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震匆匆回到客廳後,小王正好跟著胡老進來。
「小冊老,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瞞著老頭子,急吼拉吼地就往家里沖,有女人啊。」胡老一見到黃震就不滿地嚷嚷起來。
黃震連忙安撫胡老,並讓他在沙發上坐下,「這不是家里有點亂,怕污了您的眼。」
胡老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別廢話了,快帶我去你的收藏室看看。」
黃震端出一些零食放在茶幾上,正打算給小王泡杯茶,卻被胡老給攔住了,「讓小王自己來,你帶我去收藏室。」
小王立馬表示道,「你們忙,我自己來。」
黃震對小王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然後便帶著胡老走向了自己的收藏室。
一進去,胡老的目光就被那些琳瑯滿目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進黃震的收藏室,沒想到這里面的東西不僅是多,而且都是十分地珍貴。
這里面隨便拿一件出去,都能算是國寶了。
只見,胡老立馬回到了客廳,對小王說道,「小王,回家讓你爸給我準備換洗衣服,我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
小王趕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好的,老爺。我這就回去。」
說完,他便推門出去,離開了黃震家。
隨即,胡老又拉著跟出來的黃震回到了收藏室里,「我真的懷疑你把北宋的大內給打劫了。」
胡老這話應該也不算錯,畢竟北宋大內里的柴窯瓷器基本上都在這里了。
還不待黃震辯解,胡老接著說道,「你自己玩去吧,讓老頭子自己在這里看。」
原來他只是吐槽一句,並不是發現了什麼。
黃震听話地將胡老獨自一人留在了收藏室里,自己則是回到了客廳,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電視。
還沒坐一會,他就意識到自己不該那麼閑,還有很多的事等著自己。比如,博物館的事也該時候提上日程了。
于是,他立馬微信上給吳總發了條消息,讓他到家里聊一下博物館開張的事情。
接著,張胖子那邊,黃震也發了一條消息給他,也沒明說,只是讓他過來吃晚飯。
最後,他打了個電話給曾老,讓他等會兒來家里吃飯,商量一下博物館的事。
很快,吳杰的電話就來了,說等他那邊的事情辦好了,他就立馬過來。
而張胖子也在微信上回了條消息,說是他正好搞了一批八十年代的茅台,等會兒拿來一起喝。
最後,黃震打了一個電話給物業管家,讓他們安排一下晚上的聚餐。
全部搞定之後,黃震又回到了收藏室里。
胡老盤膝坐在地上,將手中的一幅畫卷攤開,細細端詳。
黃震走到近前,仔細一瞧,卻是一幅趙佶畫的珍禽圖。
畫上的一只不知名的鳥兒,被趙佶畫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黃震見胡老盯著那幅畫出神,忍不住問道,「老爺子,看什麼呢,看得那麼仔細。」
胡老反應過來,隨手將那手中的那幅畫遞給了黃震,「收起來,就當做是贗品,這畫已經現世了。」
黃震心中大震,趕緊將那幅畫接了過來,仔細端詳起來。
這幅畫竟然是寫生珍禽圖里的一幅,自己沒有細看就隨手放了進去。
黃震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胡老攔住了「不用說了,老頭子都懂,這是你的造化。我沾你的光,能看到如此多的珍品已經十分欣慰了。別的不用多說了。」
接著,他指著這畫堆問道,「你沒給別人看過吧?」
黃震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您老是第一個看的。」
胡老這才放下心來,隨後又拿了一幅畫卷攤開,「我幫你把把關吧,年輕人做事就是不靠譜。」
黃震一言不發地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坐在胡老的身旁,幫他展開畫卷。
兩人在收藏室里折騰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把所有的字畫都看了一遍,最後又找出了兩幅趙佶的傳世畫作。
「收起來吧,以後注意點。」胡老把兩幅畫和那幅珍禽圖放到了一起,隨後就想要站起身來。
黃震見狀,連忙站了起來,將他扶了起來。
