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下密室。
歲月的摧殘將宇智波斑標志性的刺蝟頭染成一片花白。
從眼前這個年近古稀的老人身上已經很難找出戰國時期那個覆壓蒼生與忍者之神比肩的偉岸形象。
句僂傴僂的腰背與千溝萬壑的面容無一不訴說著一代傳奇行將落幕的蒼涼寂寥。
——但與虛弱衰老的身體相比,老人低垂的眼眸卻時時閃爍著別樣的神采!
歷經千辛萬苦,甚至不惜假死才獲得的柱間細胞讓宇智波斑湊齊了進化的所有要素,並在生命即將走向終結前開啟了傳說中只有六道仙人擁有的輪回眼!
因這番因緣際會,斑更確信自己才是命運垂青的天選之子。並在這個本該安享天倫的年齡段開啟了人生的新征途
如今的他每日沉迷于對輪回眼以及配套秘術的開發鑽研之中,過得無比充實!
憑借過人的天賦與智慧,他逐漸向神話故事里開創忍者世界的六道仙人蛻變,各種限制普通忍者的桎梏紛紛在這雙仙人眼面前土崩瓦解;各種聞所未聞的神奇術式,就在這個黑暗的山洞中任由他一一把玩。
這種洞悉忍者世界真理的過程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快樂,甚至比任何成癮性藥品更加持久、深刻讓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但即便已經達到了這種常人無力企及的高度,生死之間的界限仍將風燭殘年的老年斑從成仙作祖的美夢中拉回現實,讓他與每個由血肉之軀組成的凡人一樣,面對「短生種」無法逃離的悲劇性宿命
——斑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為了夸耀自己的成就,為了實現世界和平的理想更為了向那個自己一生都沒能戰勝的對手證明到底誰才是正確的一方!
老年斑下定決心扭曲生死的輪回,設計一場死而復生的大戲!
為此,他從外道魔像這個十尾的空殼中抽取力量,創造出白絕與黑絕作為自己忠實的部下,一面搜集有關忍界各主要勢力的情報,一面暗中攪動風雲,為今後的計劃鋪路。
而他本人則抓緊生命最後的時光,盡可能完善包括「外道天生」在內的諸多輪回眼忍術,為自己預定的第二世人生做好鋪墊!
只可惜
錯誤的出發點讓老年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某位大孝子的「嫁衣裳」。
根本利益訴求的差異讓這個斑「創造」出的副體總在一些關鍵問題上向他隱瞞了最關鍵的信息
南賀神社的石碑如是。
眼下有關山田總司的問題亦如是!
「如何?三代風影陣亡的事情查實了嗎?」
「已經調查清楚——木葉方面預先設置的陷阱發揮了作用,三代風影幾乎沒有鬧出什麼大動靜,就被遠征軍方面拿下。按照現在的局勢,風之國與火之國的戰爭很有可能落入一邊倒的境地。」
「哼,這麼多年過去,那幫吃沙子的還是這麼無能!」
「需要設法介入嗎?這麼下去或許木葉會打破忍界現有的平衡。」
站在黑絕和老年斑這對組合的立場,忍界一家獨大的局面無疑是他們不樂意見到的。因為鐵板一塊的忍界統一勢力意味著將來尾獸收集計劃于月之眼計劃的難度將成倍提高。
但面對自己「副體」的建議,老年斑卻如黑絕預料的那樣,並沒有特別擔心。
「用不著我們出手——仇恨的連鎖已經啟動,自然會有其他人妨礙木葉的行動。」
「是。」
「還有其他消息嗎?」
「暫時就是這些。」
「那你退下吧。」
「是。」
黑絕隱入黑暗
他如實吐露調查的真相,卻有意隱瞞了關于山田總司的內容。
多年的二五仔生涯讓植物人對用實話騙人這套技術流程已經無比熟練!從一開始就篤信黑絕是自己造物的斑自然不可能升起任何懷疑。
但這種欺騙與背叛並不代表黑絕打算放棄已經被自己忽悠瘸宇智波斑,轉頭隔壁膠原蛋白更充分的小鮮肉的懷抱
對于打從一開始就對斑制定的復活計劃了如指掌的植物人而言,現在的他更多還是把山田主任當成一種對現行計劃的補充和保險。
——黑絕認為,與其現階段直接向斑袒露自己的擔憂,進而導致老年斑下決心將山田總司這個不安定因素抹除,倒不如等到斑去世後,再將這個理念思想有可利用余地的棋子引薦給復活斑的工具人使用!
這樣即使老年斑所托非人,導致後繼者因為主觀因素未能順利完成計劃,他的救媽大計也能找到合適的planB兜底!
當然,黑絕也想過是不是直接引導斑把輪回眼托付給理念相近的山田總司。
但一來科研人才向來不好控制,當事絕擔心萬一對方剛把輪回眼搞到手就直接整出點兒騷操作,恐怕反倒弄巧成拙;
二來輪回眼作為六道專屬的童術,即使是嫁接移植也需要天生擁有龐大查克拉儲備的忍者才能隨心駕馭,發揮出全部功效,而根據植物人近距離觀察得出的結論,山田總司顯然不具備這樣的天賦
基于以上兩點擔憂,黑絕干脆向老年斑隱去了關于少年的信息,只將其作為獨屬自己的棋子,留待日後找到合適的時機「激活」。
但現在的他顯然不清楚,這次「自作主張」的決定,將給日後的變革埋下怎樣深遠的伏筆
黑絕和老年斑的對話暫且不提。
總司的行程並沒有因為這段插曲中途變更…或者說,正因為面臨新的威脅,山田主任現在更加歸心似箭!
在神宮林野戰醫院駐扎了一天後,第五班的三小只便連同換防部隊向木葉村進發。
這一路上總司還順路抽空與井上離交換了一下有關藥師久美子的情報,包括「夜不啼」的使用感想,方便少年為今後的技術改造積攢試驗樣本。
…說起來自從離開前線,總司每天的日常似乎不僅沒有變得寬松,反倒因為各種來源于外界的壓迫變得更加緊張。
簡單總結一下︰
他這段時間又要和活躍在敵後的間諜頭子聯系;又要往砂忍管理層摻沙子;又要策反井上離,反制井上久秀;又要和三代火影話療,積攢政治籌碼
除此之外,還要再加上魔咒開發與黑絕的刺探!
山田主任的工作強度與工作壓力簡直讓人望而生畏但其實從少年本人的視角看,這些凌亂紛繁的瑣事都只不過是計劃的一部分而已。
——如今他面對的大部分變故,其實早在決定伏殺三代風影時就已然有所預料。
看似紛亂的線頭,其實無外乎圍繞三項基本事務,一個中心思想而展開。
即︰
對宇智波斑及黑絕的反向情報操作;
進一步影響第二次忍界大戰木葉村總體戰略的規劃;
以及對現有魔咒的深度開發。
而以上三項任務,又緊緊圍繞擴大「山田系」在忍界的話語權這個終極目標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