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帶著黃震來到了縣衙的後堂,讓他上座之後,吳用拜道,「主公,您來找我所謂何事?」
黃震從玉佩里拿出了一張現代買的宣紙和筆墨等物,對他說道,「勞煩國僑幫我寫兩個字。」
吳用驚奇地拿起現代的宣紙,不由贊嘆道,「這紙做得真不錯啊。」
說完,他把宣紙鋪在桌上,壓上一塊鎮紙,就要用自己桌上現有的筆墨書寫,「主公,寫何字?」
黃震連忙拉住了他,「別忙,用我帶來的筆墨書寫。」
因為現代的東西帶來和帶回去都不會有什麼變化,所以他決定試一下,這樣子是否能得到古人所寫的字。
听他這麼一說,吳用放下了手中的筆,拿起桌上黃震帶來的墨硯,重新磨墨。就連磨墨所用的水,都是他帶來的一瓶瓶裝水。
磨完墨後,吳用拿起那支大號毛筆,沾上了墨汁,然後問黃震道,「主公,您要我寫什麼字?」
黃震說道,「五個字,憶古博物館。」說完,他給吳用說了一下這五個字哪五個字。
吳用沉吟了一下後問道,「主公是要做一個牌匾類的東西?」
黃震點了點頭說道,「我在上界開了一家店鋪,需要一個漂亮的門面,這不就想到了你啊。你好歹是進士及第的人,想來這書法也是不錯的吧。」
吳用自豪地說道,「那是當然,主公稍等,待我寫一幅給你。」
說完,他大筆一揮,就在宣紙上揮毫潑墨,寫了五個大字。
黃震雖不是很懂書法,但是最近欣賞了太多的名家畫作,好歹對字還是有一點鑒賞能力的。
只見吳用的字筆走龍蛇,力透紙背,確實是一幅不錯的作品。
「不錯,有勞國僑了。」黃震向他道了聲謝,然後等墨跡自然風干之後收進了玉佩中。
隨即,他便向吳用告辭了,這完全是把他當做工具人了,用完就不管了。
哪知吳用拖住了他,「主公且慢。」
黃震狐疑地看了吳用一眼問道,「國僑還有何事?」
吳用松開手,接著向著他拱手說道,「失禮了,實則是城中已無錢糧,還請主公調集一些錢糧至此。」
黃震琢磨了一下,城中最近大肆建設,之前剩余的錢糧肯定不夠用,而趙佶當時也只是給了一些人手,並沒有給錢糧。
這次自己去汴京正好問他要一點,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
于是,他便問吳用道,「國僑估算一下大致需要多少錢糧。」
吳用低頭想了片刻後回道,「現今永安城生產的酒才剛剛生產出來不久,還未在周遭打開銷路。好在城中新軍和匠人的軍餉由三司統一撥付,我們只需要在建設上面花費一些錢。所以我估計有個二十萬貫,差不多就夠了。」
黃震點了點頭說道,「正好今日我要去汴京辦事,那我就順便去找一下趙佶,問他要點錢糧。」
吳用聞言,立馬拜道,「有勞主公了。」
黃震伸手扶了一把,「國僑客氣了,此乃我分內之事,你倒是和我客氣起來了。」
吳用拱了拱手說道,「承蒙主公賞識,救我一命,就是今生今世也難忘主公的大恩大德。些許小事何足掛齒。倒是在下之前孟浪,紅玉夫人還幫了我不少。」
黃震心中想道,「這事情好像紅玉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不過她看來已經成為一個成功的女主人,已經能為家中之人排憂解難了。」
他的心情頓時大好,順手拍了拍吳用的肩膀說道,「國僑,無需多言。自從你認我為主,那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你的事自然也是家中之事,只不過你說的那件事是何事?」
吳用听見他這樣問自己,頓時滿臉慚色,支支吾吾地像是不願作答。
見狀,黃震也不為難他,到時候直接去問紅玉就成了。
于是,他拍了拍吳用的肩膀說道,「不想說就算了,你先自己忙吧,我去汴京了。」
吳用拱手拜道,「還請主公見諒,翰有難言之隱。」
接著,他想了想之後問道,「主公,此去汴京多山路,怕是路上不寧,要不要帶些衙役一同前去?」
黃震考慮了一下,自己已經很久沒見石勇了,畢竟是用慣的人,不如找他一同前去。
