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這句「就這」,托馬有一口老血卡在喉嚨的感覺,難受異常。
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在別人眼里不值一提。
「社奉行隸屬于將軍麾下,遵循將軍的意志行動,能暗地里幫助那些被盯上的神之眼擁有者已經很不容易了」
「呃」江白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下意識的將社奉行主事者代入了璃月七星的凝光,他覺得身為一個國家神明之下的權勢最高的三人之一,怎麼樣也得像凝光那樣吧!
瞧瞧凝光在帝君假死時所干的,不管是穩定國內局勢、與仙人談判、還是群玉閣那場保衛戰,都做的既精彩又漂亮,是鐘離都要夸贊的程度。
但你這堂堂社奉行,明知將軍錯誤而不諫言,明知戰爭而不調停,明知奉行內部腐敗而坐視不理,就只是做了一些幫助神之眼的持有者保護住自己的神之眼這樣的小事
雖然可以有各種理由,例如無法對抗神明,無法公然造反,超出了職權範圍之類的,但江白還是挺失望的。
神之眼的持有者終究是少數,失去神之眼又不會死,這麼在意被奪走的事情,對真正受苦難的人卻又不聞不問。
听出了江白語氣中的未盡之意,托馬轉過頭來,「江白先生對我們社奉行或許有些誤解和疑惑,我只是一介家僕,等見到小姐自然能夠得到解答。」
「你們小姐是社奉行的主事人嗎?」
「不是,主事人是家主大人。」
「不能見你們家主嗎?」
「家主大人事務繁多,有關眼狩令一事,大都是小姐在負責」
托馬簡介講了一下神里家的基本情況。
現在神里家只有兩人,神里凌人與神里綾華,神里凌人是家主,自父母意外去世後接手了社奉行,正直青年,還未娶妻。
神里綾華是他妹妹,被稱為白鷺公主。
雖然不是家主,在神里小姐在神里家的權力不弱于家主,甚至某些能力還要超出家主不少。
空看著江白,他感覺江白對這稻妻所有奉行都很有意見的樣子。
他沒有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有托馬在,有些事情並不方便說。
馬車繼續行駛,在傍晚時分到達了神里屋敷。
江白從馬車上下來,跟著托馬走進這碩大的院落。
跟在空旁邊,派蒙探頭探腦,好奇的四處張望,「這就是稻妻大戶人家的院子嗎,感覺沒有想象中那麼夸張?」
想了半天,她用了「夸張」這個形容詞。
空點頭,「天底下像群玉閣那樣富麗堂皇的地方終究是少數。」
江白對這院落沒啥感覺,璃月有錢人家實在太多了,隨便拿個出來都不輸這里。
托馬帶著幾人來到一間會客室內,「歡迎來到神里屋敷,幾位客人。」
「你所說的白鷺公主呢?」派蒙在四周看了一圈,沒看到人。
「咳咳。」
有少女的輕咳聲從屏風後傳來。
「屏風後面?」
幾人刷一下轉過頭去,盯著那扇屏風。
托馬解釋了一句,「作為社奉行的大小姐,神里小姐一般都是這樣待客的。可以說是社奉行百年來的習俗,請見諒。」
「期待落空了呢」派蒙有點失望,白讓她期待了那麼久。
「幾位漂洋過海,旅途勞頓,到府上卻又只能這般相見,請恕禮數不周。」
少女溫柔清脆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帶著些歉意。
光是听聲音,就能想象屏風後定是一位溫婉美人。
「我一直很期待幾位的到來,從托馬的轉述中,也確信了幾位所擁有的的的力量。如今的稻妻,在眼狩令的推行下,民眾的願望正在被肆意蹂躪踐踏」
听著這話,江白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有些不能理解。
願望,居然是如此重要的東西嗎?
沒有人解答他的疑惑,神里小姐的聲音還在繼續。
「社奉行雖服務于將軍,但因為職責的緣故,又是與民生最貼近的一方。奉行的權力本就源自于民眾的信任,如果對這樣的情況坐視不理,又怎能安寢。」
對于這位神里小姐的這番話,江白很想說點什麼,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等她說完不遲。
他是個有禮貌的人,不會打斷別人說話的。
神里綾華停頓了一下,終于說到了自己的目的,「請將你們的力量借給我,我們一定能夠」
空打斷了她的話,「我只是來見雷電將軍的,不是來造反的。「
雖然早知道托馬他們的打算,但這種請求再次被提起他還是感覺到了不適。
他只是來見雷電將軍的,而不是要加入什麼造反事業。
為什麼覺得僅僅憑借他就能改變稻妻局勢呢?
他雖然有些特殊,但也沒特殊到這種地步吧?
為什麼要將希望寄托在他一個外人身上?
屏風後的人頓住了,陷入了沉默。
江白看了眼空,像空這樣的老好人都有點生氣了,還真是少見。
空都表態了,他也不打算繼續听下去了。
「如果你見我們只是想說這樣一番冠冕堂皇的話,那麼我們準備走了。」
听到轉身的聲音,屏風後的人明顯有些焦急了起來,「啊,等一下!請先先別走!」
「作為空的朋友,我有些問題想要跟你們請教。」
江白也沒打算真的走,做做樣子而已。
他還有不少疑惑,想要問問這位白鷺公主。
「嗚請說。」對于江白的話,神里綾華倒也並不意外。
在托馬帶他們來到這會客室之前,兩人還是溝通了一下的。
「托馬先生,麻煩你上點茶水點心過來,我這個人喜歡坐著談事情。」
「好的,稍等。」
茶水很快上好,江白喝了杯茶潤潤喉,拿了塊糕點塞進派蒙嘴里。
喝了杯茶,吃了塊點心,江白的目光這才重新投向屏風。
「我想請問神里小姐,社奉行是怎麼看待海祇島跟幕府之間的戰爭的?」
神里綾華不假思索的道︰「這是民眾對于眼狩令的反抗。」
江白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在你眼中,就只有眼狩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