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然可沒空管他醋沒醋。
她高興得都要飛起來了,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孩嬌羞地紅了臉︰「我什麼都沒做呢。」
嘴角上揚的樣子,看得季歡心情都好了很多。
「哎呀,都什麼時候了還謝來謝去的。」容南星扒拉兩下頭上的白毛,終于忍不住打斷︰「咱們能不能先把正經事辦完?這網上都鬧騰成什麼樣子了,你們怎麼還有空說些有的沒的。」
作為爭議極大的娛樂圈頂流,他其實早就習慣了許多人在互聯網上言辭過激,也並不是非常在乎網絡上那些攻擊性言論。
但此刻被罵的人變成了季歡,少年顯得格外暴躁︰「你們知不知道那些腦殘粉有多瘋狂?今天這兩個女孩這是還不夠瘋。」
這些人能力或許沒多強,但無孔不入又極端,又蠢又壞。
當年有位天王巨星,就是被對家的腦殘粉跟蹤,潑了硫酸毀容。
容南星本身,也曾經被私生粉跟蹤險些出車禍。
他在娛樂圈經歷得多了,多少有了心理準備。
季歡這樣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很少接觸娛樂圈,能防得住那些無孔不入的惡意嗎?
容南星的焦躁擔心溢于言表。
季歡的心里又酸又暖。
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的血脈至親添油加醋、火上澆油。
可也有何安然、容南星這樣跟她無親無故,依然願意為她擔憂出頭的人。
因為季太太的采訪格外壓抑的心情好了幾分,季歡溫聲道︰「南星,別急。」
「這他媽怎麼不急啊!」容南星都快急死了,音調不自覺抬高︰「嫂子你是根本不知道有多恐怖!」
「容南星!」容琛警告地看他一眼︰「跟誰大小聲呢?」
他都舍不得跟大小姐凶一句,這小兔崽子敢這個態度?
容南星更煩了︰「哎,我他媽又不是凶嫂子……你們以為有保鏢就安全了嗎?咱們家好歹也是安保齊全的高端別墅,不照樣讓那兩個蠢貨混進來了?!」
恰好接受完審訊的兩個女孩,被保鏢帶過來,听到這話臉上紛紛露出不忿的表情。
保鏢低聲將情況匯報清楚。
她們兩個都是蘇落羽的粉絲,在網上看到了莊煜和蘇落羽的采訪,氣憤不已。
恰好蘇落羽又在粉絲群里委屈哭訴,擔憂季歡為了搶回莊煜才上節目,表現得楚楚可憐。
這兩個女孩年紀不大,本來就容易被煽動,恰好她們又途徑附近。熱血上頭,就跑來找季歡算賬。
容琛︰……
他匪夷所思︰「她們兩個怎麼進來的?」
蠢成這個樣子,還能繞過容家所有的安保,不聲不響地模到後花園?
保鏢的神情也有點一言難盡︰「鑽狗洞進來的……也是她們運氣好,那狗洞離花園很近。」
恰好季歡跟何安然在這里喝下午茶,她們兩個甚至沒有花費多少力氣,就成功找到了正主。
眾人︰……
真的很難說清楚此刻的心情。
「就這還不承認自己蠢呢?」何安然費解︰「被人三兩句話就攛掇當槍使,還鑽狗洞……」
她嫌棄︰「哪個智商正常的人,做得出來這種事情啊。」
兩個女孩卻絲毫不覺得羞恥,振振有詞︰「我們這是替天行道!誰讓這個賤……」
容琛陰惻惻地看過去,目光如刀︰「你敢?」
什麼玩意兒,也敢指著大小姐的鼻子罵?
「再讓我听見你侮辱大小姐一個字,舌頭就別想要了。」他寒聲︰「我說到做到。」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當然不至于真的拔掉人的舌頭。
但他長相實在是過于硬朗,英俊的五官組合在一起,硬生生透著危險的野性。
像是一只蟄伏中的漂亮優雅的猛獸。
危險迷人,又致命。
兩個女孩被駭得臉色發白,哪兒敢再破口大罵。
結結巴巴︰「……那,那她也不能當小三吧?是她自己嫌貧愛富攀高枝,現在又要插足別人的感情。要……」
她本想說「要不要臉」,被容琛冷冷盯著終究不敢,小聲道︰「要是有點道德,也不該做這種事情吧。」
「你有道德,你鑽狗洞私闖民宅?」何安然冷笑︰「還挺會站在道德高地批判別人。」
「我這是為羽寶出氣!」女孩反駁︰「我只是采取了偏激的手段,但,但我出發點是好的。我這叫替天行道。」
小三本來就該人人唾罵。
女孩覺得自己很有道理,回想起粉絲群里大家的鼓勵,還覺得自己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
絲毫沒有反悔的意思。
容琛也懶得跟她們浪費口舌,咧咧嘴露出森白的牙︰「好一個替天行道。看你們這歲數,還在上學吧?」
女孩下意識顫了顫︰「你,別想拿學校威脅我。這是我的私人校外行為,學校管不了的。」
「沒關系,不需要學校管你們。」容琛︰「送去警局。」
他一字一頓︰「我倒要看看,私闖民宅被刑拘,你們學校要不要在你們的檔案上記一筆。」
兩個女孩不敢置信︰「你,你怎麼能報警?!」
她們只是一時氣憤,想要為了自己的偶像出頭而已。
痛罵幾句小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在娛樂圈,給偶像對家潑水扔雞蛋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最後不都是草草了之,怎麼還能報警呢?
她們傻眼了。
「傻了吧?要不怎麼說你們蠢呢?」何安然嘲笑︰「私闖民宅犯法的。上學沒學過嗎?」
學過,但沒想到真有人會這麼做。
兩個女孩終于知道怕了。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報警。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她們哭了出來︰「被抓起來,會留在檔案上的……家里會把我們打死的。求求你們,我真的知道錯了……季大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們……」
現在倒是知道服軟了。
「嫂子,不能跟她們心軟。」容南星咬牙︰「就該讓她們挨頓揍,長長記性!」
季歡無奈︰「我看起來像是聖母嗎?」
能把季氏經營到這個程度,她怎麼可能是軟和好欺負的包子?
這群人明明知道,卻還把她當成易碎的瓷器,心軟善良的面人。
兩個女孩後悔不已,哭著被送去警局。
而季歡看著網絡上愈演愈烈的罵聲,牽了牽嘴角︰「他們跳了這麼久,也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