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同情弱者的。
容琛表現得越強勢越暴躁,其他人就越不會站在他那邊。
哪怕犯錯的人是範仲琦。
範總笑眯眯的︰「哎呀,容總。年輕人不要這麼大火氣嘛。仲琦不懂事,咱們大人可不能被他影響感情。你說是不是?」
容琛本能听得反感,眉頭緊緊皺起。
「誰他媽要他來道歉。」
容南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身上的衣服有點灰撲撲的。
站在門口面沉如水︰「我不會原諒他的,你們滾出去。」
「容三少別這麼大脾氣嘛。」範總笑道︰「年輕人打打鬧鬧都是正常的,一點小事,犯不著。」
容琛听得更煩了。
他黑著臉,「砰」一聲把水杯按在桌上。
在他發火之前,一只漂亮柔軟、泛著玉石微涼的手按在他的手腕上。
容琛的怒氣微頓。
範總看得暗暗心驚。
誰不知道容氏這位掌權人,脾氣暴戾,一點就著。
季歡嫁進容家,小輩們嚷嚷著什麼情情愛愛,他們這些掌權的老總都等著看笑話。
這對死對頭,恨不能找機會直接弄死對方,怎麼可能真的恩恩愛愛?
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容琛這個破脾氣,快要發火的邊緣,被季大小姐一個動作就給按住了?
範總的心里隱隱感覺到不對。
季歡沒急著說話,沖站在門口,臉色奇臭無比的容南星招招手︰「來。」
範仲琦差點笑出聲。
季大小姐這是招狗呢?
真以為幫了容三一次,就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了?
想得挺美。
他忍不住露出看好戲的表情,坐等容南星翻臉。
容南星的眉頭皺了皺。
他長得跟容琛很像,有種野性難馴的桀驁,沉著臉的時候看起來脾氣很差。
範仲琦興奮得渾身顫栗,兩眼放光地期待他們反目的一幕。
「我沒有名字嗎?」容南星嘀咕一句,滿臉都是心不甘情不願。
腳下卻半點沒猶豫,屁顛屁顛在季歡身側坐下來。
被粉絲們稱為「野性凶悍眸」的眼楮里,甚至帶著點眼巴巴的可憐︰「嫂子?」
季歡把水杯塞進他的手里︰「累不累?」
容南星的心底一暖。
這段時間,為了多賺錢他早出晚歸,比以前更加努力勤奮。
今天參加的節目為了體驗生活,帶著他們一群人上山下地,他早就體力透支了。
換成以前,他早就就近在公司宿舍睡下。
他也搞不明白,為什麼這次累到極致,還是專門跑回來。
水溫正好,他「咕咚咕咚」兩口喝完,雙眼亮晶晶︰「謝謝嫂子。」
季歡抿唇笑了下。
容琛舌尖抵住上顎,有點不爽。
「公司不是給你安排宿舍了嗎?」他不爽地問︰「怎麼不在那邊睡?」
「你管我。」容南星大大地翻了個白眼︰「答應陪睿睿和小錦做手工作業,我可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
沒錯,他就是為了陪兩個小幼崽做手工作業才回來的!
他這個人就是這麼信守承諾,願賭服輸!
範仲琦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結結巴巴︰「你,她,這,這怎麼可能……?」
他快變成了尖叫雞,質問︰「容三,你脾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你就讓她這麼像對條狗似的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