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神人
涼州,定陽府。
「見過主公!」文武群臣分為兩列行禮。
「不必多禮!」
李昱高坐上首,含笑抬手。
他正是當初祁連六寨的黃風寨主,因為黑風寨主宋貢心向大虞,放走搜集血食的黑蛟軍,被方銳誅殺;後又因為私下沒找方銳打小報告,靠著躺平,躺成了一方義軍勢力的首領。
如今,居其位,養其氣,身上也多了些身為‘人主’的氣勢。
此刻,若是有精通望氣之法的人來看,必然會發現︰李昱氣運化蟒,額前凸起,赫然正是在向著蛟龍衍變,更有軍政支持,化作黑、紅二色氣運祥雲。
「今日議事,第一件,昌平縣缺糧……」
「從光化縣調撥糧食……」
……
「朝廷封鎖我定陽府商路……」
「可暫從雲上府借道……」
……
「沽江縣有路匪作亂……」
「派一佰妖軍鎮壓……」
……
一件件事情提出,經過商討,一件件得到解決。
這時,忽地有人開口︰「主公,我方如今已全踞定陽府,兵強馬壯,何不繼續對外擴張?」
「此事為難。」
李昱面露難色︰「妖祖大人有言,如今佔據一府之地已是極限,再多,就要被大虞朝廷打擊……」
「主公此言差矣!如今,我涼州義軍遍地,縱使擴張,也未必會遭受打擊……」當即有人提出質疑。
「是啊,我方明明是最先起事,可錯失良機,被其他義軍勢力追趕。主公,再猶豫下去,我方可就要落後了!」另一人扼腕嘆息。
「可我方穩扎穩打,根基夯實,也非其他義軍勢力可比。」
「出頭的椽子先爛,妖祖大人的憂慮還是有道理的。」
「我人道爭龍,何須什麼妖祖干預,指手畫腳?」這是個後來加入的年輕人,沒見識過方銳恐怖。
「大膽!竟敢對妖祖大人無禮……」
……
‘在場中有逆臣要害我啊!’
‘我當初就是因為听話,才得以有今日的風光,若是有二心,不說大虞朝廷,只說妖祖大人那一關就過不去。’
‘宋貢的例子,可是前車之鑒!’
李昱暗忖著,冷眼掃視,頭腦保持清醒,分辨哪些是真心為他考慮,哪些是心中藏奸。
經過一番爭論。
他終于開口︰「不必多言,此事……」
「報!」
這時,突然令兵來到︰「州城傳來消息,據聞,州城世家廖家老祖被妖祖大人誅殺……」
下一刻。
嘩!
如同被按上了暫停鍵,滿堂中人,瞬間鴉雀無聲。
這些涼州眾人,對高高在上的半仙世家廖家,皆是有著輕重不一的心理陰影,可就是那般世家的老祖,驚天徹底的大能,竟然那位神秘的妖祖誅殺了?!
如此威懾,足以打消掉許多人的小心思。
……
議事過後。
李昱返回後院,回想起當日與方銳的初見,不由苦笑嘆息︰「我當初就知道,妖祖大人並非池中之物,這不?不搞事則已,搞起事來,當真是石破天驚。」
「謎一樣的男人,神一樣的男人吶!」
這時,方銳抽調的劫妖黑鷹亦是返回。
「唳!」
這是一頭格外強壯的劫妖黑鷹,張開雙翼,足有一丈多寬。
「這位妖使,不知妖祖大人有何吩咐?」
李昱抱拳恭敬問道。
他可是知道,這些‘劫妖黑鷹’都是通人性的,即使不說作為戰場的殺手 的因素,也得好吃好喝供奉著,以免它們去向方銳打小報告啊!
更別說,這頭劫妖黑鷹,乃是媲美人類上品武者實力的千妖將,單打獨斗,自己都打不過。
嘩!
一顆靈戒丟下。
「這是大人給我的?!來人啊,好吃好喝供奉妖使,我要焚香沐浴,再開啟大人賜我的靈戒……」
不多時後。
李昱焚香沐浴過了,深吸口氣,打開靈戒。
首先是一封金旨,展開之後,一個個字跡冒出,在半空化作光影,足足盞茶功夫才炸開化作光塵。
「這……」
李昱看過之後,神情激動︰「大人的意思是,如今涼州朝廷勢力,已經自顧不暇,我可以繼續擴張了?!」
「這是其他義軍勢力的機會,也是我的機會!」
他已經可以預見,一輪新的大擴張即將開始,接下來涼州將是何等風起雲涌。
「還有,神藥、功法……」
李昱從靈戒中取出一朵綻放七彩光華的蓮花、一枚一次性玉符。
「七彩寶蓮,《真武神功》麼?」
「大人當真大氣,如此重寶,輕易就賜予了我……」
他心中升騰起熊熊野心,可旋即,又是化作無力︰「從另一方面來看,這何嘗不是大人的自信呢?」
「一人可為萬獸師,一行可亂百世法,這就是妖祖大人啊!我之于大人,就如螢火之于皓月,怎敢有二心呢?」
……
得到方銳擴張命令,又被加注投資的,自然不只李昱一方勢力。
接下來。
這些方銳養蠱的各方義軍勢力,如放開韁繩的野馬,全力發威,讓涼州各地,處處燃起戰火。
戰情如火,涼州府城一日三驚,大片地域落入義軍之手。
甚至,此消息傳入大虞中樞,引發關注。
……
神京。
數件先天至寶聯合,形成臨時異空間,化作樂園。
朦朧煙雨之下,無邊湖光春色之中。
一個身穿龍袍的威嚴男子與一位白眉道人,在蓮葉上相對而坐,正是大虞永定帝與無極真君。
「老祖,廖家當真廢物,元化真人死了,涼州局勢衍變失控,人口消耗的任務也未完成,簡直丟人現眼,實為半仙世家之恥。」
永定帝嘆道︰「恐怕此次涼州的氣運收割,還需要我們皇室,為其擦。」
只是,他的語氣雖然憤怒,但細看便可知,臉上並無憂愁,甚至帶著一絲看樂子的有趣。
原因麼?
