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睜著死魚眼盯著他。
裝,你繼續裝。
「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干嘛?你可是答應了要直面雷光改變稻妻的,我只是來幫忙的!你懂嗎!力所能及的事情才叫幫忙,這事我干不了啊!堂主還在等著我回去呢!
「你難道想看堂主抱著我的骨灰痛哭嗎!你難道想要老爺子黑發人送白發人嗎!稻妻能承受得住老爺子失去愛徒的悲傷嗎?你難道想挑起神戰嗎?」
江白說的一個比一個離譜,瘋狂往自己臉上貼金!
挑戰雷神可不是鬧著玩的,稍不注意骨灰都留不下來。
江白自認為沒有那個實力,他也不想死在稻妻。
他自認為不是什麼無私奉獻的人,所以想讓他為了跟他沒什麼關系的稻妻去送死那是可不能的事情。
听著江白這一個比一個離譜的假設,空扯著嘴角,白眼翻上了天。
「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還神戰?
你在鐘離先生心中有這麼重的分量嗎?
還有,事情還沒干呢,你就想死後的事情了?
八重神子有些詫異的看著江白,「哦?看來你們所說的老爺子是岩王帝君了,想不到你居然是岩王帝君的弟子。」
「沒錯!」江白挺起了胸膛,「師父囑咐過我不要插手稻妻事務,力所能及提供幫助就夠了。」
八重神子臉上露出狡黠的笑意,「如果真是如此,你反而是最合適的人選呢。」
「啊?」
「要是影知道你是那位大人的弟子,定然是不會對你下死手的。」
「沒錯沒錯!你最合適!」空煞有其事的附和點頭。
江白︰「」
不會下死手不代表不會把他打殘。
「呵呵。騙你們的,我不是帝君弟子,我只是往生堂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甚至只能依靠神之眼才能使用元素力。這個忙我幫不了,再見!」
江白說完,直接開 。
他不打算繼續摻和了,稻妻的事情讓稻妻人自己操心去。
他要回去陪堂主,可不能死在這里。
早就發現他準備撤的空死死抱住他的腰,「你別想跑!」
看著他們,八重神子笑的格外開心,「真有趣啊。小家伙們,不要有這麼大的壓力,放輕松,不會讓你們去送死的。」
「你有辦法?」幾人齊齊看向了她。
「你們只是進入的鑰匙,等進入一心淨土,我自有辦法。」
江白停下了掙扎的動作,空放開了手。
這還差不多。
「我更看好你,旅行者。」
八重神子的目光落在空的身上,「對影來說,不需要神之眼就能使用元素力的個體太過特殊,是離永恆最遠的存在,她會對你很感興趣。你也是最有可能進入一心淨土的。」
「現在的問題是,你能否進入一心淨土。」
「若你有辦法的話,我願意嘗試。」
空是一個非常熱心的人,又非常樂于幫助別人的,甚至有時候會熱血上頭,做一些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的事情。
見八重神子點名讓他來,他沒有拒絕。
而之所以抓著江白不放,只是不想讓他那麼容易得逞而已。
朋友之間,鬧著玩沒事,但還是要有個度的。
江白已經擺明了自己的立場,會提供幫助這就夠了。
「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那我就跟你們好好說說我的計劃吧。」
微風吹過,神櫻樹的櫻花一片片飄落而下,不一會兒,地上已經滿地緋櫻。
在商量好計劃的細節後,空和派蒙轉身離去,與在外等候的神里綾人會合。
江白沒走,他還有些事情想單獨請教這位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伸了個懶腰,身後的狐狸尾巴若隱若現,「說了這麼多話,我都累了。」
她的視線懶洋洋的落在江白身上,「小家伙,你不走,是還想問我什麼呢?」
「你為什麼叫我小家伙?」江白感覺這個稱呼放在他身上挺有違和感的。
「我喜歡這麼叫,不行嗎?」
「你開心就好。」
「我想跟你詢問一下關于人偶的事情,我有一個朋友,他也是人偶。」
「哦?」八重神子有些驚訝,「你說的該不會是散兵吧?」
「你知道?」
「他已經成為了愚人眾執行官,這種事情我怎麼會不知道呢?讓我意外的是,你居然稱呼他為朋友。」
「能告訴我他的事情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打算付什麼報酬呢?」
「?」
江白皺著臉,看著面前這個狐狸,語氣一言難盡。
「我一個外國人,冒著生命危險幫你們對抗雷電將軍,都不值得你告訴我一些事情嗎?」
八重神子看著江白的表情覺得好笑,捂嘴笑了好一會。
「好吧好吧,告訴你就是了,說得我好像很忘恩負義一樣的∼」
八重神子看向神櫻樹,目光似是回到了久遠的過去。
「五百年前,影開始決定追求永恆,利用秘術為自己制造不朽的。他是影制造的第一具人偶,準備用來安放神之心。只不過他太像人類了,不符合影的要求。
「我當時主張將其銷毀,只不過影卻不忍心扼殺已經萌芽的生命。
「她將散兵封印在一處秘境中,並為他留下了身份的證明。
「後來,他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封印之地,在踏鞁砂游蕩,被一群人收留。
「之後,踏鞁砂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災難,他千里迢迢來到鳴神島,拿著信物試圖求見影,只不過那時的影已經進入了一心淨土中,無法回應他的請求,他離開了。
「我知曉事情之後第一時間派人處理,將踏鞁砂的災厄鎮壓。我不清楚回去之後他遇到了什麼,自那之後,他就開始到處流浪,加入了愚人眾,後又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只不過後來這個名字他也舍棄了」
八重神子並沒有講的太詳細,只是簡單的講述了散兵的出身和一些經歷。
關于踏鞁砂一事,里面疑點重重,即便是她,也無法詳細的說出事情的完整經過。
八重神子嘆了口氣,「他太像人類了,敏感,脆弱。而將軍需要的是一個能堅定不移貫徹她永恆的機器,這也是將軍放棄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