗壞的小丫頭打成一個熊貓眼。&1t;i>&1t;/i>
「還沒有正式說一下。我真的是東荒東伯山下的人。我是陳世山城的少主,家族擁有大概三千五百頃的良田,統管著大約一個州縣七千六百平方里的土地,治下有民眾十三萬。」
這是我那個陳氏家族在五方神像世界里面重新建立起來的基業。
「我師門因為天地大變,靈膜變動,已經煙消雲散。我師傅,呵呵。」
我也只能呵呵了。
那個臭女人,臨走了,還chao一劍,說是給我長點記性,看到傷疤就能想起她。
「至于我家里,我那邊也有一門師門說下的親事,還有親近的師妹,下面的追隨,更下面的女家老,女武士。就算這次出來雲游,前面我也有好幾個紅顏。」&1t;i>&1t;/i>
我自顧自的說。
錢玲玉靜靜的听。
听完我說的話,她只是起身,撲打了一上的土,微微一福從容開口說道︰「妾身出生就在這山南烏江城,是城中四大家之一錢家的女兒。我不是嫡系,只是旁系的女兒。我有靈根,入了峰頭,拜在師傅座前,所以我是族中祖堂的長老,也算有一份家資。另外我在紅霞峰還有一點產業,在烏江坊市里面和幾位師姐合股開了一個商鋪。雖然不是很多,我卻已經是滿足了。」
「只是天地真的是對我們女人不公。看看陳師兄你,前後沾染了多少個女人,現在又挑逗我,我還不想拒絕。你讓我說什麼好?」
那好,我就送你一份大禮又如何?
石澗山!
什麼狗屎?
明明就是「試劍山」!
狗屁的神魔碑!
明明就是藏在附近不知道什麼地方的那個負責周圍這二十五個金丹峰頭的天遁劍宗的元嬰真君——姬良祈的手筆!
也就是這個無聊的家伙,喜歡生造一個這樣錯漏百出的場景,用來給下面的那些新生代修士們「磨刀」、「試劍」。
外面二十五峰土地,治下七十五國三百城一共五千萬的人口,一年下來,平均稅負是多少?
這麼多的人口,每年自然增生的又是多少?最後長大卻無地可種、無工可做、欠租欠稅不得不逃亡進山的又有多少?
「論如何高效的壓榨和如何高效的廢物利用——修真界高昂賦稅背後的黑暗」
「論如何正義的培養宗門弟子的殺戮心——修真界墮落地域存在的合理性和背後黑手」
「論如何砸碎這種均衡棋局,釜底抽薪?」
就是我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