于是,他搖頭說道,「不用了,我去找石勇要些人手。」
「確實,這新軍士卒確實比城中衙役要有用得多。」說完,吳用拱手向黃震深深一拜,「祝主公馬到成功。」
黃震揮手向吳用告別後,便出了縣衙,至于那些現代的筆墨紙硯,就當成禮物留給了吳用。反正自己這次帶得不少。
出了縣衙,他就策馬向東門外的兵營跑去。出了東門,一路上叮叮當當地打鐵之聲不絕于耳,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焦湖之味,四周的溫度明顯比城中要高了不少。
沿著大路一路向東面走去,工坊的盡頭就是一座軍營。
黃震打馬上前,問守門的士卒道,「此營主將何人?」
那個士卒見他穿著華麗,胯下之馬也是十分神駿,便知眼前這人一定是城中的大人物。
于是,他便恭敬地施了一禮回道,「回大人的話,此處營地主將乃是張俊張將軍麾下。」
黃震聞言,點了點頭。隨即,他抬頭向營地之中眺望,只見營地中的校場上都是一座座箭靶,看來此人果然是把個人的特色帶到了軍營之中。
他看了一會便不再看了,轉而問守門的士卒道,「你可知石勇的軍營在何處?」
那個士卒伸手指向了北方說道,「大人往那邊走,河邊最大的那處軍營便是石將軍的。這營中整日轟鳴不斷,大人一去便知。」
黃震點了點頭,向他道了聲謝,順手扔了一錠銀子給他。
剛扔出去便後悔了,這招對小商小販好使,對軍中士兵怕是有點侮辱人了。
哪知那個士卒眉開眼笑地撿起地上的銀錠,習慣性地喊了一句,「謝客官打賞。」
黃震聞言愣了一下,然後便笑了起來,看樣子這小子之前就是個店小二之類的伙計。
于是,他向那個士卒拱了拱手之後,沿著道路繼續往北邊走去。
沒過多久,果然听見一聲火炮的轟鳴聲,巨大的聲響把胯下的寶馬嚇得不輕。只見它躁動不安地打著響鼻,刨著蹄子。
黃震伸手拍了拍寶馬的脖子,安撫了一下躁動的馬兒,心中則是想到,「這些馬看樣子要訓練一下,萬一戰場上一聲炮響之後,戰馬受驚亂跑沖散了隊形,那豈不是要貽笑大方了。」
心中暗自把此事記下來之後,他便朝著炮響的地方繼續前進。
沒過多久,一座比之前那個軍營大了差不多兩倍的軍營出現在他的眼前。
門口的士卒見到黃震騎馬過來,立刻用手中的長槍攔住了營門,「來者何人,有無手令?」
黃震停住了馬,接著跳下寶馬,拱手對那個士卒說道,「我乃國師黃震,勞煩前去通報石勇將軍一聲。」
那個士卒聞言後,不敢怠慢和同伴說了一聲之後就小跑進軍營,前去通報了。
沒過一會,石勇帶著幾個人走了出來。
黃震定楮一看,石勇旁邊走著的是武松,另外一個卻是不認識的人。
不過從他臉上一大塊青色的胎記看來,此人應該就是青面獸楊志了。
當三人走到黃震面前齊齊拜道,「國師大人好。」
黃震笑著抬了抬手說道,「都免禮吧,起來說話。」
三人站了起來之後,石勇主動給黃震介紹了楊志,「公子,這是青面獸楊志,祖上乃是楊令公之後,一手祖傳的楊家槍法相較于林大哥的槍法不逞多讓。」
楊志听見石勇在向黃震介紹自己,立馬抱拳行禮道,「屬下楊志,見過國師大人。」
黃震伸手扶了他一把,「楊志兄弟起來吧,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不必如此。」
這時,親自去招安他的武松在旁邊說道,「大人有所不知,楊志兄弟此前無奈在二龍山落草,原以為此生就只能當強盜歹人了……。」
楊志伸手制止了武松的話,「武松兄弟,讓我自己和國師說吧。」
武松點了點頭,伸手示意他繼續說。
見狀,楊志繼續說道,「哪知那日武松兄弟突然上山來告訴我,國師大人向官家推舉我,讓我下山接受招安。」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激動之處。只見他深吸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繼續說道,「想我楊家三代忠良,雖然如今沒落了,但也不能為賊。那日丟了生辰綱,在下一氣之下落草為寇。平日里時常後悔,悔不該沖動行事,那日州橋上殺牛二也是,後來落草也是。」