胡老拍了拍他的手,表示感激,「我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還能再活多久。能看到那些失傳的古玩字畫,也算是了卻了心中一件事啊!」
黃震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您老身體還硬朗,您還要等著怡兒弄孫呢。」
胡老聞言,瞪了他一眼說道,「那你還不快去找個女朋友。」
黃震只能尷尬地模模頭,顧左而又言他的說道,「我房里還有兩幅好東西,您要不要看看?」
听他這麼一說,胡老瞬間就忘了剛剛所說的話,立馬追問道,「是什麼好東西?」
黃震悄悄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他立馬瞪大了眼楮,急不可耐地就拉著黃震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快讓我瞧瞧。上次去故宮沒看到兩幅真跡,一直引以為憾。」
黃震被胡老拖進了自己的臥室,假裝要開保險箱,掙月兌了他的手。
黃震在胡老的拉扯下,進入了自己的臥室,他裝作要打開保險櫃的樣子,掙月兌了胡老的手。
打開保險箱後,他從玉佩里拿出兩幅畫,放到了床上。
然後對胡老說道,「您老慢慢看吧,保證原汁原味,沒有後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胡老坐在床上,緩緩將一幅畫卷攤開。一幅畫著北宋市井的畫作,映入眼簾。
他的臉上不由地露出一抹微笑。
黃震見狀,也不打擾他,轉身走出了臥室,順手帶上了房門。
接著,他回到自己的收藏室內,先將那三幅胡老挑出來的畫作全部收入玉佩之中,然後再將剩余的畫作重新整理好。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門鈴聲。
黃震快步走了過去,打開了門。
只見,小王正推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外。
見狀,黃震順手接過了他手中的行李箱,接著對他說道,「小王,你來得正好,幫我去接個人怎麼樣?」
小王連忙恭敬地應了一聲,「少爺有什麼事,盡管吩咐。」
黃震把曾老的地址告訴了他,讓他辛苦跑一趟。
小王記住地址後,二話不說就告辭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黃震又給曾老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等會兒有人會來接他,讓他先在家里等著。
掛斷電話後,他推著胡老的行李箱,走向了臥室的方向。
路過自己的臥室時,他還不忘提醒胡老,「胡老,你的東西我幫你放旁邊的這間房了。還有小王我讓他幫忙去接曾老了,等會兒曾老就來了。您要看的話晚點時候再繼續看,別讓別人給發現了。」
听見胡老在臥室里答應了一聲之後,黃震就繼續推著箱子走向了隔壁的房間。
剛幫胡老把東西擺放好,就看到他走了進來,「兩幅畫在你床上,等會兒別忘記鎖起來。」
黃震答應了一聲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床上的兩幅畫和玉佩中的三幅一起放入了保險箱中。
之後他回到了客廳,等著自己的客人上門。
最早來的果然還是最閑的張胖子,他剛一到門口,就在門外叫道,「小震,出來搭把手。」
听見他的叫聲,黃震立馬從沙發上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只見,張胖子站在他家生產的一輛豪華轎車後面,和司機兩人一箱一箱的從後備箱里往外搬酒。
「小震,搭把手,搬兩箱進去。」見黃震出來後,張胖子便對他說道。
黃震答應了一聲,就走上前去,在張胖子司機的幫助下,搬起了兩箱酒。
剛一抬起來,一股發霉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張叔,里面的東西都發霉了。」黃震頓時叫道。
張胖子擺了擺手回道,「都放了幾十年了,能沒味道嘛!別廢話先搬進去再說,一會洗洗干淨就沒味道了。」
黃震哦了一聲,然後就搬著兩箱酒走進了房子里。
把兩箱酒放在廚房里後,轉身就看到張胖子和司機兩人各自搬了兩箱酒進來。
胡老則好奇地跟在他後面,「張胖子,箱子里是什麼好東西?」
張胖子把箱子放在地上後回答道,「搞了一點八十年代的茅台,拿過來一起喝。」
听他這麼一說,胡老頓時來了興趣,他隨手打開了面前的一個箱子,拿出一瓶包裝已經泛黃的茅台,看了一眼後說道,「好東西啊,等會兒有口福了。」
