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里奈這邊還在山田院長的分析中逐漸學習進步,而日斬和團藏這些老江湖卻已然開始著手設計具體的善後方案。
在戰火愈燒愈烈的當下,三代內閣不可能再像原著中那樣對顯露出政變企圖的宇智波一族進行物理切割,更何況經過「靈體轉移術」事件,鍋王與猿飛之間的關系本身就出現了裂痕,正值壯年的火影大人更不可能在這種問題上做出妥協。
但反過來說,木葉的統治者也不可能坐視前輩傳下的基業在自己手中分裂傾覆。
因此即使時間、人物都不匹配,史詩級二五仔的父親還是宿命般走上了二五仔之路
區別在于,比起我殺我全家的迷惑操作,此次以富岳為支點的陰謀顯然要周密、謹慎得多。
「目前紅松嶺地區的情況已經變得比預想中更加復雜,岩忍南下作戰的計劃胎死月復中,北部邊境的沖突烈度恐怕還會進一步上升。」
地下指揮部,逼仄的空間中唯有猿飛日斬和團藏隔著沙盤相對而坐。
單手虛握成拳抵在自己唇邊的火影大人盯著沙盤上敵我兩軍的態勢,主動打破沉默。而根部首腦卻顧左右而言談,沒有及時接茬。
「大野木那家伙的塵遁的確是極大的威脅——據說自從岩忍進行陸軍改革後一直在積極尋找其他途徑擴大血繼淘汰的應用範圍,對陣地戰而言,這的確是個巨大的威脅。」
「北線的被動不能全部歸咎于血繼的力量,倘若葬魂眾與第三艦隊能夠在首次出擊中形成更理想的配合,大野木一個人也翻不了天歸根結底,還是某些人滋養了宇智波的野心。」
猿飛日斬的話已近乎明示。
火影大人沒有被鍋王的狡辯帶偏,而是一語道破了此次宇智波鳶北上抗敵乃至引出這一系列麻煩的根本原因——若不是根部暗中與宇智波家協力促成了富岳的手術,事情斷然不會急轉直下走向極端。
但作為活躍在陰影中忍界之暗,鍋王同志的臉皮豈是三言兩語就能撕破的?
即使真的被老搭檔戳中痛處,團藏依然未曾詞窮。
「從宇智波斑背叛村子開始,宇智波一族就注定會有這麼一天——我們應該慶幸宇智波鳶的能力遠匹配不上他的野心,這次既然有機會提前擠掉這個膿包也沒什麼不好。」
「那山田總司呢?」猿飛繼續沉聲逼問︰「你以為真的沒人看穿你的心思?」
如此前所說,倘若靈體轉移術沒有以這種人盡皆知的方式公之于眾,火影大人其實是默許功勛卓著的山田院長以這種禁忌的術式挽救自己的生命的。
可團藏的先上車後補票的做法卻等于是利用外界影響徹底將這條路堵死!使通往永生的階梯徹底壟斷在根部手中!
再加上此前暗中完成的克隆體「山田昭鏡」
要說鍋王沒有趁機扼殺山田院長的心思,那簡直是在侮辱日斬的智商!
「這一切都是為了木葉的利益——如他自己所說、所做的那樣,任何頂尖的技術假如掌握在某個個體手中都實在太過危險,與其等到未來某天兩院失控,倒不如由暗部和根組織共同監管。」
鍋王身體前傾,地下指揮部昏暗的燈光將他隱藏在黑暗中的面目照亮小半。
「其實我們的目的相同,只是使用的手段有所區別罷了猴子,們心自問,你這些年一步步削弱那些忍宗的權威,逼迫他們向村子讓渡利益,不也是出于相同的考慮嗎?還是說你敢保證山田總司就一定能保持現在的想法永不變質?」
隨著語意遞進,團藏的身體再次向前。
燈光雖然將他面目上的陰影驅散,卻將他身後的黑暗襯托的愈發濃烈。
「別太天真了!也許15歲的少年能夠抵御永生的誘惑,但30年後呢?50年後呢?當他的生命走到盡頭,你以為我們的山田院長真能繼續自持?
人是經不住考驗的。
唯有規則才能依靠!
30年的忍者生涯讓我明白,越是拷問人性,越是尋求確切的答桉,就越是陷入背叛與絕望的深淵——扉間老師的理想根本不可能依靠那種軟弱的東西維系,木葉的火之意志,必須在血與火的淬煉中鍛造出最堅實的地基!
恐懼、力量、法條。
唯有將這些切實地握在手中,我們才能實現一直以來追求的理想!
但凡超越這個框架的東西,都應該被毫不留情的鎮壓!」
團藏的聲調逐漸拔高。
到最後,他甚至站起身來用近乎狂熱的語調宣講自己的理念,全然不顧沙盤對面面色愈發陰沉的火影大人
「團藏,你落入邪道了嗎?」
「呵猿飛,到底誰才是看不清未來走向的人呢?」
二人的目光交匯,一明一暗,一高一低。
眼看著曾經志同道合的摯友走向歧路,站在木葉權力頂峰的他們不可能像鳴人、左助那樣憑一發友情破顏拳完成路線修正。
權利的侵蝕早已同時完成了對兩人的異化
而對于成熟的政治家來說,既然雙方暫時都還無法承擔全面決裂的代價,憑空展現的憤怒與敵意除了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外根本毫無意義。
因此,在完成了身為摯友的最後規勸後,火影大人直接突兀地轉移了話題,而團藏也心領神會地重新坐回原位——兩人都很清楚彼此的關系已經不可能回到過去,但不論未來的木葉究竟會沿著誰規劃的路線前進,眼下都必須解決宇智波一族日益嚴峻的叛亂危機。
故此,火影與顧問之間的對話開始變得更加露骨。
「關于宇智波富岳的手術,根部究竟在萬花筒持有者身上留下了什麼後手?」
「不論是靈魂層面還是層面,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宇智波族人動手腳都無異于自取其辱——好在,靈體轉移術本身便存在缺陷。」
鍋王的嘴角牽起一抹殘酷的微笑。
「不得不說,宇智波家極端的個性在這方面真是最容易利用的棋子富岳本人在接受治療前就已經了解到這方面的風險,但為了重新獲得健康的軀體,這位少當主的野心仍驅使著他主動提議與根部合作。」
團藏從懷里拿出一支安瓿瓶。
透明的容器中,放著七八顆紅色的秘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