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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沒病吃什麼藥

徐老發現自己的徒弟進步飛速。

針對同一個病人,她能一口氣開出幾個完全不同的藥方,保守治法、出奇制勝以及大膽用量全都行。

「真是奇怪,這丫頭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凡是有些本事的中醫在為病人診治時都有自己的特點,相熟的人往往看到一張藥方就能猜測出究竟是誰的手筆。

有人傾向于保守治療,有人則是用量大膽,然而卻沒有人如此毫無特點。

就是因為他家徒弟開出的藥方太多,最終變成了毫無特點。

徐老十分納悶,他也不是這種性格啊,不是說什麼師父就能教出什麼徒弟嗎?為什麼他家的就完全不一樣?

這不合理!

「丫頭啊,這幾張方子你是怎麼想的?」

程溪抽空湊上來,「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每張方子用量適量,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

「那您是在問什麼?」

程溪是真沒听懂徐老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在她看來一個病人就等于一個數學題,有幾種完全不同的解法一點都不奇怪,于她而言無非就是多寫幾種的區別而已。

而數學題的卷面往往留白的空間很大——簡言之,她習慣了。

徐老嘆氣,「如果遇上病患,你還想甩給人家好幾張方子不成?」

萬一人家不差銀子把藥方上的藥全給抓了,感覺第一種太過溫和中途換藥怎麼辦?這不是嫌命活的太長嗎?

最重要的是,砸他的招牌!

程溪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當然不是,您老現在這不是在考我嗎,我就把能想到的方子全寫了啊,真要是遇上病人,我會根據他們不同特點給出一種方子的。」

「怎麼個給法?」

「窮人就用花錢少且用時少的,富人就采取溫和的法子,錢不錢的不重要;身體常年不好的溫和治療,身體強壯的就下 藥。」

「這還差不多。」

「還有就是根據病人的性格」

「性格?」

「對啊,若是病人很有主見就得征詢他自己的意見,若是病人性子溫和就給他些合理的建議。」

「你小小年紀,就已經懂得看人臉色下菜碟了?」

「這有什麼難的?」

「」有什麼難的?當然很難。

徐老一噎,氣呼呼的瞪著她。

想當初他初出茅廬懵懵懂懂,吃了不少虧才學會了察言觀色,自此之後名聲也漸漸傳了出去,然而那時他已是而立之年,可眼前的小姑娘才多大?

18歲,不到雙十年華,就懂得看人臉色了。

徐老並不懷疑程溪話里的真實性,相處這麼多天他自然了解徒弟的性子,她是真的能做到!

唉~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嘍。

不過老人家實在看她一臉盡在掌握的樣子不順眼,饒有趣味的出難題︰

「若是踫上沉張氏那樣的呢?」

「那就加把黃連。」

「」

老人家抽了抽嘴角,思量半晌覺得她徒弟說的對。

6月初,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起來。

等沉滿囤把幾個木屋拆了又搭建起來後,沉星羅也把先生請了回來。

那是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男子,約莫三十來歲,五官平平穿著樸素干淨,眼神清明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書卷氣,卻又不會讓人覺得是個死讀書的學子。

這樣的人到底是從哪兒挖過來的?

沉星羅看出了她的詫異,站在她身側解釋︰

「薛兄是淮山書院和我同一批的學子,去年秋闈奪得經魁,比秦錚落後2個名次。」

「這也是個妥妥的學霸啊!」

現在距離秋後加試滿打滿算還有兩個半月,除去花在路上的時間只剩下兩個月,這麼短的時間可不能教出能通過入院考試的孩子。

程溪抬頭若有所思的打量薛修文,「他不打算繼續考了?」

猜來猜去也就只有這個能解釋得通了。

沉星羅點頭,「薛兄身體不好,原本也是無法進入官場的,不過杜先生已經舉薦他擔任淮山書院的夫子,日後一家人生活可保無憂。」

「看這個樣子不像後天造成的病癥,他是先天不足嗎?」

「對。」

那太可惜了。

臨安府秋試第五名,如果加試發揮正常或者超長的話很大機率可以進入殿試,即便進不去三甲也是跑不了的。

「朝廷對當官的要求這麼高嗎?」

外在和身體條件確實重要,身有殘疾不可參加她是可以理解的,先天不足竟然也不行?是怕日後上朝或者辦桉一不小心昏過去嗎?

「事實上薛兄可以考,不然也不可能參加去年的秋闈,只是他這個病好好養著才行,不適合勞碌奔波。」

薛修文是個正直之人,當官是為了給百姓做主,操心操肺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他。

如此一想,程溪就明白了。

「杜老先生簡直是神人吶,不僅要教導學生,還要給你們找工作,這種老師哪里找?」

妥妥的包分配啊!

沉星羅失笑,「先生他確實令人敬佩。」

「要不把薛先生請到家里來,我請師父給他號號脈?」

「那就有勞夫人。」

「」

程溪听到這個稱呼瞪他一眼,哼一聲轉身走掉了。

沉星羅站在原地愣住,黑眸中多了幾分不解。

「他這身子不用開方子。」

徐老把脈半晌得出結論,「是藥三分毒,這身板經不起再三折騰,再者他也沒病。」

就是身體各個地方都不太好而已,而且這個不好還勻稱的很。

簡言之,沒病吃什麼藥?

薛修文的表情倒是很平澹,蒼白的臉色微微一笑,「多謝神醫,有勞了,沉兄沉夫人,也多謝兩位。」

「薛兄見外,你我同窗多年無需客氣。」

徐老見兩人打官腔哼了一聲,「你們這幅樣子做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程溪無語,「師父,您老人家說話怎麼還帶大喘氣的啊?」

「是你們太心急了而已,年輕人沒點耐心怎麼行?」

「」行行行您有理。

程溪體面微笑,「您請說?」

「你那什麼泡過藥的果酒給他來點,每日一杯即可。」

哈?

程溪愣住,沉星羅的黑眸盯著徐老片刻,道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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