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場抓包,容琛挑眉。
那張屬于季歡的,清冷端莊的臉瞬間變得肆意不羈。
「老子能干嘛?」他懶洋洋道︰「月兌衣服啊。」
季歡︰!
她整張臉迅速漲紅,說不清是氣是羞。
教養出眾的季大小姐實在罵不出難听的話,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句︰「下流!」
容琛笑了。
「月兌個衣服就下流了?」
逐步逼近,他本想順勢給季歡個酷帥的壁咚。
手都撐到牆上了,才想起他還用著季歡的身體。
比他矮將近二十厘米的、縴細柔軟的女性身體。
那伶仃可憐的小手腕,換成從前他兩指頭就能輕易捏碎。
姿勢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由于體型差距明顯,季歡甚至沒有明白他的意圖,正貼牆疑惑地看向他,眼神清澈又單純。
容琛︰。
操。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快一米九的身高這麼麻煩。
「媽的。」他低罵出聲。
能白手起家,將晉城上流圈子生生撕開裂口的容總,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
頂著季歡不贊同又迷茫的目光,容琛面不改色,收手抬腿。
季歡身高一米七,身材比例絕佳。
身材高挑,擁有一雙逆天長腿,輕輕松松將容琛高大的身形用長腿環住。
容琛得意︰壁咚不行那就腿咚。
這天底下,就沒有能難住他的事情。
季歡︰!!!
她身體柔韌性極好,容琛抬腿時又有意顯擺,落腳位置偏高的結果就是大裙擺如花般滑落,劃過筆直白皙的小腿,露出膝蓋,繼續向下——
季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裙擺,止住它繼續下滑。
「容!琛!」她臉熱得快要冒煙︰「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身體做這種事!」
太荒謬了。
她從沒做出過這樣敗壞形象的動作。
容琛不僅沒听她的,還伸手模她的臉。
這充滿挑逗的行為,因為面對的是自己的臉,讓他神色古怪了幾分。
「老子做了又怎樣?」容琛痞笑︰「你咬老子啊。」
季歡︰!
簡直就是粗俗野蠻!蠻不講理!
她氣急,嘴里翻來覆去也只會罵他︰「無恥!下流!」
容琛不由笑了。
端莊優雅的季大小姐,罵人都只會這幾個不痛不癢的詞兒。
「大小姐,這麼罵可不行。我在工地扛大包的時候,听的笑話都比這個髒。」他曖昧笑道︰「你這不是在罵人。」
容琛靠得更近,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他說︰「你這是在欲拒還迎,勾引老子。」
「你!」
上流圈子人人講究禮儀斯文,季歡什麼時候听過這種混賬話?
她氣得手都在抖,眼眶跟著紅了︰「你,你下流!」
「 然後呢?」容琛更加囂張︰「季大小姐是高校畢業生,不會不懂男人的劣根性吧?」
他說︰「你越反抗,老子越興奮。」
容琛︰「我可不可以認為,大小姐是在挑逗我?」
季歡︰!!!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容琛這麼無恥,這麼討厭的人!?
她從小就嫻靜端莊,還是第一次被氣到無法控制情緒,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容琛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硬漢臉,露出委屈和羞惱交織的表情。
靠。
他忍不住低罵。
老子該不是壞掉了吧?
老子這張臉還能這麼楚楚可憐的?
他腦子一熱,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伸手去按了按季歡的眼角。
但他忘了,他此刻還在「腿咚」,伴隨著動作身體和腿幾乎重疊。
裙擺不受控制地向著腰部滑過去,白膩生光的肌膚晃人眼。
季歡真的要炸了。
「容琛!你下流!」她翻來覆去︰「你無恥!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聲音帶著哭腔,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淚珠。
容琛︰……
壞了。
給人氣哭了。
他僵在原地,頭一次生出不知所措的情緒。
至,至于嗎?
他連難听的葷話都沒說,就隨口逗兩句。
季大小姐的氣性也太大了。
即使貧民窟出身,容琛依舊是個高傲的人,並不屑于欺負女性。
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忍不住就想逗逗季歡,想看她優雅從容的形象破裂,露出更多鮮活的表情。
大概,他是真的很討厭這些裝模作樣的上流社會人士吧。
他雖然看季歡不順眼,也沒想過要把人給惹哭。
有點尷尬地輕咳,假裝鎮定︰「大小姐看到了?」
他說︰「這才叫下流。」
季歡淚眼朦朧地瞪著他,嘴唇都咬白了。
媽的。
容琛咬牙切齒想,互換身體後他該不是變態了吧?
怎麼覺得自己那張臉,流淚的時候可口得不行?
甩開可怕的念頭,他想,果然老子就是這天底下最帥的男人,這麼娘們唧唧的表情都能這麼好看。
更多的是莫名心虛慌亂。
「你能不能別哭了?」他粗聲粗氣︰「老子不就跟你開個玩笑?」
容琛干巴巴道︰「我他媽就想月兌個衣服,你進來就罵人。平白無故挨罵,老子說兩句都不行?」
換成男人,他早就動手了。
季歡眼楮瞪得更圓了,憤憤問他︰「你月兌我的衣服,還說我平白無故罵人?」
容琛︰……
說是這麼說,但——
「這也怪我?」他問︰「我們這個情況,不洗澡不換睡衣了?」
「拜托,這又不是換裝游戲。」容琛︰「大小姐以為,你昨天穿的婚紗是怎麼變成現在這一身的?」
季歡︰。
先被逃婚,又互換身體,太多事情鬧得她心力交瘁,根本沒時間考慮這些細枝末節。
那,那不是說,容琛昨天就已經看過,看過她……
她的臉紅紅白白,最後定格在赤紅上。
快燒熟了。
容琛挑眉,眉眼間充斥著寫意風流︰「大小姐。」
「你害羞什麼?」他玩味笑︰「你不也換了衣服?早晨有沒有趁機欣賞老子的身材?」
他自信極了︰「怎麼樣?老子的身材棒不棒?」
季歡︰……
她羞惱閉眼,咬牙︰「我才沒你這麼,這麼齷齪!」
早晨醒來,她心事重重,哪有時間想三想四?
閉著眼楮胡亂換了身衣服,就心不在焉地下樓了。
「行,我齷齪。」容琛無所謂聳肩︰「那大小姐教教我,我們現在的情況,怎麼不齷齪?」
「不換衣服,不洗澡?」他輕嗤︰「那很快圈子里的新聞,就要從我們結婚,變成季大小姐婚後又髒又丑,滿身異味了。」
季歡怒視他︰「你不也是?」
「無所謂。」容琛混不吝道︰「反正老子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