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來,磨盤城死氣沉沉。
衣衫襤褸的老人和孩子背著柳條筐,在山上走來走去尋找野蘑孤。注定這是一種幻想,總有人搶先一步挖走美味的蘑孤。能找到幾把灰灰菜、苦菜或掃帚菜,人們就滿足了。
被張義解救的奴隸們,羨慕死了那些有窩棚的人,可以遮風擋雨。墾荒者們聚集在一處陡峭的崖壁下,躺著一動不動,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取暖,熬過了寒夜。
有些人寧願自己那天被毒死,卻又把希望寄托在開墾了一半的土地上,張義說收獲的糧食中有他們的一部分。
當太陽再一次升起時,墾荒者們一陣騷動,有人想站起來,身上卻疊壓著別人的胳膊和腿。
三人大步走來,人群頓時安靜,鴉雀無聲的望著張義。牛牛和蕭寒跟在他的身後。
過去兩天,墾荒者只領到一個窩窩頭,但沒有幾個人抱怨,張義大軍師已經盡力。中毒後的疲憊感,讓人們都懶洋洋的。
為了讓每個人都有一口吃的,張義確實盡力了,他和團隊成員整整干了一天,才蒸出堆積如山的窩窩頭。
「諸位,振作起來,」張義的聲音嘶啞,眼中還有熬夜造成的血絲,他對眾人說道,「我們必須想方設法挺過最艱難的日子,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咬緊牙關去干活兒。」
看到眾人仍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牛牛生氣喊道。
「為了讓你們吃上窩窩頭,義哥兩天都沒怎麼睡覺,你們就好意思躺著伸手要吃的?都給俺打起精神來!」
這麼一喊,墾荒者們振作起來,紛紛表示听從張義的安排。
「眼下重體力活都干的差不多了,不需要那麼多人,我打算再開一片新田地,大家自願報名。」張義宣布道。
「有吃的沒,大軍師?」有人問。
「有!」張義點頭道。
有吃的就行,墾荒者要求不高,頓時站出一群人來,約有二百多人,在這群人里算是體力好的。
「扛起你們的農具,跟我來!」蕭寒喊一聲。
蕭寒騎著絕影,帶這群墾荒者朝東北方走去。走出幾里地外,小龍、阿奴和月芽兒站在那里,身旁的馬車上堆滿窩窩頭,給每人發了兩個,人人歡天喜地。
這是張義團隊大計劃中的一部分。
目前磨盤城人多地少,正處在青黃不接的時候,一旦曹將軍收緊糧庫,很快就會餓死許多的人。
所以需要分流人員減少壓力,同時開闢出一個新的根據地,白松嶺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在馬道長的威壓下,白松嶺成為龍門派的領地,那一帶無人敢涉足。馬道長做夢都想成為龍門派的掌門人,在白松嶺修造起規模宏大的道觀。小龍從他的只言片語中推斷出他的野心。
小龍曾想躲避師兄弟之間的紛爭,但是,他不可能讓馬師兄得逞,那樣如何祭告恩師的在天之靈?讓一個敗類玷污祖庭?
不可能,如今小龍心意已決。即使他要追隨義哥縱馬跑到天地的盡頭,也要守護好祖庭。他想,恩師會贊許他現在的舉動,讓白松嶺成為一無所有者的家園。
小龍跨上自己的馬,和蕭寒並肩出發,兩人要盡快把二百多名墾荒者安頓好,然後趕回風雨欲來的磨盤城。
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