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山田主任,百忙之中還來打擾…吉田醫生想要見您。」
河邊幌抱著一大疊讓人眼花繚亂的報表、文書站在實驗室門外。
他躬起腰背,小心翼翼地把頭伸進房間,每從嘴里蹦出一個字都仔細揣摩著少年的背影,唯恐犯了什麼忌諱。
…這也不能怪河邊醫生膽兒小。
實在是有關吉田信弘的事情這些天早已在野戰醫院里四處傳遍!
大家對少年的印象也因此從「懂禮貌的山田君」向「山田副主任」發生轉型,平日相處時自然必須拿出上下級交流的態度。
只不過相比其他領導身邊精明強干的部下,總司這邊剛剛搭起來的草台班子一時間的確很難找到特別靠譜的副手。
面對吉田信弘這個戴罪之人的請見,總司作為幕後的始作俑者這時不論選擇見與不見,都很容易給有心人留下話柄。
所以如果角色交換,把山田君擺在河邊幌現在的位置,他一定會急領導之所急,在規避風險的同時將吉田信弘擋在門外…
——是不是听起來很熟悉?
沒錯,事實上這正是院長助理前幾天處理類似事件的方桉。
那辦法其實沒錯,但在以人為核心的博弈中,真正重要的往往不是手段而是時機。
畢竟從某種層面上看,秘書、助手這類職務本身就要為領導承擔一部分防火牆、白手套的責任。
很多情況下,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在事態明朗之前幫上位者擔起潛在風險,保證權力中樞不發生劇烈動搖。
而作為回報,傳達決策層意志的過程本身也賦予了他們諸多遠超同僚的特權,這其中的彎彎繞就暫且不在這里展開了…
說回正題。
河邊幌作為毫無文秘經驗的新人,除去過硬的醫療專業能力之外幾乎與領導們需要的副手人選完全不沾邊。
但總司選擇他作為自己的助手看似荒唐,實際上看重的正是這份宛如一張白紙的單純背景。
畢竟作為直接接受火影辦公室任命的光桿司令,少年不可能隨便挑個底細不明不白的人精當成自己的心月復培養。那種行為和主動邀請政敵背刺自己幾乎沒什麼分別…
也因如此,山田君也只能一邊工作一邊教學,手把手培養後備人才的同時,多承擔一些工作壓力。
「把他請到隔壁普外科的辦公室,讓他把需要匯報的工作整理成文送來我看——遇到什麼專業上的問題,又或者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多向其他同事請教…
記得態度好一點兒,在村子得出結論之前,野戰醫院有義務保護吉田醫生的生命安全。」
「額…屬下明白。」
「那就這麼辦吧。對了,下午再讓材料科的同事送一桶查克拉油墨過來,實驗室的儲備很快用完了。」
「是!我這就去處理!」
河邊幌 地鞠了一躬,差點兒把懷里的文件打翻。
他踉蹌了兩步,慌慌張張地把東西放到實驗台上,又拿起一份文件夾當鎮紙壓好,這才轉身快步離開。
而另一邊,站在工作區一邊擺弄標本,一面在卷軸上寫寫畫畫的總司則很快把思緒拉回到更重要的工作之中。
…吉田信弘終究只是個小人物。
但通過借題發揮的操作,總司在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就帶著兩位忍二代再度登門,成功從老院長那里得到了自己需要的封印術資料。
以此為根基,少年很快通過應試教育培養出的優良學習習慣在新的領域拓寬自身知識的邊界。
——與常規印象中,那種隨手一按立刻展開一片法陣的進階用法不同。當總司真正開始系統學習封印術之後,首先面對的難題就是法印的勾勒與構成。
這其中,前者類似于學習一門外語,要求使用者熟練掌握512種不同功效的印文,並在實際使用的過程中將其準確描摹在作用客體上;
而後者則更像是編程,需要使用者把前面500多種不同功能的印文以一些節節貫通的邏輯語句連接起來,才能保證輸入查克拉後發揮預想中的效果。
總司前世沒從事過程序員之類的工作,對于相關領域的知識也僅僅了解一些皮毛而已…
真要論學習基礎,大概還要算第五班建立之後,向繪里奈請教的有關忍具封印卷軸的知識。
換言之,如果他真的是以平民忍者的身份從零開始學習封印術,恐怕學習進度不會比普通忍者領先到哪兒去…
好在現實沒有如果。
通過社會地位的提升,總司獲得了比普通人更高的,得到了長宗我部院長的技術支持。
諸多援助之下,原本令人無從下手的狀況立刻迎來了轉機!
山田君很快意識到,要解決自己的困境,根本用不到「八卦封印」那麼高深的技巧。
與其追求復雜的設計,構建龐大精密的獨立術法,倒不如憑借混淆咒作為調和,將更多基礎封印術復合使用。
這套新的設計方桉毫無疑問將大大降低改造手術的實施難度。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多種封印術的擬合可能造成系統崩潰的風險提高,整體耐久略微降低…
不過反過來想,因為使用的術式足夠簡單,總司自己又兼通各種醫療忍術,即使真的在戰場上發現什麼問題,也很容易在短時間內完成緊急維護。因此整體運營成本還在總司可以接受的區間。
——抱著這樣的信念,少年很快取出部分地怨虞的樣品開始試驗。
他以從瀧忍身上取得的原廠地怨虞作為原料,試制了一批木葉出品的丐版彷品。
雖然由于是通過逆向工程獲得的技術,新產品的韌性與強度暫時還達不到正品的標準,但好在總司從生產之初就沒考慮過量產的問題,因此在堆料和品控方面,少年控制的相當到位!
這在極大程度上彌補了技術層面的短板,也為山寨版地怨虞增添了許多其他可能。
于是在得到階段性成果之後,山田君依次在大鼠和猴子身上進行了嫁接試驗,並取得了良好的反響。
此後又經過一番籌劃,他終于開始著手修復自己手腕的傷勢。
…手術進行的過程波瀾不驚,這里也就不加贅述。
總之通過植入地怨虞,困擾山田君許久的傷勢不僅完全恢復,甚至還在原本的基礎上,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改造紅利。
「雖然性能上比起原版地怨虞削弱了不少,但起碼侵蝕本體血肉的debuff得到了控制,至于查克拉經絡輸送功率方面…似乎還比原來增強了不少?」
活動著自己的右腕,總司一邊適應著剛剛植入體內的黑色觸手,另一方面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原本慘不忍睹的忍者天賦。
——某個瞬間,總司也想過要不干脆向角都學習,來個一步到位的徹底改造。
但考慮到木葉方面對人體試驗的容忍程度,以及核心技術缺失可能導致的潛在風險,少年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他收拾心神,開始進一步調整刻印在手腕部位的封印法咒。
而隨著調控觸手的封印被激活,山田君手腕處的縫合線立刻散開,並從斷裂處延伸出許多漆黑如墨的細針。
這些小東西作為玻璃縴維的上位替代,從根本上解除了「雨女心中」術的諸多限制,進一步提高了總司的綜合實戰能力。
但作為最近一段時間重點公關的科研產品,地怨虞的新功能顯然還不止如此而已。
…長期的積累讓總司迎來了自穿越以來第一波快速成長。
雖然在少年的認知中,生死一線的正面搏殺從來都是下策中的下策,但有劍不用與手中無劍的差別他到底還是心知肚明。
為了保證部分極端分子日後願意坐下來陪自己好好說話,山田君在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政治資源後,已經準備好動用一切特權全面反哺自己嚴重偏科的實戰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