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羽,星目頻閃為哪般?
八個人,我揮了八劍。第一劍,就劈死了那個滿臉都是真誠笑容的馮雪峰。直到被我劈成兩半,他的眼楮里才閃出一絲詫異。第二劍,我劈死了那個我感覺第二強的築基修士。他偽裝的很好,正是不上不下的樣子,一點都不顯目,結果到死都沒有展示出真正的實力。第三劍,我劈死了那個跑的最快的,他都已經快沖到了我面前,但仍然是被我劈成了碎肉。
下面的五個人,一人一劍,輕松解決。
前後只有一彈指的時間,炸然冰裂,動若雷霆,瞬間就是生死分明。
「師兄,你」謝寶琴都呆掉了。
前一秒鐘還好好的,下一秒鐘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什麼?
我不說話,任由她們去打掃戰場,去揭開那七個藏頭遮尾家伙的面具,看著他們的真面孔而驚呼出聲,去打開他們的儲物袋找到那顆代表真切身份的小銅印然後更驚訝一份。
「師兄,你為什麼要殺人?」卻是依舊是謝寶琴在問我。然後劉筱琴在扯她的袖子,潘櫻在冷笑,沈小桐在顫抖,林十九在點頭。
「師兄,你看這八枚銅印。你殺了他們,你怎麼辦?」小丫頭的話音里有擔心、有害怕、有恐懼,不過更多的是在為我擔憂。
「寶琴姐,你難道還看不出來?觀水師叔不動手的話,就是他們先動手了。他們剛才做的,一點都不合規矩。他們請觀水師叔幫忙做事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把我們五個帶上?為什麼這七個人藏的這麼深,卻還要觀水師叔露面露的這麼徹底?」潘櫻咬著嘴唇。
「切,這有什麼難猜的。」林十九甩甩手,一指我手里的小紅劍︰「一幫白痴,以為陳師兄前面能殺掉那個金丹靠的就是這柄劍。一群廢物,竟然以為殺掉陳師兄就能搶到這柄劍,然後自己也能去殺幾個金丹真人了。」
惡毒,很惡毒,但是卻又很對,沒有絲毫可以反駁的余地。
因為從八具尸體上面搜集到的幾根傳遞消息的信符,解密出來的信息,雖然很亂,卻映證了這個猜想。確實他們八個人是準備組隊去梟雲峰太寧城作案,但是既然踫見了我,就準備拿我來做一個替死鬼——邀請我去參加劫掠行動,滿足我現在表現出來的「嗜好殺人」的狂態,然後找機會把我殺掉,算是留給梟雲峰一個「證據」。或者也可能會在殺我之前把我困起來,敲詐逼問出我為什麼可以七日築基的理由,我為什麼會得到小紅劍,骨蛇峽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謝紅旗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看看,這八個小銅印上寫的是什麼?馮、馮、馮、馮、馮、馮、馮、馮!八個山頭,八個築基,莫名其妙就聚在一起,果然是同一個姓氏出身。」
這很修真。
「師兄,他們都是附近各個山頭的真傳弟子,你殺了他們會不會有麻煩?」劉筱琴捏著手指,很緊張的說道。
「對啊,陳觀水師兄,雖然他們不是好人,但是你為什麼會突然間下手呢?你不會是被瑤琴祖師控制了吧?」林十九踮起腳,小臉在我面前來回的晃,眼楮骨溜溜的亂轉。
就你了!
「疼」呵呵,扯住她的小臉,我面無表情的向著兩邊一拉,很爽。
「為什麼我要殺掉他們?」我無奈一笑,無視林十九的報復,忍著她踢過來的腳。
其實很簡單。
「馮雪峰,名義上紅雲峰弟子,但實際上修行的恆古通天教的祈星龍鼓大法。這位,名義上是梟雲峰的弟子,但實際上是軒轅通天教紅鶴宗的再傳。這幾位,一個個的,全部都是軒轅劍派敵人的弟子。」
我很無奈。
可能是六天前殺死那個金丹的後果,我在金手指空間里面解鎖了一本書。
鳩魔眼。
很普通的一個法術。卻可以記住一百二十四種獨特的根本靈氣,對應著一百二十四種特別的根本道法,再往上去就是三十四家曾經被軒轅劍派滅門,結下血海深仇的宗門。
如此簡單。
見到馮雪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他是我的敵人。
我也是他的敵人。
然後七個遮頭遮臉的家伙出來,一顆顆星辰亮起。雖然他們還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對我有敵意,卻仍然在第一時間就想著如何才能完美的殺掉我,毫不畏懼我背後已經凝聚起來的勢力的報復。所以他們不壓抑對我的惡意,只當是他們本性的一種自然流露,是對現在這種混亂世界的自然呼應。
所以我自然就先下手殺了他們。
畢竟那位木仙子我曾經見過。不算熟人,她也不怎麼看得起當時只是練氣第一層很卑微的我。但是她卻也沒有那種傲慢,和我做交易的時候也沒有那種築基修士的貪婪和無恥,只是佔了我很少的一點便宜。她到連雲峰想要詢問一門道法,卻不被任何一個築基待見,被推給我來接待。然後她用一門完整的靈藥種植法交換到了我的幫助,這是我過去一年里和築基修士做過的最公平的一次的交易。
「師兄,你殺了馮家的這些人,我們要不要趕緊逃跑啊?」還是謝寶琴。
「我們為什麼要跑呢?」林十九模模謝寶琴的頭,像是在可憐她的智商︰「我師父林北河就在南面,你家的謝紅旗老祖也就在我們頭頂,我們憑什麼要跑呢?」
林十九說的很對。
我摳著手指,對這個混亂的世界很無語。
「關于元神真一神君看待底層修真社會態度的探討」,這個問題我研究很久了。我對這個修真世界的看法,傾向于黑暗。即使有著長生仙人,有瓊樓玉宇,有漫天神佛,有飛天劍仙,有靈丹妙藥,有神功秘法,有純陽法寶,有很多很多上一個世界根本無法想象的奇幻,但我通過強大的金手指空間的推算,仍然不敢認為這個世界就是光明。
就像是現在,給我最大底氣殺死這八個帶有道官銅印的,不是我的實力,不是我的背景,也不是那些虛無縹緲不知道在哪里的林北河和謝紅旗,而是我頭頂上的那顆閃亮如同魔鳩之眼的星辰。
我懷里的一枚「軒轅通天令」在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