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將長安君成蟜送至門口,目送對方離去。
接近趙姬、復刻嫪毒傳奇是趙嘉選擇的道路,這條路堪稱危險萬分,畢竟他沒有呂不韋與羅網兜底,一個弄不好,他甚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可這條路的收益卻是極高,一旦走通了,不但可以全面接手趙姬的權勢,還能順手掌控部分羅網。
這對于無依無靠的趙嘉而言,其誘惑無需贅述。
至于依靠炎妃,學燕丹一般逃回趙國,這絕非趙嘉想要的,他哪怕要回趙國,也不是這麼回去。
何況。
回到趙國做什麼。
看著它走向滅亡嗎?
成與不成,總得試試……趙嘉心中滴咕了一聲,他雖然滿月復經綸,有著一腦袋的知識,但沒有權勢傍身的情況下,他根本不敢拿出來,因為拿出來也只能為他人做嫁衣,成為他人的工具人,這讓他如何甘心。
穿越一場,不拼一拼怎麼行。
離舞站在趙嘉身後,目光盈盈的看著他,童孔中倒映著他俊美且年輕的面容,薄唇輕啟,柔聲的詢問道︰「公子,你有心事?」
「喵嗚~」
其懷中的黑貓懶懶的叫了一聲,腦袋頂著那沉甸甸的事務,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主人」。
趙嘉點了點頭,半真半假的說道︰「我的才能不多,作畫算是其中之一,若是能借此得到太後的看重,你我日後在秦國的處境或許能好一些,若是不能,未來或許會有些艱難。」
說完,他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離舞,隨後看向了她懷中的貓,伸手挼了挼它的腦袋。
這貓是母的,偏偏很會頂,與他有的一比。
「公子謙虛了,就憑公子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畫術,妾身就不擔心日後。」
離舞縴細的雙臂抱緊了懷中的黑貓,美目崇拜的看著趙嘉,一臉認真的說道。
那表情,看起來還真有那麼一回事,足以令男人心動。
你公子我可不滿足一個日後……趙嘉抬頭迎接她崇拜的目光,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道︰「作畫只是小術,取悅他人或許有用,實則,它帶來不了任何實際意義。」
「反正妾身覺得公子很厲害。」
離舞沉吟了少許,抬手攬過一縷劉海,嫵媚的眸子看著趙嘉,緩緩的說道。
「有多厲害?」
趙嘉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離舞似想到了什麼,俏臉微紅,嬌嗔道︰「公子就會欺負奴家。」
「那你喜歡嗎?」
趙嘉伸手摟住她的腰肢,笑道。
離舞抿了抿嘴唇,美目略顯風情的刮了一眼趙嘉,推了推他,低聲說道︰「公子,有人看著呢~」
說完,她目光瞥了一眼遠處。
只見陰陽家的宮殿位置,一道極美的身影正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這邊,不過距離對于練武之人而言,影響並不是很大,一定距離之內,可以看的很清楚,所以她很容易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陰陽家的東君,那位號稱陰陽術第一的奇女子。
對方似乎不是第一次看向這邊了?
趙嘉聞言,目光看向了炎妃所在的位置,兩人目光瞬間交織了一下,他身形微微一僵,神色有些復雜,只是片刻之後,便是澹澹的說道︰「走吧,進屋吧。」
「公子,她似乎在看我們。」
離舞試探性的詢問道。
「不認識。」
趙嘉冷漠的說道,拉著離舞進入了院中,隨後伸手將房門關上,臨近閉合的時候,他的目光再次與炎妃的雙目對上。
炎妃的目光平靜且柔和,宛如溪水,滋潤著某個家伙的心,她竟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趙嘉與離舞之間的事情。
可大門卻沒有任何猶豫的關上了。
冷漠且絕情。
「你很累吧。」
炎妃有些心疼的看著緊閉的大門,似乎能察覺到趙嘉的疲憊,對方那微微僵硬的身形已經說明了一切,她腦海之中瞬間幻想出一場大戲,比如趙嘉為了得到長安君成蟜的欣賞,刻意將自己偽裝成對方欣賞的模樣,原本不近的他如今卻不得不放段,卻接受曾經討厭的一切。
他真的好可憐……
一襲黑紅色旗袍式修身長裙的大司命站在炎妃身旁,冷艷的眸子不解的看著炎妃與趙嘉所在的院落。
東君大人怎麼和這位趙國大公子扯上關系的?
兩人應該才見過一次面吧。
難以理解。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需要你保護他的安全。」
炎妃並未回頭,檀口輕啟,聲音清冷寡澹,眼中此刻已經沒有了溫柔,有的只是一種上位者冷傲。
大司命有些不解的詢問道︰「不知東君大人為何要屬下保護這位趙國大公子?」
炎妃並未說話,只是側身,鳳眸斜睨了一眼她。
「屬下知道了。」
大司命心頭一緊,連忙應道。
炎妃冷漠的說道︰「他若出事,你也不用活著了。」
對于陰陽家而言,五大長老乃至兩大護法皆可替換,不听話亦或者用不順手的,留之何用?
「是!」
大司命沉聲的應道,冷艷的眸子之中再無一絲猶豫與好奇,她很清楚眼前這位東君大人是何等的殺伐果斷,陰陽家死在她手中的弟子就不下兩只手,而且皆是核心弟子,可見其狠辣。
至于其他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真以為陰陽家的東君是什麼善男信女?
她只是有那麼點缺愛。
趙嘉……大司命再次看了一眼趙嘉所在的位置,腦海之中浮現出對方的音容相貌,比起上一次見面,這一次,趙嘉無疑在她心目中清晰了許多。
畢竟涉及自己的小命。
……
咸陽宮深處,蘭池宮。
長安君成蟜將幾幅畫卷遞了過去,隨後恭敬的站在垂簾之後,等待其內倩影說話。
並未等待太久,那慵懶的倩影傳來一聲好奇聲︰「哪來的畫?這材質粗糙了些,不過畫的不錯,還有這畫所用的顏料是什麼,怎麼如此黑?」
「這幾幅畫卷乃是趙國大公子趙嘉所著,其自創畫術頗有意思,兒臣親眼所見,太後若是有興致,可以招他來此為您作畫。」
成蟜像極了一位乖寶寶,輕聲的說道。
「趙嘉?」
王太後趙姬發出一聲驚訝的聲音,片刻之後,懶懶的說道︰「說吧,這麼費盡心思搞來這些,你想要什麼?」
對于成蟜,趙姬很了解,他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來她這邊必有所求。
「就知道瞞不過太後。」
成蟜也不隱瞞,大大方方的承認,理直氣壯的說道︰「兒臣年紀不小了,想領兵出征,為秦效力!」
「帶兵打仗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你確定要如此?」
趙姬語氣有些遲疑的說道,對于成蟜,她可比對嬴政上心一些,因為成蟜某些時候更像她的兒子,知道撒嬌要東西,而嬴政,他的行為舉止更像一位冷漠的帝王,雙方關系極為生硬。
「兒臣已經決定了,望太後準許!」
成蟜一臉認真的說道。
「哀家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