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藍色身影，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楞在原地。
反應過來的塞薩爾隨後跪倒在地，滿臉震驚。
「這……GOAL！」
「我的天！發生了什麼！這是真的嗎！」
「蘇航！蘇航任意球直接破門！」
「我的瑪呀！我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這是菲戈和卡洛斯的任意球配合吧？」
「蘇航怎麼會這一招？」
「關鍵他的任意球並不強，此前進過一顆結果還把自己大腿拉傷了。」
「蘇航並不擅長弧線球，這一點從他的傳球也能看出來。他的射門和傳球大都是直來直去的，缺乏弧度。」
「但……不可思議。」
「所以，是蘇航去問齊達內要了任意球，然後再讓和他有過節的卡洛斯配合他欺騙了國米球員？」
「卡洛斯怎麼會答應幫助蘇航演戲？外界不是傳聞蘇航帶領的西班牙本土幫和巴西幫徹底決裂了嗎？」
卡洛斯︰有種你們拒絕一個試試，知道無法呼吸是什麼感受不？
球場上，進球後的蘇航立刻轉身沖向卡洛斯。
卡洛斯明顯很不適應。
「我就知道，他們都怕你的任意球！」蘇航抱住了「小只」的卡洛斯。
而後其他隊友也紛紛趕來，一起參與了慶祝。
一開始卡洛斯還有些扭捏，但進球的喜悅很快就沖破了這一層尷尬。
重新回到一個大集體，有時候只需要一瞬間。
「蘇航！」
「蘇航！」
「蘇航！」
伯納烏的球迷們開始歡呼了。
二比一！
皇馬二比一領先國際米蘭。
這樣一來，雙方兩回合總比分就打成了三比三。
而且各有一顆客場進球。
這是真正的平手。
這顆進球，也將改變雙方接下來的比賽節奏。
曼奇尼本來準備在中場休息階段布置的戰術、說的話，調整的換人，全部都因此作廢了。
下半場，他們還得主打進攻，和皇馬真刀真槍的拼。
而不能蹲坑偷雞。
不要小看中場的十五分鐘休息時間。
這是一個完整的溝通時間，是主教練對比賽影響最大的階段。
所謂的臨場指揮，很多時候你只能通知一兩個球員，然後讓他們在球場上傳遞信息。
或者打出一些簡單的信號。
無法完成復雜布置不說，還很容易出現信息傳遞錯誤的情況。
虛無主義認為，萬事萬物都是失控的過程，都在朝著毀滅發展，所以生命是沒有意義的。
這種想法很消極，並不正確。
但它確實可以用來幫助我們理解一些事情。
比如對主教練而言，足球比賽就是一個逐漸失控的過程。
比賽一開始，一切都是按照計劃來的，但後來變數越來越多，比賽也就徹底月兌離了主教練的掌控。
除非進球或者死球，大家可以重擺陣容。
對控球者而言，盤帶就是足球逐漸月兌離他們掌控的過程。
除非他停下來，開啟下一次盤帶，不然足球遲早會月兌離他們的掌控。
所以上半場結束前的進球，是雙方主教練都最討厭的進球。
……
果然。
下半場一開始，國際米蘭除了在態度上更積極之外，並沒有什麼ど蛾子變招出現。
他們要和皇馬真刀真槍的拼進攻。
這是皇馬絕對不怕的一件事。
羅納爾多、齊達內、蘇航，就問誰怕誰？
別瞧不起蘇航，雖然他還稚女敕，但他本賽季在歐冠上已經打入了九顆進球，獨佔射手榜第一！
九球天後知道不！
第四十八分鐘，齊達內邊路過人，被斯坦科維奇放倒。
斯坦科維奇吃到黃牌。
第五十一分鐘，變數出現了。
本賽季發揮相當不錯的皇馬右後衛奇奇尼奧帶球途中被科爾多巴鏟搶。
奇奇尼奧當時就倒地不起了。
皇馬隊醫入場後，很快就叫來了擔架。
奇奇尼奧無法堅持比賽。
久未上陣的第三隊長薩爾加多替補出場。
本賽季他的狀態並不算好。
薩爾加多防守不錯，但進攻不行，尤其是速度方面，完全沒辦法和奇奇尼奧比。
第五十七分鐘。
貝隆背身人球分過，過掉古蒂。
惱羞成怒的古蒂一路死纏爛打，手腳並用，最終吃到了主裁判的黃牌。
有技術的球員，最討厭別人在他們面前秀技術。
古蒂頭腦發熱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張黃牌吃的有點不劃算。
第六十分鐘，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當皇馬在完成了一次角球進攻，但足球飛上看台後，雙方球員都朝大禁區外面走。
皇馬球員快速撤退，準備回到防守位置。
國米球員也在緩慢朝前，準備展開陣型，等待門將塞薩爾開出球門球。
超越馬特拉齊的齊達內卻突然轉身。
他雙手夾在腋下，做出了標準的慢跑動作，慢慢停在了馬特拉齊前面。
然後……
砰！
齊達內一腦袋撞向馬特拉齊。
全場震驚！
馬特拉齊當即倒地。
他肋骨都差點被齊達內一腦袋砸碎了。
國米球員都傻眼了。
這是什麼陣仗？
皇馬球員同樣懵圈。
齊祖你……
唯有蘇航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顯然不應該是在這場比賽。
這明明是接下來世界杯決賽時，齊達內這輩子最出圈的一個動作，怎麼……怎麼會發生在歐冠四分之一決賽上？
難道是因為提前遇到馬特拉齊了嗎？
難道冥冥之中，齊達內今年就是要頭槌馬特拉齊嗎？
這是有多造孽？
足壇版《死神來了》？
嘀嘀嘀！
主裁判狂吹哨子，立刻趕去。
是的，不是趕來，而是趕去。
因為齊達內已經不在事發現場了。
他在槌完馬特拉齊後，當即轉身走向場邊。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動作的結果。
但他就是要這樣做。
因為……
齊達內抬頭看了一眼皇馬替補席後面兩排的vip座位。
他的姐姐、妻子、兩個兒子，全都在那里。
他本應該給這些家人帶來一場勝利。
但最終，卻只能給她們招來了一場下流的侮辱。
尤其是她的姐姐。
那是齊達內最敬愛的人之一，是對他整個人生影響最大的人之一。
看台上，莉莉婭看到了弟弟齊達內的眼神，她萬分抱歉︰「維羅妮卡，我想我今天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
「我好像給亞茲德帶來了麻煩！」
維羅妮卡同樣驚訝，但很快就搖頭︰「不，你永遠不會成為他的麻煩。」
「他今天確實有點反常，他太緊張了。前所未有的緊張，所以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應激反應。」
「太可能還是太難接受自己即將離開足壇的決定，即便這是他親自做出的決定。」
「如果這一切遲早會發生，那麼此時此刻就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