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從無名身上搶來的黑衣,將赤宵劍佩戴在腰間,楊銘原本準備回到闊別三年之久的天下會華山分堂,可是走到中途他卻轉向無雙城而去。
盡管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但是楊銘敏銳的感覺到,在無雙城的方向有一道絕世劍氣不斷吸引著自己。
雖然還沒有親眼見證這道絕世劍氣,不過楊銘已經能夠猜到,這道絕世劍氣的主人一定是劍聖獨孤劍。
劍聖獨孤劍不像無名一樣繼承了四大神獸之一的鳳凰血脈,更沒有被數千年前的劍宗創始人大劍師預言為拯救蒼生的正道之首,但劍聖獨孤劍卻是由數百年前凝聚元神的蓋世強者轉世而生,所以他才能夠與無名齊名,成就之名。
不過兩人再怎麼齊名,無名畢竟從徐福身上繼承了鳳凰血脈,劍聖三世轉生的成就加起來,也遠遠比不上無名一生的成就。
楊銘前往無雙城去見劍聖,倒不是對劍聖本人有什麼興趣,只是想要見識一下劍聖的最高成就。
的話,別說是宗師境界的絕頂高手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就算是天人境界的蓋世高手也會被劍聖重傷。
也就只有長生千年的神魔之境強者,因為武功境界遠遠超過劍聖,才能夠抵擋住的無上威力。
人間,有許多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角落。
這里,有一個早已被世人遺忘了許久許久的角落。
這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地。看來至少有百畝之廣,惟觸自所見,卻是滿目蒼涼。即使連花草樹木、飛禽走獸亦甚罕見,更遑論曾有人跡。
然而。這里真的有——人跡!
但見這個偌大的荒地正中,竟有一間簡陋細小的石屋在令仃仃佇立。
風不住的吹,這間石屋在毫不間斷的風聲下,簡直像是一個曾經終生頑強奮斗,如今卻要面對風燭殘年的老人,看來真的很倦很倦,連一間屋子也看起來很倦,可以推想。屋的主人那顆心,會否同樣的——倦?
是的!
他,真的很倦!
自從遇上那一刻開始,本來便已注定他從不言敗,從不言倦的命運!
而他,與劍,亦自此一直無法分割,半生糾纏不清。
他與劍的關系,更宛如一段蕩氣回腸,難舍難離的——愛情。
他的劍。是一柄天下的劍!
他自己,也是一個天下的人!
天下無雙的劍配天下無雙的人,當然更是天下無雙!
他猶記得。他五歲學劍,七歲已青出于藍。
九歲,再以一劍成名,人和劍皆相當精彩。
直至十三歲的時候,他更自悟一套博大精深的偉大劍道,從此以後,他和他的劍,已達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之境,也是打從此時間始。他已畢世難尋對手!
可以這樣說,劍。是他的生命,是他一切所有。也代表了他一生的際遇及故事。
曾經,他的生存像是只為了劍!
曾經,他像是只懂得與劍戀愛!
曾經,他因為劍而得到一個公認的輝煌地位,一個所有劍手夢寐以求的地位!
可是這一切一切,早已化作逝去的輝煌,逝去的曾經。
只因為,在他已攀上巔峰之後,在他感到無敵是最寂寞的時候……
,終于在他生命中出現!
,也是他一生之中最強的勁敵!
超級勁敵!
的劍法比他更精彩。
因為要應付,他感到力竭心枯,他終于嘗到了倦的滋味,最後,他更背叛了他的劍,猶如背叛了一段至死不渝的情,他終于——棄劍!埋名!歸隱!
如今,這兩個字,已成為一個無法捉模的春秋大夢。
如今,僅余下令人不忍目睹的蒼涼……
就像眼前這塊無垠荒地的蒼涼。
迷茫天地,只有這間簡陋的石屋,與及從不間斷的風聲陪伴著垂暮的他。
甚至,當年與他出生入死、為他刺穿無數高手心髒的,亦已不再伴在他的身旁。
陪伴他的,只有無邊落寞,萬載蒼涼……
這片距離無雙城不到百里的荒涼之地,便是劍聖獨孤劍的隱居之地。
而簡陋石屋的主人,自然就是與武林神話無名齊名的劍聖獨孤劍。
當楊銘來到這片荒涼之地,便從石屋外面看到劍聖的絕世劍氣雖然鋒芒畢露,卻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消亡一樣。
出現這種狀況,並不是因為劍聖垂垂老朽壽元無多,而是因為劍聖的劍心一直處在動搖當中。
一個真正的劍道武者,必然是將劍視如自己的生命一般,但劍聖卻以自己的意志背叛了無雙劍,他此時的劍心自然可想而知。
就在楊銘緩步走向石屋的時候,石屋當中突然響起一個蒼勁有力的老人聲音說道。
「好一把神劍,卻不知劍的主人是否有資格使用如此神兵利器?」
接著石屋的門未開,人未現,劍未露,一道鋒芒絕世的劍氣卻向楊銘侵襲過來。
換做是三年前沒有成就天人境界的楊銘,面對劍聖的絕世劍氣必然要全力應付才行。
不過此時的楊銘,腳步不停沒有做出任何的抵擋動作,劍聖的絕世劍氣沖到楊銘面前之後,便砰的一聲被楊銘的護身罡氣抵擋下來。
撕拉撕拉撕拉——
看著劍聖的絕世劍氣消磨到最後,也沒能打破自己的護身罡氣,楊銘臉上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樣子。