涼州之亂,在永定帝眼中並不算什麼,反掌可滅,只有坐在他這個位置,才能明白大虞底蘊的恐怖。
既然沒事,那看廖家這般的半仙世家丟臉,就純屬樂子了。
更何況,給廖家擦,也不是沒有好處。
果然。
只听無極真君澹然開口︰「既然要我們皇室兜底,那就拿了此次收割中,廖家的氣運份額吧!」
「還有,你對那個‘妖盟’盟主此人,如何看?」
「‘妖盟’盟主能擊殺廖家真人,無論是廖真人出于大意,還是那位‘妖盟’盟主設下埋伏軍陣,都意味著此人自身實力不弱,定為超品……如今天地環境,怎有野生超品誕生的可能,更別說‘妖盟’盟主有一門驅獸成兵之法,顯然是有傳承的……」
永定帝斷言道︰「故以,以我觀之,那位‘妖盟’盟主當是另一個半仙世家中人。」
「只是不知,此人前些日子,才在吳州鬧了甄家一場,怎麼又去涼州和廖家為難了?」
他搖頭笑道︰「這些半仙世家,可真是胡鬧。特別是,在這般氣運收割之時,確實有些不知分寸了。」
「是啊,不知分寸,那就下發一張通緝吧!」
無極真君如此說著,很明顯,是要輕拿輕放了。
這般不知分寸的半仙世家,打破了半仙世家內部默契,反讓皇室撿便宜,決定立場,他們自然巴不得這種半仙世家中的‘奇葩種’再接再厲,多鬧出些亂子才好。
冬!冬!冬!冬!冬!
這時,突然五道洪大的鐘聲響起,直接穿入這片臨時異空間。
「開天鐘五響,是紫霄閣那位要離京了?」
「饒州氣運收割,其中蹊蹺你也知道,雲瀾真君去調查……本來,上次上洛之事是她去的,此次輪到我了,可她言靜極思動,想再出去一次,我便讓與她了。」
「原來是這般。」
就在永定帝與無極真君談論之時——
紫霄閣上空。
「啾!」
磬音之中,一聲清啼破空,直入雲霄。
「饒州之事,還有那道變數,此去,須得確定一番,是否為聖皇布置……」
虞雲瀾清冷的眸子眺望遠方,一拍座下凰鳥,倏忽已消失不見,只余下道道流光閃爍,化作瓔珞、花環飄落。
……
涼州州城。
「報,曲陶縣破!」
「報,隆台縣破!」
「報,大名府城陷落!」
……
「又是丟城失地的消息?那就不用說了。」廖家家主疲憊地擺擺手。
「不是,爹,這次是朝廷發來的詰問……」
「給朝廷解釋一番咱們的難處,多賣賣慘,請親近的半仙世家在朝堂上說說話,這次氣運收割,咱家的份額盡數讓出去……」
「爹,這未嘗也太過憋屈了。」
「那又如何?以咱家現在這個現狀,守不住的。主動舍了,還能得個面子;若是……」廖家家主搖搖頭,沒繼續說下去。
「都怪‘妖盟’盟主,若非此人以卑鄙手段暗算了老祖……」
「這話就不必說了,成王敗寇而已,無非是對方技高一籌。‘妖盟’盟主?呵呵!」
廖家家主與永定帝的思路差不多,猜測那位‘妖盟’盟主,要麼是其他半仙世家中人,要麼是大虞朝廷之人……
可無論是哪一方,目前的廖家,都是惹不起。
「三兒啊,說實話,那位‘妖盟’盟主,只要不再繼續找咱家的麻煩,我就燒高香了。」
「爹,咱家竟到了這般生死關頭?」
「也不至于,若真如我所料,對方倒也不會趕盡殺絕。」
廖家家主目光一閃︰「當務之急,還是我盡快繼承‘陰陽清微真人’的敕封,突破半仙之境……」
「那涼州局勢,就徹底不管了嗎?」
「怎能不管?縱使請別人擦,咱家的態度,還是要表現出來的,讓家中高手隨軍吧,盡力遏制州中局勢……」
……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方銳與辛雪兒一道,乘坐在紫羽鶴背上俯瞰山河︰「大勢匯聚,已成滔滔之勢,非人力可阻擋啊!
「嗯,遏制涼州局勢,半仙世家廖家不行,大虞朝廷麼,或許可以。」
「只是,縱使大虞朝廷出手,也不會在這般早的時候,無論如何,此次劫運點反饋少不了我的。」
涼州布局已經完成,方銳打算 了。
這種放了火就跑的感覺,就倆字︰刺激!
至于通緝?
「通緝的是妖祖楚狂人,關我方銳什麼事?」
是的,方銳早已變化容貌,換了一副形象,縱使辛雪兒,也以破限級別的易容術打扮過。
「叔叔,咱們去哪?」
「饒州。」
「饒州是哪?」
「饒州……就是饒州,那里物產豐饒,江河縱橫,縱使今歲西南三州大旱、蝗災,受到的影響,也相對最輕,咱們去看看那里的風土人情。」
「唳!」
金色的朝陽之下,紫羽鶴清啼一聲,破空離去。
……
昨晚沒寫完,今天下班回來也沒補完,還差幾百字,抱歉抱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