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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師妹,如果沒事,我們一起走走。我正要去看看寶琴師妹。」我伸手邀請。

但是潘櫻的眼楮里面神色很奇妙。

「好,我也正要去看看這位寶琴姐姐。」最後兩個字,姐姐,被說的微微有點重,正好是我能听出來又不反感的程度。

姐姐?潘櫻今年十七歲,謝寶琴才十三歲;潘櫻排行第二十四,而謝寶琴排行才二十七。怎麼算潘櫻才是姐姐的。

但人世間的道理就是這麼錯軌!

謝寶琴姓謝,又是師祖指明了讓她配給我,自然她是正室;潘櫻姓潘,只是我的一點小手段和謝康師叔的小私心,才得到了現在的地位,看似高了一點其實不穩固,所以她最多只能做我的妾室。

不甘心又如何?

有想法又如何?

「最近倪師弟有沒有再騷擾你?」我想起來什麼,隨便問了一句。

「他這一年來找了我十幾次。但是後來看到大師兄一直在指點我,我又在上進,所以他漸漸就不來煩我了。」

「哦,是嗎?」我不置可否。倪師弟,就是原來潘櫻的族人想要把她送過去的人,現在排名第五。而太山城之所以如此巴結他的緣故也很簡單,因為倪師弟的師父是鎮守南部轄地的總管。

前面也說了,第二代二十五個築基師叔里面,活下來十九個。七個留在連雲峰上總覽全局,還有十二個師叔,就是被分封到各地鎮守。或者是管轄著一大片的土地,七八個藩國,或者就是掌控著某一處礦山或者靈脈,把持著連雲峰屬下可以控制的一切。

倪師弟的師父是我的四師叔,也姓倪。雖然出身只是和我一樣的寒門,在五十年前師祖謝道清落腳連雲峰的時候被從山下一個采藥人家族選拔出來,但五十年下來,他已經是築基高級層次的大修士,經歷過諸多風雨,也是一個英勇卓著的人物。他的家族早在三十多年前他築基的時候就獨立出去,佔了南方很大一片山林,建立了采藥城。他在十年前離開連雲峰後,就一直駐守采藥城,控制著南方沼澤附近的十四個藩國,是十二位鎮守中轄地最廣,權勢最大的。

而在連雲峰上,倪師叔的弟子們也很爭氣,佔據了前十席中的三個。五師弟、七師弟、十師弟,全部姓倪。下面攀附這三位倪師弟的,足足能有二十人,可以說是第三代弟子里面勢力最大的幾個集團之一。那些出身倪師叔轄下十四個藩國的師弟師妹們,少有不被他們控制的。

而且說來,我出身的陳氏山城,恰好是在倪師叔轄地的外邊,緊挨著。原來據說也要劃到他名下,卻被我師父搶了過去。據說為了此事,倪師叔和我師父弄的很是不愉快。

「是的。大師兄,上次考校我得了二十四名以後,他就派人向我示好。他說以前都是下面人在亂做,看到他喜歡我,就挑撥我家里準備把我獻給他。他說他已經狠狠責罰了他們,還送了很多很多禮物給我。」

「那你收下了嗎?」

「我收下了。上次我送給你的那些符紙,就是他送給我的。」

果然好聰明!我說你潘櫻從哪里搞來了那麼多上等的荻草紋的符紙,原來是倪師弟家里面的東西。你把東西送給我,他還能不猜測你和我之間的關系。

瓊花殿佔地七十多畝,前面有三十畝瓊花樹,後面有六間居所,中間是一個聚會講道修煉的大殿。但居住在這里的,除了我,就只有謝征和劉筱琴。畢竟這里是最靠近師祖謝道清居所的地方,自然只有被她認可的人才能住在這里。就算是劉廣河,也只能住在靠近二師伯的松風殿。但謝征常年在外,瓊花殿現在還是只有我和劉筱琴兩個人住著。

走過一堆花樹,前面就是謝寶琴選的地方。果然,是緊挨著謝征的那套居所,一個很不錯的地方。背後就是一座種滿桃樹的小山,現在墜滿了桃子,正是采摘的好時節。

謝寶琴的身邊圍了很多人,大群的師妹們在打趣著她,嘰嘰喳喳的說著亂七八糟的話。這個說她攀上我,可以說是一下子攀上了高枝,明里暗里就是在拿潘櫻在說事情。那個卻說,我送給她的那門築基法門才是根本,以後飛黃騰達、修為晉階才是根本。還有的說,我肯定藏了很多好東西,要知道師祖唯獨青睞我一個人,怎麼可能不為我開小灶,明顯是在偏心。卻是被人一掌扇了回去,說偏心也是因為我的天賦和靈根,誰叫她們的天賦不好、悟性不夠、靈根很慘呢?

