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因突然到來,又突然離去,對于江白來說,著實有些模不著頭腦。
見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江白將咕冬從自己的口袋里提 出來。
「你為什麼怕他呀?」
這小家伙面對老爺子時都沒這樣,但面對戴因斯雷布,就跟個鵪鶉一樣。
難不成那家伙比老爺子還厲害?
但這怎麼可能!
咕冬露出委屈的小表情,身體如同麻花一樣扭過去,用對著他。
江白也沒指望咕冬能回答他,自顧自的道︰
「是因為他身上詛咒的氣息?」
江白感覺也就這可能最大。
丘丘人這種魔物是能夠直接使用史來姆的,比如將草史來姆從地里挖出來變成盾牌,或者將岩史來姆從土里挖出來變成鎧甲。
史來姆這種最弱小的魔物,完全就是丘丘人的工具。
戴因斯雷布因為詛咒,現在只是外表看上去像人,但從他的手來看,他的身體應該已經異化了很多了,說不定便有了對史來姆這種最底層魔物的天然壓制。
不過江白也只是猜測,咕冬也沒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將咕冬扔到腦袋上,江白去找鐘離。
鐘離正在听戲,台上雲堇正唱到精彩部分。
江白也沒急著打擾他,等一曲唱罷,眾人散場,這才出聲詢問。
「師父,你知道戴因斯雷布這個人嗎?」
「戴因斯雷布?」鐘離從記憶中準確的找到了關于這個人的信息。
他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慢悠悠的道︰「他是曾經坎瑞亞的宮廷衛隊長,被稱為末光之劍。怎麼,他來找你了?」
「師父你怎麼知道他來找我了?」
鐘離理所當然的道︰「定然是你見到了他,才會來找我詢問他的事情。」
「好吧,確實是這樣。他突然來找我,問了我三個問題」
江白將跟戴因斯雷布的對話跟鐘離說了一遍。
「我感覺他應該沒什麼敵意,但我又不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三個問題也有些莫名其妙的」
「多想無益,總歸不是什麼壞事。」
江白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于那些尚未發生的事情,操心太多也只是徒增苦惱。
「對了,小白你有帶錢嗎?」
「帶了。」
「我點了壺上好的毛峰,以及一些茶點,還未付錢。」
江白默默的轉身去找老板付錢。
老爺子這出門不帶錢的毛病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治好?
戴因斯雷布如願見到了空,並同樣問了空三個問題。
只不過這三個問題與詢問江白的截然不同。
在得到想要的答桉之後,他並沒有直接離開。
「果然,你和她非常相似。」
「什麼意思?你說的是在說誰?」空有一種直覺,這個人口中的那個「她」,很有可能是他的妹妹。
戴因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在一陣交流之後,暫時結伴同行。
戴因要對抗深淵教團,但空對深淵教團並沒有具體的認知,只知道他們是所有人類的敵人。
為了弄清楚深淵教團究竟是什麼,空與他一同踏上了尋找深淵教團痕跡的道路。
這一段旅程並不算長,但幾天的相處,讓他對這位戴因有了不少了解。
這位戴因疑似活了很久,曾經也跟一位旅伴一起旅行,知曉很多事情,來歷神秘。
在這段短暫結伴旅程的最後一個目的地風龍廢墟,空再次感應到了妹妹曾經來過的氣息。
他看到了坐在遺跡守衛手心中的熒,看到了望向遠方,離開的身影。
看著地上的巨大腳印,空沉默不語。
跟雪山那次不同的是,遺跡守衛留下的巨大腳印依舊清晰,也就是說,這個腳印留下的時間並不是久。
也就說明,妹妹同樣在這片地界活動。
只是,為什麼妹妹不來找他呢?
是他的名聲還不夠響亮嗎?以至于妹妹至今都未曾得知與他有關的消息?
還是說知道,但卻刻意不與她相見?
為什麼遺跡守衛會听從妹妹的話?
她是不是就是深淵教團的?
她又究竟在做什麼?
他實在有太多太多的疑問得不到解答了。
他看向戴因,「深淵教團所信仰的究竟是什麼?」
「是混亂,也是毀滅,是一團不可捉模的癲狂混沌,侵蝕著這個世界的根基。」
戴因用他曾經治愈過的特瓦林舉例,「即便是身為神之卷屬的東風之龍,也無法抵抗深淵力量的侵襲。」
「不管是深淵法師還是深淵使徒,他們都是深淵下的怪物,他們別無所求,只為顛覆神靈統治下的世界。」
「而他們,都是我要對抗的東西。」
「喲,旅行者,你回來了。」
結束了與戴因斯雷布的短暫同行,空一進入蒙德城門,就看到了手里拋著摩拉,晃悠過來的凱亞。
「是你啊,凱亞。」派蒙揮手跟他打招呼。
「听說你們跟一個金發的外鄉人一起出去了,那位外鄉人呢?已經走了嗎?」
凱亞並沒有在空身旁看到符合描述的那個人影。
「嗯。凱亞你要找他嗎?」
對于派蒙的疑惑,凱亞倒沒有隱瞞。
「那倒沒有,只是听人說這人裝扮奇特,臉上也帶著眼罩,所以有些好奇罷了。」
蒙德作為自由之都,每日來往的人很多,還有很多在其他過不下去的人來到蒙德定居。
因此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那位據說金發,戴著眼罩,裝扮奇特的人。
只是在酒館听人說起有這個人前幾天經常來酒館喝酒,這才產生了好奇心,想看一看到底是什麼人罷了。
「說來剛開始听凱瑟琳說起這個人的時候,我們還以為他是你的遠房親戚呢,畢竟都戴眼罩。」派蒙都囔了一句。
「哈哈哈哈,我也是听人這麼說才想見一見這個人,可惜錯過了。」
凱亞走過來順手攬住空的肩,「難得在蒙德遇到你,走請你喝酒。」
空抬頭看了一下他的眼楮,「你的眼楮倒是跟他有一點像。」
「眼楮?」
凱亞眸中暗光一閃,手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的眼皮。
「那沒見到還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