黃震也從自己的面前拿起一瓶說道,「听說長時間窖藏的白酒顏色會發黃,酒味也更香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胡老一听,連忙說道,「小震,你那批瓷器里面不是正好有一套酒具,不如拿出來用用看如何?」
如果是以前,打死胡老也不會說出這種暴殄天物的話,但今時不同往日了。所以他能說出這番話,黃震也不覺得意外。
于是,黃震點了點頭說道,「行,就按您老說的,我這就去拿出來。」
說完,他就朝著自己的收藏室走去。
張胖子打發走了司機後,好奇地問胡老道,「胡老,是什麼好東西啊?比那幾個曜變盞還要好?」
胡老高深莫測地朝他笑了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這可比那幾個曜變盞稀有多了。」
張胖子頓時對胡老口中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沒過多久,黃震拿著一個黃金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面放著一個執壺,一個春瓶,還有幾個圓口杯。
清一色的天青色瓷器,把張胖子看得眼楮都直了。
「這都是柴窯的啊!」張胖子驚呼道。
對于張胖子能認出柴窯瓷器,黃震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畢竟自己已經給了胡老一件柴窯的水盂,而胡老也肯定是在張胖子面前顯擺過了。
「不錯,和那個水盂都是一批的。」說完,他把手中的托盤放到了餐廳的桌子上。
張胖子湊到那些瓷器跟前,近距離地打量著,一邊看一邊感嘆道,「你可真會玩。這里的東西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要被人搶破頭。你竟然直接用來喝酒!也不怕喝多了摔了。」
黃震看了眼地上厚厚的波斯地毯說道,「沒事地毯那麼厚,只要不是用力摔的,基本不會壞。」
張胖子無語的點了點頭,接著他看著桌上的瓷器感嘆道,「這酒具之前裝的應該都是宮里的御酒吧,拿來裝茅台,怕是平白辱沒了它。」
胡老听了這話,也贊同地點了點頭,接著他目光落在了黃震身上。
黃震看出了胡老眼中的深意,幽幽嘆了口氣說道,「說不定這些東西一直封塵在皇帝的內庫里,現在才得以重新裝酒。」
胡老好奇地問道,「這東西不應該一直放在內庫中啊,那麼精美的瓷器。」
黃震搖了搖頭回道,「畢竟是前朝的東西,束之高閣也是正常的。」
張胖子愣愣地看著兩人,不知道他們兩人打的什麼啞謎。
就在這時,胡老突然想到了什麼,只見他急匆匆地向黃震的收藏室快步走去。
沒過多久,他拿了一幅畫走了過來,然後在餐桌上展了開來。
黃震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特地找趙佶畫的那幅畫,只不過因為時間的侵蝕,這幅畫的色彩已經不如他剛得到時那般鮮艷了。
胡老指著畫中宋徽宗手上的水盂說道,「你們看,這是什麼?」
張胖子頓時瞪大了眼楮,驚訝地說道,「這不就是小震給你的那個水盂嗎?」
胡老點了點頭說道,「這兩件東西應該是有很大的關系的。據我估計那個韃靼人應該沒騙人,他祖上應該就是金國的貴族。想必這些東西就是靖康時期搶來的。」
說完,他還趁張胖子不注意偷偷向黃震使了個眼色。
就在這時,張胖子指著畫中的國師說道,「你們看,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黃震差點羞愧地捂住臉,而胡老則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對張胖子說道,「是有點像小震,不過這年頭和文物撞臉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沒什麼好奇怪的。」
張胖子哈哈笑道,「我就是感嘆一下而已。」接著,他轉頭看向黃震說道,「小震啊,要我說啊,這幅畫不管怎麼樣也要把他留在手里,光憑這畫里的國師,你就不能把他賣出去。」
黃震點了點頭說道,「張叔放心吧,這幅以後就一直掛在收藏室里了。」
接著,張胖子又把視線轉回了畫上,「看來你給胡老的那件確實是真的柴窯了,光憑這幅畫就能證明了。可惜我沒那麼好命,有那麼多東西和你換藏。」
黃震笑著拍了拍張胖子寬厚的肩膀,「張叔,瞎想什麼呢,去把這幾個酒具好好洗一洗,等會兒我們用這個來喝酒。」
听他這麼一說,張胖子頓時滿臉含笑地答應了一聲,高高興興地捧著托盤去水槽里洗酒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