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的投票,也在第二天截止了。
得到最多票數的是桑維翰的那幅字。群中的大老甚至要求黃震公布是哪位大師,他們好去求一幅字。
好在由胡老幫忙打了圓場,這事才不了了之了。
所以桑維翰的這幅字將作為博物館的招牌,放在大樓的正門上。
第二名則是沉義倫的那幅字,按照群里討論的結果來看。大家普遍認為這幅字正派大氣,適合放在門口,震懾宵小。
反倒是宋徽宗的字,只得到寥寥數票。
大家普遍覺得這幅字不夠大氣,太清秀了。
不過作為進門後的牌匾,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畢竟黃震的博物館里,大部分都是那段時間的東西。
曾老那邊也已經聯系過央視的人。
他們不但會來參加發布會,甚至還要求在發布會前單獨給張胖子做一個專訪。作為特別報道單獨播出。
對此,張胖子欣然地接受了央視的邀請。畢竟在央視上單獨露臉的機會可不多。
為此黃震還專門為張胖子打造了一副說辭,把他打造成一個為流失文物多方奔走的愛國商人形象。
張胖子拿著黃震和胡老花了一個晚上編造的故事,心滿意足地躲在自己的房間里背誦起來。
而黃震和胡老,則無奈地對視一眼,同時深深嘆了口氣,這騙人的活果然不好干。
張胖子那邊也沒有閑著,盡力聯系了各大新聞機構。
雖然他沒有明說是什麼,但是媒體總能從零散的線索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于是各大媒體紛紛應邀而來。
吳杰那邊也沒有閑著,他在他們的門戶網站上掛上了一個碩大的倒計時頁面。
頁面上正是一輛黑色轎車的剪影,在車頭的位置,還有一個神秘的方形物體。
這不由得讓人聯想到了上一次發布會的驚喜一幕。
而且,在吳杰他們公司的即時聊天軟件上,也不時地會有這場發布會的廣告。
吳杰為了這次發布會,可謂是不竭余力了。
也不知道張胖子答應了他什麼好處。
群里的各位老總,也陸續趕到了滬都,來參加這一次難得一見的盛況。
為了接待這幾人,黃震從上次去北宋購買的那批建盞中,特地選了十來件高檔貨,拿來招待他們。
不過他的房子還是有點小了,最後還是在胡老的家里招待這群人。
周五,群里的老總們,陸續地忙完了自己的工作,坐著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往滬都趕來。
一大早,黃震就被張胖子從床上拖了起來,「小震,快起來了,我們去胡老家里。」
黃震睜開了眼楮,迷迷湖湖地看了一眼時間,然後不耐煩地說道,「張叔,才七點,還早呢,再讓我睡會。」
說完,他把被子往頭上一蒙,便不再管床邊的張胖子了。
這時,胡老從門外走了進來,對張胖子說道,「年輕人貪睡,讓他多睡一會兒吧,我們自己先去。」
張胖子看了眼蒙頭大睡的黃震,無奈地對胡老說道,「行吧,我們先去機場吧。」
兩人說著話,走出了黃震的房間。不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新能源車特有的嗡嗡聲。
當黃震再次醒來時,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是十點多了。手機上面還有一條胡老發來的消息。
大意就是讓他醒了之後,到博物館去等著自己。
他依稀記得迷迷湖湖之間听見張胖子叫自己,不過後來自己又睡著了。
黃震暗罵自己一聲湖涂,這些人不光是自己來的。
他們還各自帶來了引以為豪的藏品借給博物館作為展示之用。
隨即他飛快地起了床,匆匆洗漱了一下,拿起桌上胡老給他準備的早點胡亂吃了兩口,就匆匆出了門。
當他趕到博物館的花園別墅時,就看到周氏兄弟和賀老三人已經到了。
此時,他們正在胡老的陪同下相談勝歡。
黃震快步走上前去向三人問好,「賀老爺子,周大哥和周二哥你們來啦。」
賀老微笑著點了點頭,而周氏兄弟則迎了上來,周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年輕人要懂得節制啊。」
而周義則走到他旁邊,攬著他的脖子說道,「別听他的,年輕人就是要懂得及時行樂。人不風流枉少年啊。」
