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正是四月好時節,這是南京城一年最好的季節,再過一段時間這里就要變成火爐。
有「金陵毓秀」之稱的紫金山盤踞在南京城的東南,綿延相連60里,三峰相連,形如巨龍,山水城渾然一體。
紫金山在外廓麒麟門外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城牆。
太平軍和清軍的軍隊在這綿延的山道上築寨對峙。
光是頭陀嶺就有大寨三座,小寨十一處。
在一處依山而建的大寨之中,駐扎著一千多人馬,這些兵馬與旁處不同的是他們全都操持著閩南口音。
這是向榮手下的「鋒銳營」,而這一營兵馬的指揮使正是陸家的大少爺陸劍鋒。
陸劍鋒自從去湖廣投靠了向榮之後,屢立戰功,他手下的兵馬多使用火器,戰斗力彪悍,屢立戰功。
雖然向榮屢戰屢敗,但是「鋒銳營」卻取得了不少的勝利,因此他的這支隊伍受到了向榮的器重,由原來的地方團練升為「鋒銳營」。
原木建成的營寨依托山勢,周圍原本已經蔥蔥郁郁的山林景色被弄得千瘡百孔。
樹木被大量砍伐,讓山坡形成了一塊塊斑禿,一座座高聳的望樓,取代了高大喬木成為山坡上凸起的部分。
營寨深處的一間木房中,外表粗獷但是內里卻極為豪華,懸空的地面用削平的木板鋪成。
外間有一張長桌,牆上貼著簡陋的輿圖,不過這輿圖上卻標記著密密麻麻的記號。
一道小門通向作為臥室的內間。
「咯吱……咯吱……」的聲音不絕于耳,頻率時快時慢。終于在一聲男人的申吟和女人略帶失望的哼唧聲中,一切歸于平靜。
不一會兒,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從里間走了出來,坐到了長桌前。
陸劍鋒比一年前要壯實多了,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更有威嚴。
他現在手下有五千兵馬,掛著總兵餃,也算是小有成就,不過他的野心也在膨脹,仕途就像是一條望不到頭的山路,越往上爬,對山頂的景色越是向往。
「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花盆底,身型豐腴的女子從里間出來,給陸劍鋒上了一壺茶。
「老爺,喝茶。」女人低著頭,似乎還對剛才的事情有些嬌羞。
「嗯,你以後好好跟著我,本將不會虧待你的。」陸劍鋒看了一眼這個旗人女子說道。
「嗯,老爺。」女子鶯聲說道,聲音中都帶著嫵媚的味道。
當日太平軍攻進南京城,有不少的旗人女子逃了出來,其中一些躲在了紫金山。
陸劍鋒的兵馬駐扎在這里的時候搜出了一些,陸劍鋒一眼就看中這個身形豐腴的少婦,听說其丈夫是某位都統。
這讓陸劍鋒享用的時候更加帶勁兒。
自從駐扎在這里之後,陸劍鋒的手下僅僅與太平軍有幾次不大的交鋒,勝負都有。
總體上沒有什麼事情,大部分時間陸劍鋒都無事可做,著實無聊的緊。
他覺得這樣下去有些虛度年華了,作為一個追求上進的年輕人,陸劍鋒在考慮是否換個地方。
他其實很想去東邊的蘇州或者常州駐守,听說那里有錢,有錢才能有兵。
他現在手下的五千兵馬就是自己利用在湖廣作戰搜刮的錢財武裝起來的。
有錢、有槍、有人,自己才能夠在這亂世立足。
家人的慘死,讓陸劍鋒徹底覺悟。
听說自己的那位仇家也越做越大,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對付對方,他必須加緊努力。
「大人,有福州來的消息。」門外響起了傳報的聲音,不過傳令兵沒有進來,而是趴在門上說道。
「什麼事情?」謝劍鋒隔著門問道。他的身上沒穿衣服,並沒有讓傳令兵進來。
「東海賊殺回福建了……」
「什麼?」陸劍鋒坐了起來。
……
……
福州城內,總督府。
王懿德坐在書房中,房間中還有幾個身著甲胃的武官。
他的臉色難看,鼻孔似乎能夠噴出火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派人去將孫瑜給我拿下,還有那個劉光友,地方官員,守土有責,他們怎麼還有臉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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