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站起身來,迎接師祖謝道清和那位白雲瑛真人。外面的那些師弟們,現在的臉色很精彩吧?
沒有想到吧?
連師祖都來了,而且她還請來了做客的金丹真人。
一群只生活在修真者世界底層的庸碌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修真者世界里面法則,總是以為自己的利益就是天生正義,總是想當然的認為世界就是圍著他們在轉。呵呵,以為我這個寒門大師兄好擺布,好塞人在我門下,好一步步把我控制起來?
真的是在做夢啊!
師祖不說話,哪里是你們這些小輩插嘴又插手的機會?
「師祖,你老人家安好。」我笑著看著門外邊的那些師弟師妹們戰戰兢兢的走進來,跪滿了一地。領頭的倪氏三兄弟誠惶誠恐,跪下來就把臉貼到了地上。
可是師祖謝道清根本就沒看他們,而是很意味深長的看著比她先到的王瑰和盧昀。
笑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
「觀水,你做的不錯。既然你手里已經有了一些人,那我就不多送你了,等會你自己去武英殿選三十個人。」
「師祖,隨便我選嗎?」
「哦?」謝道清看了一眼,眼楮里有點小意外,卻笑的更開心了,甩了一下手︰「不管是誰家的,你隨便選。」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武英殿里有一些人還是相當不錯的。我听說他們不是很自由,出路也很艱難,總要受一些擺布。這次我就做個好人,拉他們一把。如此就多謝師祖了。」
下面有些人的臉色很不好啊。
我這邊說完,那邊就從袖子里面抽出一份名單,轉身交給了胡雲娘︰「你現在就去武英殿,把這個名單貼在石碑上,讓上面我選中的人立刻就到瓊花殿來。快去。」
謝道清有點意外,「你早就準備好了名單?」
「我前面一直都有在武英殿講課,對里面的一些人感覺很好。但是他們總是被身後的人束縛著,被指示去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白白死了很多人。我覺得很可惜,所以就從里面挑了一些有價值的,留下了名字。」
「難得你有心了。」
「多謝師祖夸獎。」
王瑰師姑送來三十個人,盧昀師叔送來三十個人,師祖又批準了三十個人,我再從陳氏山城選拔十個人,一百個武士的名額就齊了。
現在難的,反而是那十個家臣的人選。
這個時候,師祖謝道清又對我說道︰「你現在是我連雲峰對外的一個牌子。修煉之余,以後我有很多事情會交給你去做。現在你既然已經開府,那我就任命你做南方巡按使者,帶領二十名弟子,前往南方太山城,徹查那里妖精作亂的事情。這也算是對你的一次鍛煉,可不要讓我失望哦。」
我恭敬點頭。
師祖謝道清又說︰「這一次的任務,其他幾個峰頭也會派出弟子,都是各峰的精英帶隊。你這次去,和他們不要發生矛盾,但也不要墮了我們連雲峰的名頭。」
「諾。」我繼續恭敬的听著。
「這一次是你第一次離山,也是第一次帶隊。我本來是想讓你帶人從地面走過去,你可知道我的用意?」
「回稟師祖,謝師祖厚愛,師祖此舉,是讓觀水能深入民間,體察民情,更是能和各位師叔、國主、城主交好關系。日後觀水再被師祖委以重任,也好有些經驗。」
「不錯,難得你有心這麼想。不過這一次我這位白雲瑛師妹正好有事南下,可以帶你們一程。你現在回去收拾一下,三個時辰之後就出發。」
「呃?」我抬起頭,看著師祖清冷的臉,心里有點疑問,但是仍然回了一聲︰「諾!」
很奇怪,留給我的時間很少,實實在在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下面的那些人,就更加是意外了。
謝征從師祖謝道清的手里接過符詔,站在大殿門口,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念出來。一共三十四位師弟師妹要參加此次行動,加上我,正好三十五人。前十席里面的除了我,劉廣河和三位倪師弟也是要去的。我們五人是這次隊伍的首腦,我是隊長,劉廣河是隊副,三位倪師弟為隊將。下面的三十位師弟師妹們全都要听我們五個人的指揮,其實最多的是要听我的指揮。
那邊姍姍來遲的二師伯,從袖子里面模出一個小銅印,隨便的丟給我。
很小,只有我一個指頭大的小銅印,還是龜鈕的。
但我怎麼看下面三位倪師弟的眼楮都要冒出火來了?呵呵,說不得這個小銅印就是一件上品的法器,有著很大的威能。
「觀水,」二師伯很和藹的對我說道︰「這印是我前些日子專門替你祭煉出來的法器,名叫玄龜鎮山印,里面有三道法禁,希望你能善用。另外這印也是我們青雲山仙官里面最小的一級,雖然很小,卻是在體系里面。日後和別的峰頭有了沖突,可以憑此印去找他們家的長輩,他們會認的。」
我心里面「咯 」了一下。
再看下面幾位師弟,二師伯丟給他們的印鑒都是拳頭大的金印,上面龍鈕虎章,比我手里的威風上了數倍,但他們的眼楮卻死死的盯著我手手里的小銅印。
那邊,胡雲娘帶著一大幫人從門口走進來,更是讓這幾位師弟眼楮里的火冒出三寸長。
「陳師兄,你為什麼要挑我的人?」
呵呵,我心里一樂。
這位倪師弟難道是傻了吧?師祖都沒走呢,你急著跳出來干什麼?
果然,我沒有開口,師祖就先冷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這位倪師弟立刻就癱軟在地上,上吐下瀉,手腳抽搐,雙眼直翻,就像快要死掉一樣。
「果然是好手段。現在的小孩子,連鎖心蠱都敢隨便用了。」師祖謝道清話說的很輕,但眼楮里面的冷漠卻很重。
她抬起手,打出一道雲霞,籠住了下面被我從武英殿里選出來的那三十個武士。雲霞如霧,咻的鑽進了他們的鼻孔,然後拽出了一個個像黑芝麻一樣大小的小蟲子。雲霞再一次飄蕩,直接滲透進了他們的衣服,輕輕巧巧,就把他們身上的烙印抹掉了。
「好了,觀水,這些人現在是你的了。」師祖卻沒有責罰那些亂作的師弟,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的眼楮。
「觀水,沒想到你還有這份善心,不錯。希望你能善始善終,不要剛起了個頭,就把下面的事情做砸了。」一揮衣袖,師祖瀟灑的走了。
師祖謝道清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其實心里是很明白的。只用看下面緩緩站起身來,拿著看仇敵的目光看向我的三位倪師弟,還有旁邊那個有點牙疼無語的劉廣河,甚至連身後本來在做「好人」的謝征的目光都變的有些冷了,我還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可是,這一切,我昨天晚上都推演到了啊!
哪怕是沒有旁邊的白雲瑛真人陪著我南下,難道我就真的怕了這些小家伙了嗎?
真的是把我這個大師兄看成大白菜,隨便就可以切碎掉了不成?
還是說,離開連雲峰後,各位師弟們,你們就有膽量來做一些事情了嗎?
然後。
白雲瑛真人帶著一種很期待的笑意,貼著我的耳朵,卻用一種大家都能听見的聲音說道︰「陳觀水,我可是你們連雲峰的客人哦,我-不-會-保-護-你-的。」
呵呵,我看著她的眼楮。
她在笑。
所以,我也笑了起來。
因為,我等的人,她終于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