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現在怎麼辦?」
「這幫人竟然出爾反爾?說好了要把我們送官的!」
「就是啊,咱們不被押送到府城,根本沒機會逃跑啊!」
對上三腳貓功夫的衙役他們還有一戰之力,要是對上村民還是好好苟著吧。
惹不起惹不起。
大當家頂著一雙黑眼圈完全不在狀態,幽幽嘆氣,「怎麼辦?先干活!」
他算是看明白了,整個青山寨都栽了。
那姓程的太能打了,即便是逃回寨子里怕是又要被他逮回來。
根本不是對手。
「啊,干活?」
「不是,咱們不再掙扎掙扎?」
周圍小弟不死心,心中激憤,然而下一秒就有鞭子落在了身上。
「不用掙扎了,沒用的。」
事實上大當家還有另外的考量。
他雖然是個莽夫,但只認一條,那就是莊坤此人的智謀不一般,小事他自己可以做主,大事听莊坤的就對了。
可被他捧上天的軍師現在在干什麼?毫無斗志,把認命二字詮釋了個徹底。
而且昨日他見到那位老人時太過恭敬,這讓大當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青山寨,藥丸!
「干什麼呢,隔這兒聊天呢,吃多了吧!」
鄭山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手里的長鞭被他摩擦的咯吱咯吱響。
「看來今晚可以省點糧食了。」
放在還嚷嚷著要越獄的小弟頓時大驚,這人怎麼比他們還像山匪?!
沉家小院內,程溪越想越覺得中間缺了一環。
「周樂松為何要對姜大人下手?是因為他得知姜老除去賑災之外還想調查他,還是因為這是周丞相的命令?」
「兩者都有。」
沉星羅放下手中書籍。
「姜老和周丞相一朝為官,不和已久,眾人皆知。南下之路十分坎坷,出些意外是尋常。而以周相的智謀,猜測到姜老想調查周樂松也不是難事。」
「那為何姜老拿到足以斬殺周樂松的證據,反而不著急回城了呢?」
總不能是看上了沉家村的吃食,樂不思蜀了。
程溪見對面男子一副盡在掌控的樣子就感覺心里不得勁兒,後槽牙開始發痛。
這種的表情可太讓人抓狂了。
偏偏她又不想當個什麼都不思考只想听答桉的傻子。
「給點提示唄?」
沉星羅黑眸多了一絲笑意,「黨爭。」
黨爭。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足以掀起腥風血雨。
程溪腦子里頓時浮現出一條線索——押送二十萬石糧食的是五皇子手下的校尉。
但現在那糧食已經全數進城。
她募得抬頭,「周樂松當初選擇封城,不僅是想確保城內數萬百姓的安危,還想激起城外百姓和災民的矛盾?」
「娘子聰慧。」
「」
我謝謝你哦。
程溪毫不猶豫送了他兩個大白眼,「那他是和五皇子有仇呢,還是想讓他立功?」
說實在的,她對大燕朝堂並不了解,原主更是不可能關注,導致現在兩耳只能听得見村里內外的八卦。
不過沉星羅的下句話依舊讓他吃驚不已。
「五皇子的母妃是秦家嫡女,秦錚的姑姑。」
程溪︰「」
好家伙,秦錚的後台是真硬!
「我現在相信周旭之是嫉妒心作祟才想弄死秦錚的了。」
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為什麼人品差別這麼大呢?
果然還是基因的原因。
「周相選了哪位皇子?」
「大皇子,前皇後所生。」
「聖上嫡長子,這身份上拿捏的死死的。」
牽扯黨爭,怪不得姜老如此行事,原來還有後招。
而這位老人要做的就是麻痹周樂松,見招拆招,說不定能順水模出一條大魚。
兩人說話的功夫,沉家村外一道身影騎馬而來,那人劍眉星目,上身挺得筆直,手上的長槍在太陽下閃著銳光。
而早已等候多時的姜家護衛見此和守門的連虎交涉幾句,就把人迎了進來。
「宋校尉,這邊請。」
宋執一手牽馬,一雙熠熠生輝的星目卻盯著沉家村,越是往里走就越發明亮。
「姜護衛,你確定這是一般的村子?瞧著像是哪家府上的莊子!」
事實上,即便是京城大戶人家的莊子也嫌少這麼有人氣的。
村里的房屋排列整齊,那木屋就像是照著一個模子蓋出來的一樣,家家戶戶都飄著炊煙,甚至還有濃濃的肉香味。
嘶——
這味道,自從雪災來臨後就連他們軍營都沒聞到過了!
這哪里是一般的村子?
「姜護衛,你老實告訴我,姜老是不是幾年前就在這兒買好莊子了?」
姜護衛嘴角直抽抽,「這就是個普通村子,只是有高人坐鎮罷了。」
當時他進村的時候也是震驚的一批好嗎?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高人?!」
宋執頓時瞪大了他那雙星目,滾圓滾圓的,配上那二十歲的年輕臉龐更顯活力。
「真的有高人?」
「騙你干什麼?沒有高人怎麼可能在雪災時有這樣的鳥鳥炊煙?」
說的是啊!
宋執信了,「說書先生老是說高人何等威武何等仙風道骨,沒想到我宋執有一天竟然能夠見到高人,這一趟來得值!」
可太值了。
姜護衛聞言想起程大爹的樣子,人都麻了。
啥,啥啥?仙風道骨?你說的那不是高人,那是神仙!
「咳,那個宋校尉,這里的高人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就不該多嘴,說什麼高人不高人的,那程大爹除去個子高武功高就沒高人的樣兒。
仙風道骨?
不說是差了十萬八千里,那也是一點干系都木得有。
然而宋執是個金牛座,一旦認準了某件事那是一條道走到黑。
「沒事沒事,即便不是我想象的那樣也差不離!」
兩人一路上一個麻木一個嘖嘖稱奇,不多時就到了沉氏祠堂旁。
而山腳下正操著大嗓門喊操練的程大乾等人映入眼簾。
巡邏隊含著嘿幼嘿幼的口號洪亮無比,鏢師們正拿著刀劍你來我往。
程大乾蓄著絡腮胡把胳膊肘擔在一條腿上,大剌剌的瞪著訓練的人,霸氣側漏。
宋執頓時被吸引,「姜護衛,姜大人帶來的人挺多啊!」
他想當然的把這些雄壯漢子歸結為姜護衛的手下。
那帶頭人雖沒動,可瞧著就知道有兩下子,是個漢子。
然而
旁邊的人抹了一把臉,面無表情。
「不,那帶頭的就是你想看的高人。」
宋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