接著他偷偷模模地在黃震耳邊說道,「小震,你怎麼也不知道來香江玩兩天,公司里的小姑娘們可是對你仰慕已久了。」
黃震尷尬而笑了笑,「有機會的,有機會一定會去叨擾的。」
周忠笑著說道,「正好下周香江有場拍賣會,有空來玩玩啊。」
黃震聞言,立馬答應了下來,他絕對不是因為周氏兄弟的女團而答應的,只是單純地想去香江拍賣會上見識一下,而女團只是順便的。
見狀,胡老和賀老走了過來,胡老開口對兩人說道,「好啦,你們可不要帶壞小震啊。」
周義笑著說道,「這不是看小震還單身,想給他撮合一下嘛。」
賀老沒好氣地對他說道,「娛樂圈里都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不知道?」
接著,他看向黃震語重心長地說道,「女明星什麼的玩玩就可以了,千萬別結婚。要結婚也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你看我那孫女就很不錯,你不考慮一下?」
胡老不滿地打斷了他的話,「你那個孫女別的不說,光歲數就比小震大。」
賀老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說道,「胡老頭,你這是嫉妒我有個孫女可以介紹給小震。」
接著,他又繼續對黃震說道,「小震,別听這老家伙的,女大三抱金磚嘛。而且她還是我們賀氏集團的掌舵人,這兩年企業在她的掌管下,效益是蒸蒸日上啊。」
胡老聞言不禁反駁道,「屁,我家小震是缺這點錢的人嗎?老子死後,除了公司給兒子,別的都是留給小震的。」
賀老聞言也不生氣,而是接著對黃震說道,「這不是正好,房子有了,車子也有了。老頭子做主不要你的彩禮了。還陪嫁集團旗下最賺錢的公司給你們,怎麼樣?」
黃震被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搞得哭笑不得,周義則悄悄在他耳邊說道,「兄弟啊,還是女明星好啊。只要錢到位,什麼都好說。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周忠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女團里有個女孩,單純漂亮,農村來的。關鍵是還沒有金主,你要不要當她的金主?」
听了他的話,黃震想起前幾天和胡老看電視的時候,偶然看到的那個女團。
說真的,里面好幾個都長在他的審美上。
而且關鍵是女明星好啊,雙方都很忙。不像是普通的女孩,失蹤幾天,非跟你急不可。
于是,他偷偷給兩兄弟使了個眼色。周忠見狀大笑道,「那就期待小震到香江來玩了。」
听他那麼一說,兩老瞬間都怒視他,賀老不滿地說道,「你們偷偷地說了什麼東西?不要帶壞小震。」
周忠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們只是商量好下周一起去拍賣會。」
說完,他拍了拍黃震的肩膀,瞞著賀老偷偷向他使了個眼色,「你說是不是啊,小震?」
黃震還沒答話,旁邊的胡老卻答應下來了,「行,到時候我們準時過去,別忘記給小震安排好啊。」
不知道胡老是故意隔應賀老,還是單純地知道黃震心中的想法。
賀老正準備開口,就被張胖子的聲音給打斷了,「剛到門外就听見周忠的笑聲,什麼事情那麼開心?」
黃震轉頭向他那邊看去,只見張胖子帶著金總和陸總一起走了進來。
眾人見禮之後,周忠回答了張胖子的問題,「我們在討論下周末的拍賣會呢,還有小震的終身大事。」
張胖子明顯就只對後半句感興趣,畢竟八卦之心人盡有之。「什麼終身大事?小震看上哪家姑娘了?」
接著,他略帶遺憾地說道,「可惜,我只有個兒子,如果要是有個女兒的話,我肯定招介紹給小震。」
賀老聞言,立馬對胡老叫囂道,「看到沒,看到沒。正常人都是這個想法。」
接著,他又看向了金總和陸總說道,「小金,小陸,你們說是不是。」
這兩人和黃震並不是很熟,只是微信上聊聊天的關系,也不知道里面的彎彎道道,見賀老那麼認真,更不敢隨便亂說,只能敷衍地打了個哈哈。
