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人口眾多,自然魚龍混雜,張義早就听說了。
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欺負少女。
張義飛快的跑到十字街口,推開擁擠的人群,看到讓人氣憤的一幕。幾個酒氣燻天的紈褲子弟,把一位少女圍在中間,推來推去,肆意戲弄。
這群小無賴穿著華麗的衣袍,戴著金光閃閃的首飾,滿嘴都是污言穢語,一看就是橫行霸道慣了。
一位中年男人滿頭大汗的跑來,顯然是少女的父親,連聲央求,卻被一個無賴一腳踢倒在地。
圍觀者噤若寒蟬,竟然沒人敢說一句話。
張義沖出人群,喝道。
「住手!沒王法了?你們這些家伙當眾調戲少女,真是欠揍!」
小無賴們都愣住了,上下打量張義,隨即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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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你媽,」一個無賴怒瞪張義罵道,「批嘴給你扇扯,再叫一聲把你個慫打到半死掛城牆哈!」
一口西北土話,流里流氣的,「賊你媽」這句話張義听到過,劉廣大將軍就愛掛在口上,張義早听不慣了。
二話不說,張義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
這個無賴被打到原地轉了三圈,然後口鼻噴血,像個木頭人一樣傻傻的站在原地,帶著驚恐的眼神望著張義。
他死活都不肯相信,來人說打就打,也不問問他是誰。
張義並沒有下重手,不良少年教訓一下就算了。
「賊你媽,你敢打小爺,你特麼的知道小爺是誰?」無賴惱怒至極,抹一把鼻子上的血叫道。
啪!
張義又是一巴掌扇上去,本來不想打了,誰知這家伙不接受教訓,還敢猖狂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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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巴掌狠,無賴直接被打翻在地,暈厥過去。
圍觀者情不自禁的爆發出叫好聲。
好心人紛紛提醒道。
「快跑吧,小後生,這些人你得罪不起。」
「你要掉腦袋了,快跑!」
張義詫異,後果有這麼嚴重嘛,不就幾個不良少年?他倒是想知道,這幫家伙的爹是誰,後台有多硬。
剩下三個小無賴頓時酒醒,怒上心頭,從長靴里拔出短刀匕首,團團把張義圍在中間,喝問道。
「你是什麼人?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你活膩歪了吧?」
張義冷笑一聲道。
「不管是誰,都不能干壞事,我倒想知道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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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無賴們面面相覷,見張義如此鎮定,一時不敢輕舉妄動。仔細觀察,他就是一個穿著寒酸的無名小卒,還是一個外地人。
「哼,說出來嚇死你!」一個無賴叫道,「你打的這位公子哥,他爹是京兆尉!」
老中華沿用古代官職,這個職務相當于長安城副市長。
「京兆尉怎麼了,京兆尉的兒子就能犯法嗎?」張義搖頭道,「你們的爹又是誰,說出來听听。」
「我爹是督軍!」
「我爹是御史!」
「我爹是尚書!」
一群小無賴自報家門,老爹的官職都很顯赫。長安是老中華的首府,當官的多,子弟也多。這幫管二代平日里糾結在一起,出沒于酒肆賭場,聲色犬馬,斗毆霸凌,成為社會一患。
張義心想,自己的身份遲早暴露,總不能把當官的兒子都打一遍,招惹許多人吧。這些公子哥酗酒鬧事,但罪不至死,應該把他們約束起來好好管教才對。
看到張義沉默不語,小無賴們更加的張狂起來,還以為他害怕了,揮舞著短刀就想砍他的胳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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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義苦笑一聲,這是非要逼他出手不可……
……
「咚!」「撲通!」「哎呦媽呀!」
突然,一位黑衣少年沖出人群,飛身一腳就踢倒一人。只見他身手矯健,施展出一套凌厲的腿法。飛踢之後,緊接著一個後旋踢,又一個勾踢,就把三個無賴打翻在地,毫無招架之力。
「好身手!」張義贊道。
這位黑衣少年武功高強,堪稱一流,靈動身姿酷似蕭寒,走的都是以柔勝剛的路子,讓張義眼前一亮,高手在民間啊!
黑衣少年身形瘦小,穿著打扮一看也是尋常百姓,卻敢暴打官僚子弟,這份膽識讓張義佩服。
眼看黑衣少年氣憤不已,連連腳踢倒地的無賴們,張義勸阻道︰「這位小兄弟,教訓一下罷了,不要鬧出人命。」
「鬧出人命算什麼?」黑衣少年咬牙道,他的聲音十分沙啞,「敢當街欺負少女,我非打死他們不可!」
暈,這個黑衣少年有股子倔勁,愣頭愣腦的,也是做事不考慮後果的人。
「小兄弟,欺負少女該打,但你打死他們就不對了,」張義笑道,「我看,還是讓他們賠禮道歉吧。」
黑衣少年覺得有道理,這才不情願的停下腳。
地上的三個無賴都被他踢的鼻青臉腫,痛叫不已。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先前被張義一巴掌打暈的那個無賴醒來,見狀震驚極了,顫聲問道。
「我只是一個過路人,往後,你們再敢尋釁滋事,欺負弱小,我見一次打一次。」張義警告道。
「打?免了吧!沒有下次,下次讓我看到你們欺負人,我直接殺掉你們!」黑衣少年怒道,「你們都記住,我是長安小俠葉飛,今日是我出道第一戰!看在這位大哥說情的面子上,先饒你們一次!」
在場的人都暈了,長安小俠葉飛橫空出世,身手厲害,口氣也不小。有一個問題是,一下子得罪那麼多大人物,在長安他還有立足之地嗎?
張義听到這番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喜歡這位小兄弟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只是他剛出道,拿捏不住分寸。他有心把這位小兄弟招入團隊,給他提供保護。
「你笑什麼,大哥,我哪里說錯了?」黑衣少年奇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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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人不至于死,長安小俠,給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張義笑著說,隨即對無賴們正色道,「你們四人,立刻給父女倆下跪道歉,掏出身上的錢財給予賠償。」
四個小無賴傻眼了。
張義上前一手揪住一人的後背衣衫,拎起來,拋到父女二人的腳下,一下子就甩到五六米外,如扔兩只小雞一樣。
眾人驚嘆叫絕,就連黑衣少年都露出仰慕的笑容,這位大哥想殺人的話,只是一拳一腳的事。
但他為人很冷靜,做事很公道,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