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青跟著葉成陽從正房出來,背後驚叫聲哭聲怒罵聲連成一片。
剛剛葉成陽拍板磚那一聲悶響葉青青听得清清楚楚,力氣絕對不小。
葉青青心里有點不踏實,小聲問,「爹,不會鬧出人命吧,不值當的。」
葉成陽推門進了屋,等葉青青也進來,他把門反手一內鎖。
「鬧出人命?切,他也配!你爹我開過的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算老幾也配直接死了!放心,死不了,就是炕上癱幾天,要是出人命,現在他們還會干嚎不去找大夫?」
葉青青︰
提了一口氣,硬是沒有呼出來。
舌忝了舌忝嘴皮,忽然不知道說啥了,非要說得話,那就是牛逼?
爺倆月兌鞋上炕,葉青青繼續拿出之前沒數完的銅板數,數了兩個,猛地抬頭,「爹,你說他們會不會懷恨在心,買點迷煙啥的,趁著晚上咱們睡著了禍害咱們啊?」
這家人真的太缺德了。
葉成陽拿著毛筆敲著鼻尖兒,「還真有可能,不過這一兩天肯定不會,他們指望你給他們弄個熱炕呢,不敢做的太絕,以後就不好說。
「分家其實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分家難。
這樣,爹現在就把他們的所作所為給他們寫出來,多寫幾分,你收起來,要是出事,直接鬧到葉康雲的學堂去。
「葉康雲是這家的命根子。」
葉青青點點頭,「行,那爹你快寫,對了,你這火燭從哪來的?」
葉成陽一臉納悶,「這不是你今兒給我帶回來的?放布口袋里。」
葉青青心口忽然像是讓蟄了一下。
程默給的啊?
葉成陽的字不愧是從小在侯府被打著教出來的,的確寫的好,葉青青一個現代人都不懂書法欣賞,都覺得葉成陽這字帶著一種風骨。
傲然于世又瀟灑不羈。
葉青青數完銅板下地比劃著大小尺寸,她想在炕頭盤一個泥爐子,爐子的煙道直接對火炕燒柴的口,這樣爐子上就能熱著點熱水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社會有沒有那種燒水壺。
「爹,你在侯府的時候,喝熱水用啥燒水?」葉青青琢磨好泥爐子的尺寸,問葉成陽。
葉成陽用最快的速度把剩下一點《論語》抄完,開始奮筆疾書寫「小作文」,聞言頭也不抬,「那我哪知道,我又不燒水,我只負責挑茶水香不香。」
葉青青︰
「那你知道現在市面上燒水用的器具都是啥不?」
葉成陽一臉莫名其妙看葉青青,「用銚子啊,還能用啥?閨女,你咋了?不是讓欺負傻了吧?」
葉青青︰
是她無知了,銚子是啥?
哎!
沒文化,真可怕!
算了,明天去了鎮上現找吧。
主意拿定,葉青青翻身上炕,也沒洗漱,直接躺下,盤算著明兒去鎮上得買個臉盆,買兩把刷牙用的刷子,如果有的話。
嗚嗚嗚嗚,牙齒好難受,就跟有一層漿糊糊在牙上似的。
葉青青累一天,腦袋沾褥子就睡著了,第二天一早,葉青青惦記著要去鎮上,掙扎著睜眼。
原本睡意朦朧,結果一睜眼就對上一雙眼楮正杵在她面前。
嚇得葉青青一個激靈蹭的坐起來。
葉成陽嘿嘿嘿笑著,「閨女,你醒了。」
葉青青讓嚇得大喘一口氣,「爹,你不睡覺咋起這麼早,你嚇死我了。」
「起?」葉成陽一副你小瞧了我的表情,「你爹我昨天晚上,發奮一夜!閨女,你爹真是一個用功讀書的好苗子啊!」
葉成陽得意的伸了個懶腰,眼角余光偷瞄葉青青,等表揚。
表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葉青青哭笑不得,不過震驚欣喜更濃,她爹這麼勤奮啊,「爹,雖然讀書重要,但是你也要注意身體,別熬」
葉青青話沒說完,葉成陽就把昨天一夜的戰斗成果推到了她面前。
厚厚一摞宣紙。
把葉青青帶回來的全部宣紙,都用了,一張都沒剩。
「這是爹寫的罪狀書,閨女你收好!」
說完,葉成陽倒頭躺下,一裹被子,「閨女,爹年紀大了,不能熬夜,昨天熬了一宿,我今兒一天都不能看書了,明天也不能看,後天也得歇著,不然我心髒受不了,爹睡了!」
說完。
不知道真睡著了假睡著了。
鼾聲驟起。
葉青青一口氣就卡在了嗓子眼。
合著你是努力了一夜寫小作文兒了?
葉青青只想給他被子掀了,吼一頓,讓他滾起來晨讀。
但是他又的確是熬了一夜,吼起來的話會不會真的身體吃不消。
想嗷的大叫一聲來宣泄心頭的憋屈,又怕聲音太大吵了他睡覺,活像一個一面焦心娃子學習一面焦心娃子身體的倒霉蛋家長!
盯著葉成陽咬牙切齒憋了半天,最後只能怒氣沖沖,將那一摞小作文收了,帶了葉成陽昨天抄的書和那些銅板出門。
昨天正房那邊雞飛狗跳半夜,早上起來倒是悄悄的。
瞅了一眼廚房還鎖著門,葉青青干脆直接出去。
一出大門就看到葉大武正蹲在她家門口。
見她出來,葉大武蹭的蹦起來,「你可算是出來了,再不出來,我腦袋要凍掉了,咦,咋大早起的這麼大火氣?誰氣你了?我听得院子里沒動靜啊。」
葉大武一半好奇一半關心的問。
葉青青一時間不知道咋開口。
倒是葉大武忽然噗的笑出聲,「是不是成陽哥讀書不認真,氣你了?」
葉青青驚訝的看向葉大武。
葉大武哈哈哈就笑出來,「你這生氣的樣子,和我讀書不認真我爺揍我的時候差不多,不過我爺能揍我,你不能揍你爹,哈哈哈哈哈,大佷女,你好憋屈啊。」
葉青青嗷的一嗓子就干嚎一聲。
倆人就著葉成陽讀書這個話題,直奔鎮上。
這次葉大武顧及葉青青女孩子步子小,沒走那麼快,等他倆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葉大武,可算讓我逮到你了!」
才走到有緣來書局門口,書局里忽然蹦出一個人,直接一個鎖喉沖向葉大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