見人差不多到了一半了,黃震立馬決定先去把玉璽拿來,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于是,他對眾人說道,「各位,你們先聊著,我去幫你們把玉璽拿過來。」
說完,他便走出了這棟空中花園別墅。
出門之後,他給王琳打了個電話,讓她安排兩個人來上面招待一下貴客。
然後他坐電梯下到五層,來到玉璽的展櫃前。
和展櫃旁的安保說了一聲後,安保聯系了一下中控,確認沒問題之後讓開了位置。
黃震又是用指紋,又是用虹膜,最後還用上了一把特制的鑰匙,這才把展櫃給打開了。
這一切都是在安保的注視下進行的。稍有不對,安保插在衣襟里的手,就會掏出一把電擊器把他擊倒。
這還是當初他和曾老一起制定的,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假冒他。
好在系統識別的精度還是很高的,黃震很順利地把展櫃給打開了。
其實這個展櫃里的也不是真的。真正的那個現在還躺在他的玉佩里。
畢竟傳國玉璽事關重大,盯著這東西的人怕是不少。
現在,在展櫃里的這個玉璽,是他讓吳杰特制的,用的材料是從五代帶來的,和玉璽一個產地的青玉。
吳杰那邊加工好之後,他又帶回五代讓工匠精加工了一遍。
現在這兩個玉璽,除了玉石紋路上的同,別的幾乎是一模一樣。
所以,黃震才敢放心大膽地把假玉璽拿出來展覽。
而這件事除了胡老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對這件事他也是舉雙手贊成的。
別的東西被偷或者被盜也就算了,這東西被偷了,指不定被國人怎麼罵呢。
到時候哪怕就是有吳杰的幫忙,也止不住悠悠之口。
黃震拿著這個假玉璽回到了樓上的別墅中。
那幾個大老一改往日的形象,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激動地討論著什麼。
不會還是在說剛剛的事吧。
見他回來了,幾個人頓時止住了話頭,滿目希冀地看向他手中的盒子。
見狀,黃震把盒子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各位,剛剛在說什麼呢?」
胡老把盒子推向幾人,賀老的眼神明顯就不對了,他看向胡老惡狠狠地問道,「你這個糟老頭子,又先看過了?」
胡老得意地一仰頭,傲嬌地說道,「當然,我孫兒的東西我當然第一時間就看過了。你們隨意吧。」
說完,他又把盒子向賀老面前推了推。
賀老小聲滴咕了一句後,打開了盒子。從里面拿出了那個玉璽。
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黃震坐到胡老的旁邊小聲問道,「老爺子,剛剛你們在說什麼事?」
胡老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這次香港的拍賣會上,之前下落不明的蛇首會上拍。我們在討論要不要拍下來。」
黃震驚訝地問道,「圓明園的那個?」
胡老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而是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的臉上多少帶了點無奈之色。
「國家那邊有沒有什麼動作?」黃震皺著眉頭問道。
畢竟這東西是圓明園當年被搶去的,而目前文物追討的國際公約也只是一紙空文。
2002年的時候巴黎盧浮宮、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等十九家家歐美博物館、研究所又發表了聲明,拒絕將文物藝術品歸還原屬國。
至此國際公約更加形同虛設。
估計胡老想到的就是這些事情。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年東洋人佔領滬都,你爺爺為了保護那些珍貴的文物也是拼盡了全力,新中國成立之後,他把畢生所藏的珍品都捐給了博物館。」
黃震聞言吃了一驚,自己從來沒有听家里人說過這件事。
而且說難听點,他父親當年所作所為完全和他爺爺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