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這樣的信念,富岳很快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做好了規劃。
而重中之重,自然就是及早完成靈體轉移手術,重新獲得健康完整的體魄!
——畢竟不論是從客觀需求還是主觀情感上考慮,戰斗能力作為忍者生存的核心價值永遠都是繞不過去的門檻。
跌落谷底的遭遇讓富岳做好了為康復之路付出任何代價的覺悟,但老實說,兩年的情報斷檔以及剛剛獲得萬花筒寫輪眼的心理膨脹還是讓宇智波家的少當主在制定計劃時多少犯了些先入為主的錯誤。
且不論他簡化後的木葉政治模型是否準確
單純就從維護山田系自身利益的角度出發,總司其實也完全沒有必要接受這份來自宇智波的善意
因為但凡富岳這個少當主能夠給予山田院長的投資回報,後者都完全可以從三代內閣獲取;甚至假如總司再心黑一點兒,他完全可以一面營造出與宇智波接洽的假象,一面以此為籌碼與火影系議價到時候還不是宇智波喊多少,火影大人就得跟著漲多少?
宇智波目前的家底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和猿飛一族領導的當權者打價格戰。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山田院長大可反手一個舉報,自己安全離場。真到了這一步,富岳才是真的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好在,總司當下並不打算把富岳的命運引向深淵。
于是他不僅用自己手頭的資源幫富岳查漏補缺彌補了計劃中的漏洞,甚至打破交淺言深的禁忌,給精神小伙兒指了條「冥路」。
「感謝您的教誨山田院長如今我已將命運握在手中,也堅信自己能挺過手術的考驗,或許您能幫我說服綱手大人,盡早完成靈體轉移的計劃。」
「我很高興你能憑自己的意志做出改變。但富岳少當主,關于手術我這里還有幾件事情必須提前聲明,以免您今後為當下做出的任何決定後悔。」
在富岳覺醒萬花筒前後,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就只有山田院長的態度一如既往。
虛弱的總司坐在那把醫技科特別設計的輪椅上,笑顏溫和,談吐自然而這樣的表現無形中為他口中說出的話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首先,因為靈體轉移手術嚴格來說並不符合村子的相關規定,到目前為止一直沒能開展大範圍臨床試驗的工作,因此雖然這麼說難免有潑您冷水的嫌疑,但作為專家組成員,我還是必須提醒您,如果決定進行手術,或許最多也只有七成到八成的把握。」
「如果失敗會怎樣?」
「會死。」
「」
總司的話說得非常直接。
因為年輕人做事往往不計代價,把副作用說得嚴重點,反而有利于提高用戶感知度。
再者說,經過先前的「攝神取念」,山田院長非常確定從地獄歸來,重新獲得翻盤機會的富岳絕不會輕易退縮。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必再像之前那樣刻意隱瞞手術風險,以免摧毀富岳最後的心靈支柱,反倒是直言不諱更容易爭取到對方的好感,立主諍友的人設。
「其次,由于靈體轉移屬于非法技術,木葉醫院作為公立單位不可能承接這樣的業務——即使我本人主觀上也很想通過實踐驗證相關醫學理論的可行性」
總司一邊說,一邊張開手指輕輕按壓自己的太陽穴,暗示這項技術與他自己的生命安全本就息息相關。
「但火影大人絕不會允許這種動搖公信力的事情在木葉醫療體系內發生。因此您需要具備專業資質的第三方進行配合。」
「可除了您,村子里還有誰具備施術的能力?」
富岳急切追問,而山田院長卻只是心平氣和的微微擺手,示意少當主稍安勿躁。
「關于這一點,我稍後還會做補充說明這里姑且先說說最關鍵的矛盾所在︰
盡管在開發過程中所有參與者始終將該術式當做治愈無解病痛的良方,但事實上我也無法否認,靈體轉移的試驗一旦成功,從廣義上看幾乎等同于打開了名為‘永生’的大門。
——靈魂的腐朽速度顯著低于這或許是神祇對人類短暫生命給予的最大詛咒。
可經過無數年月的演化,我們所熟悉的一切倫理道德及社會規範,實際上都是基于這條詛咒支撐著整個世界的安定運轉。
從技術層面看,突破這層桎梏或許只是科學家的一次嘗試;但事實上,這或許將對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產生無可挽回的嚴重後果。
接受手術,從某種程度上說完全可以等價于變成某些人眼中的人形仙丹!即使你最後成功活下來,也有相當大的概率永世不得安寧…
縱使如此,你還是願意接受手術嗎?」
「當然。」
總司的話音剛落,富岳便立刻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這種「誰敢折斷我的翅膀,我就毀掉整個天堂」的 驢脾氣異常符合宇智波一族的刻板印象
總司默默在心中完成吐槽,但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他把整個身體放松,唯獨雙眼一直緊盯著富岳的童孔。
在這種名為「上位者」的強勢童術壓迫下,宇智波的少當主很快無力抵擋,本能地開啟了萬花筒。
「怎麼,您覺得我回答的太倉促?」
「不,我只是驚訝于你的決心。」
山田院長體貼的伸出左手,主動發出邀請。
而富岳則愣了一瞬,遲了半秒才做出反應,及時伸手反握。
「作為木葉醫院的負責人,我無力分辨對錯;但作為靈體轉移術潛在的受眾,我對你的決定深表感激。」
「不,是我應該感激您才對這已經是您第二次救我于水火。」
總司沒有否定富岳的說法,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象征彼此理解的笑容瞬間把富岳拉倒了盟友的行列,並在不知不覺間完成了對下一步交流的鋪墊。
「回到剛剛的話題,雖然木葉醫院不能承接靈體轉移的手術,綱手大人恐怕也不會支持你的決定,但其實在村子里還有其他組織同樣具備實施手術的資質——並且與兩院相比,這些人早就習慣了在規則邊緣的灰色領域游走,由他們從事這項需要保密的任務再合適不過。」
「您是指」
「團藏大人早在兩年前就通過特殊手段追平了與該項目與兩院的研究進度,算算時間,如今也應該到了技術成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