看見我來,卻又都換了臉色,喜氣洋洋迎了過來。大膽的扯著我的衣袖就索要禮物,說是大吉大利,正好晚上要舉辦個宴會。連謝寶琴小丫頭都被哄暈了頭,合在一起瞎起哄。

我卻只是笑笑。從袖子里面掏出早就備好的禮物,那個昨晚就備好的存有《清霄雷元訣》的玉簡,遞在小丫頭的手里,然後那些起哄的家伙就被謝寶琴身邊的那些謝家的老僕人統統哄走了。

「彪叔,剛才辛苦你了,這壞人都讓你做了。」我進屋坐定下來,就對那為首的粗壯老人拱了一下手。

謝彪,謝征手下的武士首領,現在已經退回山上榮養,是謝征在瓊花殿居所的總管。他平日里無事也喜歡泡在書庫里,我也曾經從他那里借過幾次他的私人藏書,更多的還是通過他和謝征打交道。

謝征在山下做代表連雲峰權威的大司馬,總管世俗世界五十四個藩國上百個山城的大小事務,雖然受到那十二個駐守師叔們的掣肘,更受到連雲峰上的牽扯,但總是收集到了很多好東西。而這些好東西,很多都藏在瓊花殿他的居所里。其中就有謝征從山下收集上來的書籍,據說也有數萬卷了。雖然其中好東西早就被截留下來,只剩下一些殘本、孤本、斷本、偽本,還有很多沒有修真價值的雜書,但是對于我來說,卻已經可以了。

畢竟換了我,光靠我的陳氏山城的幫助,還有我自己的努力,根本收集不到這麼多的東西。

老人看著我坐的位置,笑笑。

呵呵,我坐的是首位,理所當然是坐在首位。不僅僅是我理所當然,謝彪也覺得理所當然,謝寶琴「呀」了一聲就什麼也沒說,就是跟著我進來的潘櫻也覺得理所當然。

「彪叔,以後寶琴師妹的事情還要多靠你了。她年齡太小,出身家族又低,家里拿不出什麼得力的人手。謝征兄既然是寶琴師妹的長輩,那麼我只能拜托你了。」

我端茶敬向老人。

老人很坦然的接過我的茶盞,一飲而盡,大快心懷。

我繼續沏茶,端起茶盞,沉聲問道︰「彪叔,你在山下的渠道很多,最近有沒有听說什麼風聲?」

老人這一次倒是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接住了茶盞,放在身邊,問道︰「不知道觀水公子想了解些什麼?」

老人可不敢把我也當成是謝寶琴那樣的小孩子。過去一年里我和他斗智斗勇,可以說連雲峰上除了我師妹,就數他這個在瓊花殿作我鄰居的老人最清楚我的妖孽。剛才看我說的謝寶琴出身家族很低,難道我出身的家族不比她更低嗎?謝寶琴的家族里拿不出得力的人手,我家里更拿不出人來,每個月能送上來四百兩白銀,三顆下品靈石,價值一千兩白銀的供奉物資,這已經是竭盡全力。現在謝寶琴的身邊有六個女武士和六個年長的侍女,外面還有三十個僕人,我身邊有什麼?

但是事情不能這麼簡單來計算的。如果真這麼簡單,為什麼是謝寶琴要來遷就我?為什麼是謝家的三位長輩來蹭我的飯?為什麼師祖在第三代里只青睞我一個人?

「關于南方的那位倪師叔。彪叔應該也看過我身邊的這位潘櫻師妹了,她和倪師弟之間有點恩怨。今天她剛被謝康師叔收為弟子,下面可能也會搬到瓊花殿來。」

我說的簡單,但其實也並不簡單。

但是謝彪听懂了。

「那我要恭喜一下這位潘姑娘了,老朽身上沒有什麼別的,只有這個東西還算有點價值,就當成老朽的賀禮了。等到我家老爺回來,我再老爺備一份大禮。」謝彪從身上掏出一個小木盒,很鄭重放在潘櫻的面前。

不錯,木盒里面是一個手環,一個很通用的附加數個風系法術的低等法器。

「觀水公子,我家老爺前幾天回來,一直在忙各種事情,我也不清楚究竟。不過我听我家老爺說,南方似乎是有點不穩。不過不是我們這邊出了問題,據說是太山城更南邊的地方。」

「具體知道是什麼嗎?」

「這個其實也隱瞞不了觀水公子的。最遲再過幾天,善功殿那邊就會發布任務,公子一看就會明白。老朽听聞,是南方一個封印之地出了問題,有些東西漏了出來,污染了好大一塊地面,妖魔鬼怪多了很多。」

「多了多少?」我直接追問道。

「這個老朽就不知道了。不過可能多了這麼多。」

老人豎起了五根手指。

「五倍!這還真是大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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