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家佣人震驚目光中,穿著婚紗的季歡拽著容琛的手,大搖大擺上樓進了書房。
老管家震驚,下意識「哎」了兩聲︰「書房重地,不能隨便進……」
充分腦補兩人虐戀故事的于助理忙擋住他,擠眉弄眼︰「那可是季大小姐,隨便進,隨便進哈!」
那漂亮丫頭是季大小姐?
管家老花鏡差點掉下來︰「糊涂!書房里那麼多文件,競爭對手更不能進了啊!」
「嗨,什麼競爭對手。」于助理咂咂嘴︰「咱們都被騙啦!那可是老大的小心肝兒~」
管家︰?
不是參加婚禮嗎?
怎麼新娘都拐回來了?
……
季歡看著容琛。
她第一次在自己那張臉上,見到這麼冰冷暴躁的表情。
身上還穿著漂亮的婚紗,高跟鞋被隨便蹬到一邊。大裙擺粗暴地撩起,露出白晃晃的漂亮長腿,交疊著擱在桌面上。
季歡︰……
她輕輕吸了口氣,眉頭皺了起來︰「容琛。」
「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她說︰「太不體面了。」
至少別用她的身體,做這麼粗魯的動作。
「老子樂意。」容琛一挑眉︰「看不慣別看。」
季歡︰……
對牛彈琴。
她偏過頭,不去看那辣眼楮的場景。
「看不上?」容琛神色更沉,嗤笑︰「嫌棄也沒辦法,誰讓季大小姐偏偏跟我互換了身體呢?這叫什麼?不是冤家不聚頭。」
季歡蹙著眉︰「你好歹也是容氏掌權人,總該注重禮儀儀態。」
她從小循規蹈矩,接受的是上流社會最嚴苛的教導,優雅高貴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季大小姐是在教訓我?」容琛忽然起身。
他上前兩步,把季歡逼到桌角︰「老子是容氏掌權人,是因為容氏是老子創立的。可不是靠什麼狗屁禮儀規矩。」
他說︰「上流圈子那套,老子不吃。」
「你!」季歡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粗俗!」
即使生氣的時候也優雅斯文,像掛在天邊的皎皎明月。
容琛最不耐煩她這高高在上的模樣︰「粗俗?那你還不是上趕著要嫁給我這個粗俗的人?」
季歡的臉色微白,心口像是被刺了一下。
這一天跌宕起伏,她來不及處理的心痛難堪,後知後覺涌上來。
被新郎丟在婚禮現場,險些成為整個晉城的笑話。
靠著威脅容琛,才得以保留最後的臉面。
不管怎麼說,都是她虧欠他。
「抱歉。」她垂下高傲的頭顱︰「是我牽連你了。」
容琛皺眉。
操。
他想,這不符合江湖規矩啊。
正唇槍舌劍地激戰呢,她突然道歉算什麼?
贏了都覺得勝之不武。
剛冒出來的刺扎了個空,容琛渾身不自在。
「現在怎麼辦?」季歡努力保持平靜︰「我在台上突然就跟你互換了身體。你有什麼頭緒嗎?」
從貧民窟打拼出來的容琛,從沒用這種腔調說過話,渾身像有螞蟻在爬。
「有個錘子頭緒。」他低罵一聲︰「見了鬼了,老子招誰惹誰。」
事情總要解決的。
季歡說︰「現在婚已經結了,只怕晉城都已經傳遍了。既然容總也沒辦法,不如放下成見,一起合作?」
容琛沉著臉沒說話。
季歡︰「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容總沒意見吧?」
她說︰「我希望容總在外能多注意形象,維護季家的體面。」
容琛氣笑了︰「老子要是不肯呢?」
拿他救場結婚就算了,還讓他配合著維護她季大小姐的形象?
什麼好事兒都讓她佔了,做夢呢?
「老子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他伸手想拍季歡的肩膀。
沒拍到。
頓時臉色更黑,干脆捏住她胳膊惡狠狠道︰「這世上能管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季歡皺眉。
她就是季家的臉面,在外代表著季家。絕對不能讓季家丟臉。
她下意識想開口故技重施,卻被容琛攥緊了手。
「真以為你那點手段能威脅到我呢,大小姐。」他痞笑道︰「當眾跳個月兌衣舞而已,你當我怕?」
季歡睜大了眼楮。
「老子身材這麼好,會怕別人看?」容琛壞笑著,牽著她的手往下拉了拉。
「不信你模模。」他說︰「大不大?」
季歡︰!!!
季歡飛快抽回手,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撞在桌子上,結結巴巴︰「你你你,你無恥!下流!」
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容琛一挑眉,意味深長︰「讓你模模我的八塊月復肌大不大,你想什麼呢?」
季歡語噎,耳根滾燙︰「月復,月復肌?」
「不然呢?」容琛咂嘴︰「你不太純潔啊,大小姐。」
季歡︰!!!
可惡!這個人怎麼能這麼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