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魈上仙我好了。你快帶我們上去吧。」
魈眼眸微垂,怎麼看都有些無語。
他一只手環住江白的腰,一只手環住空的腰,兩個人頭朝地如同被抱麻袋一樣抱了起來,齊齊面面相覷。
然後下一刻,抱著兩個麻袋的魈嗖一下消失在原地。
至于派蒙,他沒管。
既然會飛,自己飛上來就是了。
見他們突然消失了,派蒙焦急的追了上去,「等等我啊!」
魈突然消失,又突然帶著兩個人回到群玉閣,這一幕著實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派蒙氣喘吁吁的飛上來,在之前她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飛這麼高。
「呼呼~終于上來了,累死我了!」
「你們怎麼來了?」凝光的目光落在江白三人身上。
江白嘆氣,「我們剛剛跟愚人眾的執行官交完手,他們用百無禁忌解封了魔神,很遺憾,沒能阻止他們」
「不必愧疚,此事不是你們能阻止的了的。」凝光微微搖頭,並沒有怪罪他們的意思。
愚人眾執行官實力強勁,並不是幾個神之眼的持有者就能夠打敗的。
他們不是千岩軍士兵,也不是她的下屬,自願阻擊愚人眾執行官已經是幫了大忙,怎會責怪?
「奧賽爾還在海里,還未登陸璃月港,你們先休息一會兒,等仙家機關造成,便是我們反攻之時!」
江白將空推到身前,「有什麼要幫忙的盡管說,雖然我現在沒有余力戰斗了,但我們的旅行者還體力充沛呢!」
空︰「」
他的體力確實還很充裕,但也用不著這麼把他推出來吧。
凝光輕笑,「有需要我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刻晴一直沒說話,她並未跟這位旅行者有什麼交集,倒是跟江白有過幾面之緣。
她的目光落到江白還在滴血的手上,即便已經包扎了一層繃帶,但因為沒止血,又淋著雨,此時他的整條手臂都鮮紅一片,甚至有鮮血順著指尖滴落而下。
「你的傷勢還沒處理嗎?趁還有喘息時間,跟我來,我帶你去上藥。」
「那就麻煩刻晴大人了。」江白跟刻晴也不熟,他之前還猜刻晴跟鐘離是一伙的。
「直接叫我刻晴就行。」
刻晴帶著江白來到群玉閣的休息室中,此刻里面有不少千岩軍士兵正在里面調整,準備以最佳的姿態面對魔神。
白淵攀附到肩膀形成肩鎧,江白將整個右臂的袖子撕下來,扯下被血浸濕的繃帶。
被白淵護住的地方完好無損,但被白淵包裹的範圍之外,一道道血痕深可見骨。
江白的表情倒沒什麼變化,他對痛覺的感知很低。
他一邊給傷口上藥,一邊還有心情跟刻晴閑聊。
「說來七星應該有七位吧?除了凝光和刻晴小姐你,其他人我倒是從未見過呢。」
不僅沒見過,甚至都甚少听到其他七星的名號。
刻晴對他如此重傷面不改色的樣子頗為贊賞,「並不是每位七星都喜歡拋頭露面。」
「原來如此說起來,刻晴你對帝君逝去一事怎麼看?」江白好奇地看她。
去年听她說過那樣的話,今年帝君的死了,這感覺挺奇妙的。
更別說他之前還懷疑過她。
至于現在帝君究竟是誰,嗯,他不想去想這個問題
「帝君的逝去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仙眾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是人的時代,璃月七星會誓死守護璃月港!」
刻晴這話說的鏗鏘有力,如同她一貫的作風。
對于刻晴這說話,江白倒沒說什麼。
璃月之所以三千七百年沒有經歷過什麼政權的動蕩,是因為璃月有一位英明的神明。
神明的信念是永世不變的,她三千七百年一直堅守自己的原則,意志不會隨著時間的沖刷而改變。
她會永遠在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上走下去。
但人不一樣。
人是一種復雜的生物,他會有各種。
或許現在的七星能夠堅守自己的原則,那麼下一代呢?下下代呢?
有英明的人,自然也有昏庸的人,誰也沒辦法預測未來的人會怎樣。
或許幾十年後,幾百年後,璃月就不再是現在這副模樣。
但有壓迫就會有反抗,神之眼的存在也讓最上層的人始終心有顧慮,不敢壓迫的太狠。
就像隔壁的蒙德一樣,一個政權腐朽,就會有另一個政權將它代替。
生命總會找到出路。
再說,璃月還有壽命悠久的仙人,他們的存在就像一柄達摩克里斯之劍,再昏庸的領導者也會顧忌著這些存在,不敢對人民壓迫太狠。
「那麼你對仙人庇佑璃月又是怎麼看的呢?」江白好奇的看她,想听听她對仙人又是什麼個說法。
「你說的就是指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嗎?」刻晴顯然對仙人有很大意見,想必之前在飯桌上的談話不太愉快。
「呃?有嗎?」
江白跟仙人也不是沒有接觸,還真沒感覺出來有多少傲慢的地方。
仙人只是頗有性格而已,熟了之後跟普通人差不多,還挺好說話的。
畢竟也不是誰都像萍姥姥一樣好說話又沒什麼架子的。
「哼,你只是凡民,是他們庇佑的對象,當然感覺不到。」刻晴沒有心情跟他細說這只有掌權者才能感覺到的東西。
江白懂了,大概是兩方誰都說服不了誰吧。
仙人不覺得七星能守護好璃月,而七星不願早已不問世事的仙人重新插手璃月港的事物。
在七星眼里,這就是仙人對他們的「傲慢」。
江白給自己手上的傷口灑好止血的藥粉,重新用干淨的繃帶包扎好。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確定不影響行動後伸了個懶腰。
「我倒是覺得仙人的存在是件好事,畢竟不能指望今後的每一代七星都像你們一樣,以守護璃月為己任。而仙人的存在,就相當于一個懸在你們頭頂的利劍,能讓你們統治時多少有些顧慮」
刻晴無法反駁江白的這番說法。
各種事物都有好有壞,仙人也是一樣。
「那就讓他們好好看著,人治下的璃月究竟會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