成就天人境界之前,楊銘有著三百年左右的功力。
在楊銘化身火麒麟的時候,因為他體內血脈一直都在沸騰的狀態。楊銘的功力也暴漲到了六百年左右。
可是楊銘現在恢復人身,他全身血脈也不再因為麒麟血而沸騰,他身上原本六百年左右的功力居然減少到了四百年左右。
這還是因為楊銘融合了麒麟血脈導致功力暴漲。不然的話,剛剛成就天人境界的楊銘最多只能有三百五十年左右的功力。
保持人身。就只能有四百年左右的功力。
可是化身火麒麟,卻能一下子擁有六百年左右的功力,就算是面對長生千年的神魔之境的強者也能有一戰之力。
面對這種誘惑,只怕有很多人會干脆的選擇不做人吧。
不過楊銘卻用理智,把化身火麒麟的想法直接拋出了腦海。
楊銘雖然不排斥用一些特殊的機緣增加自己的功力,但是過猶不及,如果他真的沉迷于化身火麒麟的力量之中,只怕原著當中的斷浪就是他的下場。
在帝釋天身死之後。吸收兩顆龍元的斷浪幾乎無敵于天下,可是他卻狂妄到接受第三顆龍元的力量,結果落了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火麒麟的力量雖然沒有龍元之力那樣暴烈,但是麒麟血當中蘊含的獸性對人的侵蝕卻非常嚴重,聶家之人因為麒麟血而有著世人皆知的瘋血發作之病,就連火麒麟的一枚鱗片,都能讓斷家之人由正轉邪。
對現在剛剛恢復人身的楊銘來說,他應該做的事情不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功力,而是如何磨練自己的心境,讓自己能夠鎮壓身上的火麒麟獸性。
在劍聖的絕世劍氣消失之後。楊銘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石屋,突然揮起右手劍指斬出一道驚天劍氣。
唰啦一聲!
一道長達三丈的赤紅色磅礡劍氣斬落在簡陋的石屋上,雖然將石屋劈成了兩半。卻絲毫沒有傷到石屋當中的劍聖。
這當然不是因為楊銘手下留情,而是因為劍聖的身邊環繞著無窮的劍氣保護著他。
劍聖雖然背叛了自己的無雙劍,但他依然是當世江湖中唯一能跟無名比肩的劍道高手,更何況劍聖也跟無名一樣到了無劍勝有劍的境界,他雖然棄劍,實力卻比過去有增無減。
「好一個無雙劍聖!可惜、可惜、可惜……」
听到楊銘一連說了三個可惜,滿頭白發卻依然身材高大的劍聖從石屋的廢墟中走出來,目光鋒利的宛如劍光般看著楊銘說道。
「年輕人,我倒是想要問問。你覺得老夫身上有什麼可惜的?」
楊銘的真實年齡雖然已經有四十三歲,但是在垂垂老朽壽元將盡的劍聖面前。他的確還算是一個年輕人。
看著鋒芒內斂,卻隨時有可能向自己出劍的劍聖。楊銘露出微笑說道。
「第一個可惜,是你這位無雙劍聖不出十年就會油盡燈枯而死。第二個可惜,是你完美無缺的實在可悲可憐。」
劍聖這般的絕頂高手,自然清楚自己的壽元所剩多少。
在是不完美的劍法。
所以楊銘所說的前兩個可惜,在劍聖看來跟廢話沒什麼區別。
可是——
「?」
劍聖瞬間瞪大了眼楮,臉上露出了時而苦思時而恍然的表情。
「自我創出。」
看到劍聖像是迷途羔羊找到了回家的路一樣露出興奮期待的表情,楊銘卻不屑的撇了撇嘴。
劍聖的表面上看似強大,其實也跟雞肋沒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雞肋有用。
不管是,都只能用來對付武功境界不超過自己太多的人。
不能越級挑戰,秒殺那些長生千年的神魔之境的強者,根本配不上至高劍法的稱謂。
更何況,還是以滅情絕欲作為代價的殘缺劍法。
再加上元神出竅施展之時,肉身失去保護脆弱無比,就連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都能夠輕易殺死一個絕頂高手。
「劍聖啊劍聖,你是真的沒听懂我的話嗎?我是說你將來要創出的,是一招可悲可憐的招式。」
「什麼?」
劍聖目光冰冷的看著楊銘,身上蘊藏的劍氣開始展露鋒芒。
在此時的劍聖看來,的最完美劍法,也將是他打敗無名的希望。
可是楊銘卻用,更是在否定劍聖的一生努力。
「真是好大的口氣。老夫倒是想要見識一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敢如此評價老夫的?」
說完,劍聖右手劍指奇快無比的橫劃一劍,劈出一道劍氣斬向楊銘,正是。
楊銘雖然對劍聖抱有不屑,卻也想見識一下的後續劍招施展出來。
……
乃是由劍聖和宮本雪靈合創,出劍奇快無比,凌厲異常。
籠罩其中。
……
為劍聖獨創。
這四式劍法狠辣無情,風格與前十八式不同,乃絕情絕義的劍法。
當劍聖將招招奪命的也施展完之後,楊銘不由感到大失所望。
雖然從威力上來看,。
因為卻是絕情絕義的殘缺之劍。
不——說是絕情絕義,都已經是高抬劍聖了。
劍聖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無情無義,又如何能夠絕情絕義。
想到這里,楊銘嘴角勾起戲虐的冷笑向劍聖說道。
「獨孤劍啊獨孤劍,曾經服下這個名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