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想,單身狗懂什麼。
而且是他把人帶出來的,扔下季歡自己呆著,當然要給安排好了。
這是男人的責任感。
因此哪怕顧見深瘋狂用眼神催他,他依然像是腳下生根似的站在原地,盯著季歡。
非要等她提要求一樣。
季歡莫名有點臉熱︰「我知道了,你去玩。我可以。」
見她神色並不勉強,容琛又招來服務員帶她去休息區,這才扭頭走了。
顧見深倒也沒什麼壞心眼,主要還是他們剛來的時候,容琛那一手漂移狠狠驚艷了他。
他不知道靈魂互換的事情,只以為傳說中的季大小姐是個深藏不露的摩托車高手,見獵心喜就想比比試試。
至于為什麼平常不跟容琛比——
害,但凡是個正常人,在一件事情上被虐了個千百遍,也不會繼續嘗試必輸局吧?
尤其今天的季歡,讓他一見如故,顧見深興奮地帶人見了朋友,很快就組起比賽。
容琛這人,又野又痞,偏偏還真的有本事。
哪怕話不多,在這群年輕人里也是焦點。
頂著季歡的身份,他也很快被人圍了起來,熱熱鬧鬧地做著賽前準備。
季歡就坐在不遠處的休息區,能清晰看到他們那邊的熱鬧景象。
她沒體驗過跟同齡人暢玩的快樂,也天生並不是個熱鬧的人,並不影響她看著那邊鬧騰騰的景象,覺得心情平靜。
看著看著,她的眼神就不自覺落在了容琛的身上。
那明明是她的臉,五官熟悉到閉著眼楮都能記起眉毛的走向。
但那種肆意中帶著狂傲的表情,是她從來沒有擁有過的,像是在發光一樣。
她看得入神,沒注意到身邊什麼時候坐了個人。
何安然在旁邊坐了半天,都沒人理她一下。
她也是個天之嬌女,受到這樣的冷落心里直冒火︰「喂!」
季歡遲鈍片刻,才意識到是在喊她︰「嗯?」
眼神還沒從容琛臉上挪開。
這一幕落在何安然眼里,讓她心里的火焰「噌」一把燒高了。
季歡有那麼好嗎?
他就看得這麼入神,眼珠子都不舍得轉一下?
「容琛,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季大小姐了吧?」何安然咬緊了嘴唇︰「你清醒點,季大小姐跟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季歡迷茫︰?「怎麼說?」
她的疑問,落在何安然眼里就成了容琛不願意承認的否定。
他真的喜歡上季大小姐了?
何安然的心底發慌,又覺得委屈。
明明是她先來的,她先認識他,先喜歡上他。
他怎麼能轉頭喜歡上別的女人?
何安然眼楮都紅了︰「在別人眼里,季大小姐是高校畢業、事業有成的完美名媛,我們呢?我們是紈褲,是米蟲,是沒用的富二代。」
「哦,你不是。」她說︰「你事業有成……但這個圈子,不是有錢就能挺直腰桿的。你的出身注定你跟季大小姐不會有結果的,容琛,喜歡她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季歡的眉頭皺了皺。
她不喜歡何安然的說法。
「人不能選擇出身,但並不意味著人會因為出身就天然低人一等。」她認真地說︰「而且,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力。」
季歡︰「只要自己過得開心,想怎麼活就怎麼活。大家都是認真生活的普通人,生活在同一個世界。沒必要這麼看低自己,看低別人。」
尤其是,看低容琛。
容琛出身是不好,但他的成就,已經傲視其他所有人了。
季歡說得真誠,但听在何安然耳朵里,只覺得這不過是被愛情迷了心竅,頭腦不清醒。
何安然咬牙︰「所以,你真的愛上季大小姐了?」
季歡︰?
她完全不明白,話題怎麼急轉直下。
她和容琛的情況自己清楚,跟其他人沒辦法解釋。
只能含混搖頭︰「沒有的事情。」
我信你個鬼!
何安然快把嘴唇咬破了。
沒愛上季大小姐,那眼楮落在人家身上都要拔不下來了?
平常說話要多直接有多直接,要多簡略有多簡略,現在呢?又是哲學兮兮文縐縐的,又扯什麼都是普通人,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不就是不想承認,季大小姐太過完美,是大家都高攀不起的人嗎?
死鴨子嘴硬!
「我看你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何安然酸酸的︰「你倒是巴巴喜歡人家,那季大小姐能喜歡你嗎?你兩斗得你死我活的,你也不怕她轉手利用你的感情,讓你破產……」
她又說︰「你之前不是還說她假模假樣的,跟個假人似的?你不是最討厭她這種端著的……」
她的話沒能說完。
季歡完全沒心思听她具體說了什麼,眼楮微亮︰「他們的比賽,是不是要開始了?」
容琛教她學摩托車的時候,給她簡單介紹過比賽的規則。
她還沒考駕駛證,但對第一次現場看比賽充滿了好奇。
何安然可不知道她是初次看比賽,她認識的容琛別說看比賽了,自己上場比賽都數不過來了。
這種根本不正式的小比賽,無聊透頂。
之所以能吸引他的目光,還不是因為季大小姐也下場?
何安然更酸了︰「這種切磋有什麼好看的……顧見深好歹也混了這麼久了,誰能比得過他啊。輸贏都沒懸念,沒意思。」
「不一定。」季歡下意識搖頭。
她剛接觸摩托車,對容琛的車技也沒有太深的了解。
但她莫名有這種自信。
容琛這個人,只要他想,他就能把一件事做到頂尖。
就這麼維護她?
何安然眼楮更紅了︰「你就這麼護著她?她連機車服都沒有,穿著個騎馬服不倫不類的……容琛,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是個戀愛腦?!」
季歡根本沒听進去,她正豎著耳朵專心听規則。
「容琛!」何安然氣死了,加大聲音︰「你就那麼相信她能贏?」
听說過愛情令人盲目,沒听說過愛情直接讓人沒腦子啊!
他就那麼愛她嗎?愛到了連實際情況都不顧的地步?
季歡沒注意到她的情緒,想了想,認真點點頭。
「嗯,」她誠實道︰「我覺得他能贏。」
她的態度實在是太誠懇了,何安然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肚子里像藏了一萬噸炸藥似的。
「哄」一下,就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