接著,他感激地向黃震施了一禮,繼續說道,「哪知國師大人,竟然向官家舉薦了在下,讓在下得以重返軍中,如此大恩大德楊志沒齒難忘。」
說完,楊志突然跪倒在地,向黃震施了一個大禮。
黃震見狀,連忙扶住了他,「楊志兄弟,不必如此。」
楊志倔強地不肯起來,見狀旁邊的武松對黃震說道,「國師大人,你還是讓他磕吧,他等著天等了很久了。」
聞言,黃震無奈地放開了手。
隨後,沒了束縛的楊志當即給他磕了三個頭。
見他干脆地磕完了頭,黃震無奈地說道,「現在可以起來了吧?」
當即,楊志便從地上站了起來,拱手向他說道,「謹遵國師吩咐。」
黃震揮揮手示意他無須多禮,然後轉頭對石勇說起了自己此來的目的,「石勇,我要去一次汴京辦點事情,你安排些人手護送我回去。」
石勇點了點頭,就和旁邊的武松交代了起來。
楊志聞言,立馬說道,「國師大人,在下新來未立寸功,不若讓我帶幾個兵士護送大人回京吧?」
哪知一旁的武松不答應了,立馬高聲說道,「你們兩人乃是軍中統帥怎可輕離?還是由我帶幾人護送國師回京吧。」
武松此言一出,三人頓時吵了起來,眼見三人快要大打出手,決出個高低。
黃震連忙插入三人之中,對石勇和楊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還是在營中繼續操練士卒吧,讓武松隨我回京。」
三人听他這樣說,便只能點頭答應了。
接著,黃震把來時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石勇。
石勇皺眉思考了一下後說道,「新軍之中只有一支騎兵,是呼延灼的麾下,不如公子自己和他去說。」
黃震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回去後直接跟紅玉說吧,她是這支新軍的統帥,那些人想必都會听她的。」
听了他的話,石勇眼中流露出一絲贊嘆之色,口中嘆道「紅玉夫人,不知得了什麼奇遇,各方面都變強了。之前我和夫人也只是勢均力敵,但現在我怕不是夫人一合之敵。」
黃震聞言頓時張大了嘴巴,因為他還記得當時,紅玉和石勇兩人交手的情況,按理來說也沒過幾年,紅玉怎麼可能比石勇厲害那麼多呢?
于是,他問石勇道,「她現在到底是有多厲害?」
石勇想了想之後說道,「夫人原本就身輕如燕,這您是知道的。」
黃震點了點頭,當初紅玉就是靠著身形才能和石勇打成平手的。
石勇接著說道,「那您一定不知道,現在夫人的力氣有多大,簡直就是力能扛鼎。」
黃震聞言頓時不可思議地問道,「此話當真!」
石勇點頭道,「千真萬確。扛鼎是沒見過,但是夫人單手就把牙門旗給舉了起來。」
黃震頓時愣了,記得歷史上單手舉牙門旗的有一個名人,就是三國時期的典韋。
可想而知,紅玉現在不但有靈活的身形,還有力大無窮的力量,槍法也經過林沖的教。
此時的她估計連楚霸王都不是對手吧。
果然,石勇繼續說道,「當日,軍中多人不服夫人,哪知夫人只用了一招,便拿下了叫得最凶的秦明。之後夫人還覺得不過癮,讓剩下不服氣的人一起上。哪知,不出十合那些人都全數敗了下來。」
此時,身邊的楊志和武松都惶恐地點頭稱是。
特別是武松,當初也算是見識過紅玉的身手的,絕對沒有那天看到的那麼震撼。
見狀,黃震心中直呼,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了。紅玉那麼久了也沒有和自己說過有什麼奇遇。
思來想去,那只有自己身上的玉佩傳出的那股暖流了。
不過他自己好像沒什麼變化,也就是體力好了一點。以前最多半小時,現在差不多半個時辰。
而其他的還是和以前一樣,並沒有太大變化。說不定這股暖流滋養著和自己親密接觸的紅玉。
看樣子,有空要問一下紅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