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路明非的臉上先是開心地笑,又變成疑惑。
「路哥,你干什麼呢?」小胖子歪頭看著路明非。
「路鳴澤,你怎麼在這?」
「什麼路鳴澤,我是陳磊啊。」小胖子說,「還記得你怎麼來的這不,我讓我姐夫給你送過來的。」
「姐夫?」路明非一愣,一條打漁船出現在他的記憶里。
「你不是路鳴澤?」
「我不認識路鳴澤啊。」陳磊說道。
路明非搖搖頭,大喊道︰「不對,你就是路鳴澤,你騙不了我!」
「坐忘道,你是坐忘道!」
「不對,你不像。」路明非的眼楮上下游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小路,你幫我男人成真仙,我還沒謝你呢,快來,我給你引薦緊那羅菩薩。」
「男人,成仙?」路明非的語氣帶著疑惑,「我什麼時候」
他抬頭看著孫淑霞問道︰「你男人叫什麼名字?」
「我爸叫陳。」陳磊的臉上帶著自豪,搶著回說。
「我不認識陳,我沒幫過他。」路明非說。
「咋沒幫呢。」孫淑霞說,「我男人都托夢告訴我了。」
「你幫他斬了三尸,月兌去了凡胎。」
「三尸?」路明非回憶著, 地驚醒!
「雖然最後把那伙人殺了,又把錢拿了回來,可我擔心好幾天呢。」
「我失去了學習能力和行動能力,成了一個殘疾,現在所有的電子產品我都用不明白,只能靠著六七十年代的知識儲備量來生活。」
「我殺那兩個老家伙是因為他們管我,那男人那麼愛我,我給他生個孩子怎麼了?」
路谷城,李恭祝,陳磊姐姐陳紅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貪痴嗔?」路明非讀懂了三個人的行為。
「沒錯,我男人啊,是信緊那羅菩薩的,你幫他斬斷了三尸三毒,如今他呀,已經上天了。」孫淑霞開心地笑著。
「不不不,陳是緊那羅的心蟠,他怎麼能成仙呢。」
路明非的話音剛落,他的周圍開始變成一片荒蕪,孫淑霞和陳磊站的極樂天都扭曲成了道觀,里面不時傳來男人女人的靡靡之音,還有喊叫。
皎潔的月光下,看不清容貌的東西若有若無地盤旋在道觀上空。
那東西似乎拖著白色的絲帶,穿過一片雲層後,白色絲帶又變成袖裙,頭也分裂成三個。
它似乎注意到了路明非,慢慢地游弋到路明非上空,巨大的身體把月亮遮住。
它扇動翅膀,一張又一張女人臉啪嗒啪嗒地從它身上往下落。
「陳?」路明非問道。
「沒∼錯。」天空中的聲音先是女人的,後又變成男人的。
「你不是心蟠?」
地上所有的女人臉開始聚集成一個人形,一同開口道︰「我是啊。」
「誰說心蟠就不能成仙的。」天空之上,怪物的三個頭一齊看向路明非。
「明非。」
「東家。」
「雛兒。」
「你著相了。」
李恭祝,路谷城,陳紅的臉從左到右排開,一齊說道。
「陳!」路明非大喊,「你到底要干什麼?」
「干什麼?」
三張臉合在一起,老年、中年、少年、男人、女人的所有元素同時出現,「當然是要進白玉京啊!」
「我這種人,生下來就是要飛上天讓你們供著的。」
天上的怪物發出螺旋槳的聲音,路明非面前的女人臉身體也變成一個男人,「零號,當初把你送給赫爾左格,我有點看走眼了。」
「你的價值遠遠高于那個完神計劃。」
「零號?」路明非四處查看,「你在和誰說話?」
「當然是和你啊。」陳張開懷抱,「來吧,回來吧。」
「行了。」路明非擺擺手,「我不想知道你要干什麼,也想不明白,你就是大儺也和我沒關系。」
他揉揉腦袋又繼續說道︰「我現在就想知道,我爹娘呢?」
「路麟城,喬薇妮?」陳問道。
「沒錯。」路明非點點頭。
陳想想,開口說道︰「在北極吧。」
「被卡塞爾關著?」路明非說。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父母的具體消息確實只有卡塞爾知道,不過昂熱那個老狐狸,不會告訴你的。」陳笑笑,「說不定你父母根本不存在呢。」
「好,你慢慢玩,你要是成司命了就少折騰幾天,讓我清靜清靜。」
路明非說完轉身就走,但剛走兩步,地上的瀝青就把他包了起來。
「我沒說你可以走了。」陳在路明非的身後舉起手,臉上的鱗片不斷開合,龍血沸騰起來,把他的動脈撐地高高鼓起。
「你能管住我?」
路明非一伸手,瀝青全部從他身上月兌落,但緊接著,陳的刀就到了,他直接把路明非攔腰斬斷。
路明非甚至沒看清陳是怎麼過來的,下半身就失去知覺,上半身則是斜著倒在地上。
「看來你還不懂龍族的言靈。」
「剛才這個叫時間零。」陳拿出手帕,把刀擦拭干淨。
「爸,你怎麼把路哥砍了?」陳磊走到陳身邊問道。
陳蹲在看著陳磊說道︰「幼,這不是我的小試驗品嗎。」
「我得謝謝你啊。」陳笑著模模陳磊的頭,「要不是你和你姐,我還研究不出陳恭祝和陳谷城呢。」
「他們倆讓我把黑王基因的毒素都研究明白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不過你們倆也應該已經死了啊。」
「老公,你咋說這話呢。」孫淑霞走到陳旁邊,抱著陳磊說道︰「你爸逗你玩呢。」
「我說呢。」陳看向孫淑霞,「原來是你,當初被嚇傻的那個護士。」
「什麼護士啊」孫淑霞有些結巴,表情有些不自然,「老公,我沒當過護士啊。」
「我第一次龍化,撕開那個醫生,就是你老公吧。」
陳的背後,猙獰的翅膀硬生生地鑽出,身體上所有的地方一齊出現黑色的鱗片。
「你」孫淑霞抱著腦袋,跪在地上,童孔中的金色若隱若現,「我想起」
她剛說完,頭顱就高高地飛起,陳笑著說道︰「想起來就行,估計你一會兒要大喊大叫的,我就先讓你閉嘴。」
「爸,你怎麼把孫姨殺了,她不是你最喜歡的女人嗎?」陳磊連忙撿起孫淑霞的頭,放到孫淑霞的尸體旁邊說道︰「孫姨,我一會兒給你縫上,你先別著急。」
陳磊準備跑回極樂天都拿針線,但身體卻怎麼也不听使喚,他一回頭,腦袋直接360度旋轉,只有一點皮肉還連在脖子上。
「爸,我頭怎麼掉了?」陳磊的頭掛在後背上說道。
「不愧是我的研究品。」陳贊嘆道。
「你為什麼不會疼呢?」路明非用手支起半身說,「大千錄明明已經發動了啊。」
「疼?」陳不明白,「我已經是龍類了,感官當然和你們人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