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駿馬絕影奮力揚蹄,在布滿水坑的山路上踏起一片碎泥。馬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不時嘶鳴一聲,似乎是在安慰張義,又像是在提醒奔跑在路上的人們,讓開路。
每個人都驚慌失措。
張義不知道該對人們說什麼,他們去找自己的父親、丈夫、妻子或孩子,張義沒有辦法阻擋他們。
此時他的腦子都要炸開了!
在這個荒蕪貧瘠的世界里,除了惡人為非作歹,還有老鼠和跳蚤帶來的可怕傳染病……扼殺生命,無法阻擋。
他該怎麼辦?
帶著無解的疑問,張義騎馬跑到山腳下,遠遠的就看見一群大漢擋在出入口,不讓人們進出。兩邊是高聳的石頭堆,是張義讓人壘起來的。人們哭喊著,要去找自己的親人。
「鼠疫爆發了,你們都不想活了?」一個大漢吼道。
「你們不想活,我還想活,都滾回去!」另一個大漢揮手喊道。
一片混亂,人們推搡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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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我吧,蕭哥,讓我解月兌。」月芽兒哭道,可見月復中的劇痛讓她無法承受。
「堅持住,咬牙忍,會好起來的!」蕭寒把她抱在懷里,難過的安慰道。
牛牛從北邊狂奔而來,他月兌掉了上衣,渾身汗珠都蒸發成水汽。幾百名強壯的漢子跟在他的身後跑來,在田地中散開,尋找各自的家人。
「咋了?咋了?這是咋了?」
急切之下,牛牛只能說出這一句話。他模模張平安的額頭,滾燙如火燒。又抓住阿奴的手,一樣的熱。
「義哥,想法子救人啊!」牛牛哭道。
這個憨直的硬漢不會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如蕭寒。兩個人的表達方式不同,卻一樣的心急如焚。
張義的控制力更強,沒人時他會掉淚,但在眾人的面前不會。這個時候絕不能被情緒左右,最重要的是找到急救辦法。
牛牛等人的到來,加上他捕蛇人的經驗,他終于可以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叔叔,」張義抓住叔叔的胳膊問道,「早上做飯,你用的不是一口井里的水吧?」
張平安是堅強的,除了身體顫抖外,他一直忍著痛不哼一聲,此刻他張開嘴說不出話,只能使勁點頭。
他手指牛牛,然後指指山腳下的一口老井。接著又手指身旁的阿奴和月芽兒,然後指指李拐子帶人打出的新井。
「我知道了,叔叔!」
張義站起身來,下令道。
「蕭寒兄弟,去守住新井,井水里有毒,不許人靠近!」
蕭寒本想看護月芽兒,一听義哥發話,不忍的放開月芽兒的手,朝新井飛奔而去。
「牛牛兄弟,召集所有能動的人去老井打水,讓中毒的人大量喝水,摳喉嚨,吃草木灰,把肚子里的毒水吐出來!」
「俺知道了,義哥!」牛牛把懷抱中的阿奴放在地上,彈跳起來跑出去,對眾人喊道,「大家伙兒听好了,去老井打水給人喝,摳喉嚨,吃草木灰,把肚子里的毒水吐出來!」
張義只懂這麼多,只能做到這一步。
雖然不能徹底清除毒素,但有很大的緩解作用。人們都按照他的話做,暫時是保住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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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安、阿奴和月芽兒的痛苦感沒有那麼強烈了,身體停止抽搐,但心跳速度仍然很快。
張義騎馬拎著一個牛皮水囊,來到土丘上,李拐子昏迷不醒。張義給他按壓心髒,活動胳膊,終于睜開眼楮。李拐子從鬼門關走回來,張口第一句話就是。
「軍師啊,他們好歹毒,不是馬道長干的,就是胖和尚干的。」
張義沒有說話,用力點幾下頭。
這時他下定了決心,馬道長等禍患不除,就是造好田地長出莊稼,許多人都不一定能活著吃到嘴里。
壞人必須死!
……
原野上人來人往,提水奔跑。中毒的人發出痛苦的申吟聲,渾身裹滿泥漿,看上去不成人樣。
張義想去城堡里找老中醫,把情況告訴他,不知道井水里下的是什麼毒,就不知道用什麼藥。
但是,他馬上就打消自己的這個念頭。馬道長肯定會從中作梗,堅持說是鼠疫,不讓他踏進城堡一步。即使他踏進去,老中醫也只會搖頭晃腦唉聲嘆氣,說自己配不出許多藥。
那去找這些家伙有什麼用?
都是見死不救的畜生!
張義對牛牛和蕭寒叮囑一番,讓兩人發動人們把中毒者匯攏在一起,四處點起篝火,做好度過長夜的準備。
他要去白松嶺找小諸葛,找到解毒的辦法。
「義哥,萬一是他下的毒呢?俺和你一起去!」牛牛不放心道。
「這里的人都認得牛哥,不認得我,再說還有學習班的上百人幫著牛哥,所以,義哥還是帶我去吧。」蕭寒說出不容拒絕的理由,他不能讓義哥一個人去冒險。
于是張義對蕭寒說一句。
「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