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扯著季歡走了很遠,遠到那邊的熱鬧喧囂都傳不過來。
季歡起初還安靜跟在他的身後不做聲,眼看越走越偏,她扯了扯人︰「去哪兒?」
容琛停下,沒說話。
季歡迷茫︰「怎麼了?」
她後知後覺,發現他的臉色臭得要命,疑惑︰「你生氣了?為什麼?比賽不是贏了嗎?」
「誰他媽在乎那個破比賽輸贏。」容琛快氣死了,問她︰「大小姐剛剛在干嘛?」
季歡無辜︰「聊天啊。」
「你跟何安然有什麼好聊的!」容琛更氣了。
何安然那人,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跟季歡根本沒多少交集。
風馬牛不相干的兩個人,聊那麼開心干什麼?
季歡︰「你們不是朋友嗎?」
聊天時候,何安然的語氣里充滿了熟稔。
他們應該是很不錯的朋友吧?
季歡︰「幫你維持正常的社交關系,也在我的義務內。這是我應該做的。」
容琛差點氣笑了,合著他還應該好好謝謝她?
「你那是維持正常社交關系嗎?」他狠狠搓臉︰「維持得何安然恨不能當場跟你表白?看你的眼神,都他媽要拉絲了。」
季歡︰?
她大為震驚,並且表示不理解。
「我們兩個都是女孩子!」她鄭重強調︰「而且在她眼里,我就是你。就算跟我表白,也是因為她喜歡你。」
婚姻關系存續中,有女孩跟他表白,作為妻子的她都沒生氣,他到底在發什麼火啊。
容琛︰……
「放屁。」容琛罵了聲︰「你真糊涂還是假糊涂啊?」
大小姐明明挺聰明一人,現在蠢得他磨牙。
「她喜歡個屁老子。」容琛︰「看老子車技好,崇拜老子而已。」
人有時候很難區分崇拜和喜歡,至少何安然明顯沒有分清楚。
容琛看得清楚,知道她這點崇拜喜歡風一吹就散了,壓根沒想理會。
再看看今晚何安然那眼神,那是崇拜能說清楚的嗎?
而且——
容琛額頭青筋鼓起︰「看看時間,大小姐。這年頭,誰談戀愛還在乎性別。」
季歡無語。
容琛還在憤憤不平︰「老子可沒什麼異性朋友……要是她真喜歡哥,哥早讓她滾蛋了。明明是大小姐招蜂引蝶……」
操啊,為什麼大小姐的魅力這麼大。
不是喜歡他嗎?
喜歡他還四處散發魅力,這個可惡的女人!
「老子虧死了。」容琛說︰「不行,咱們約法三章得加個補充條款。」
季歡︰「嗯?」
容琛︰「哥可不想戴綠帽子。已婚夫妻都要潔身自好,跟異性保持距離,沒問題吧?」
季歡不覺得這是什麼難做到的事情,近期也沒有發展感情的愛好。
無可無不可地應聲︰「好。」
她想了想,又說︰「我本身不是很在意這個。容總如果遇到喜歡的女孩可以告訴我。不管我們因為什麼走到這一步,總要有個體面的結束方式。」
她是個理智的人,總能做出合適的選擇。
當初被逃婚,用容琛的身體主動結婚,已經是她一生中最沖動、也最驚世駭俗的決定。
這些話她自覺衡量後出自本心,舌尖卻有種莫名的酸澀。
心髒像是被什麼捏住一小塊軟肉,酸酸的,有點疼。
容琛︰?
淦。
老子有火,今天必須得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