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鐘離這麼看著,江白很心虛地轉過身去,假裝四處打量。
鐘離沒管他,繼續講怎麼挑選優質的夜泊石。
「……優質的夜泊石對火元素有更加的親和力,在高溫之下,光澤越藍的礦石品質也就越好。」
派蒙和空感覺自己長知識了。
最終,通過種種手段分辨,在鐘離的指導下,空挑出了品相最好的那一種夜泊石。
然後,鐘離直接要了一箱。
在得知這是岩王爺送仙典儀上的用具之後,老板特意只收了半價。
不都不說,空和派蒙對岩王爺對于璃月人的重要性有了新的認知。
即便是小氣如解翠行的老板,在確定岩王爺真的逝世之後,也露出了極為悲傷的表情,甚至悲慟地哭出了聲。
在將賬單照常記在往生堂賬上之後,江白將夜泊石放到玉京台,等之後會有鐘離請的珠寶匠過來,把它們打造成儀式所需的器物。
這玉京台如今也被鐘離租下,用以作為送仙典儀的會場。
正在布置會場的胡桃見他們來了,朝他們揮手。
「忙的怎麼樣了?」
江白將一大箱夜泊石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臂,「這才籌備了第一個物品呢。」
「慢慢來,帝君的送仙典儀可是大事,馬虎不得,等我忙完這邊跟你們一起。」
「堂主你先忙,我們先走了。」
「下一個要準備的是什麼?」派蒙問道。
「香膏。」
「香膏?要去哪里弄呢?直接買嗎?」
「不,這種敬神用的香膏若要熬制,所需的品質同樣也是很特殊的……」
鐘離一開始說長篇大論,江白就開始神游天外。
說起來堂主好像沒有用過香膏吧?
要是定做香膏的話,倒是可以給堂主定做一份。
就是定做什麼香味好呢?琉璃百合?甜甜花?霓裳花?要不干脆還是梅花好了,堂主最喜歡梅花……
到時候悄悄去她院子里的梅樹上剪幾只花枝,應該不會被發現……
江白這麼想著,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發什麼呆呢,我們要去定做香膏了。」派蒙將走神中的江白喚醒。
見到已經走出幾步的鐘離,江白連忙追了上去。
「我們要去哪里定做香膏啊?」
「我們要先去訂購材料,要去買霓裳花。」派蒙雙手叉腰,江白這家伙走神的可真厲害,該不會一句話都沒听到吧?
「我也想定做香膏,你們買完花在那里稍等我一下,我去取花材。」說完,江白一 煙跑了。
派蒙茫然地抓抓腦袋,「他定做香膏是要干嘛啊?送人嗎?」
空想了想,「應該是給女孩子用吧。」
畢竟,一個大男人也不太可能自己用香膏。
「哦哦……」
江白飛快地跑回往生堂,跑到胡桃等院子里,在胡桃養的那顆大梅樹上剪下了一些花枝,怕不夠又摘了一些花瓣。
等江白趕到萬友鋪子,幾人已經買好花材了,正在等他。
派蒙在他身上嗅了嗅,「你身上什麼味道,香香的?」
「有嗎?你感覺錯了吧。」江白否認。
應該是摘花的時候沾上了些許梅香。
鐘離只是一聞就聞出了這是什麼味道,他只是看了一眼江白,什麼也沒說。
「你們買了那種霓裳花?」
派蒙攤手,「老板的三種全買了。」
江白扶額,就知道會這樣。
空也攤手,「我們也勸了的,但鐘離說香膏大有講究,他也不知道岩王帝君喜歡什麼樣的香味,所以三種都買了,等做成香膏讓岩王爺自己挑……」
「讓岩王爺挑?難不成岩王爺還能詐尸回來,就為了挑個香膏?」江白滿頭問號。
「不是啦,是放到七天神像前面……」派蒙給他解釋了一下。
江白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岩王爺要復活呢……」
「不過知道是給帝君的之後,老板沒有收我們的錢呢。」對此,派蒙頗為開心。
又節省了一大筆摩拉。
「唉。」江白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七星還沒有正式對外公布岩王帝君的死訊,但還是有不少人早就听到的消息,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罷了。
他們遇到的這幾個老板並不是個例。
他們辦理送仙典儀,便是將這件事情給證實了,想必今夜有不少人要淚灑枕巾。
沒有再過多停留,在打听到春香窯的鶯兒小姐擅制香膏之後,江白和空直接趕了過去。
至于鐘離,做其他事情去了,並沒有跟他們一起。
「你們終于來了啊。」鶯兒小姐依靠在門邊,見到他們過來,捂嘴輕笑。
「咦?你知道我們要來?」派蒙很驚訝。
「我剛听說有幾個人滿城在找身上很香的人下手……我還擔心你們不會來呢,某種意義上講,這也是對我魅力的考驗呀……」
江白感覺這位鶯兒小姐的話怪怪的,下手?這是什麼讓人誤會的詞語?
「怎麼說的好像我們是危險人物一樣……」派蒙叉腰。
鶯兒捂嘴笑,「以訛傳訛,三人成虎,最好謹慎一點哦。」
說完,她帶著他們走進店內,「放心,我知道你們的來意,是想我幫忙做香膏吧,需要什麼樣的呢?」
空掏出三種霓裳花,「用這三種霓裳花做三份。」
「咦,竟然要同時做三份嗎?想不到明明這麼年輕,胃口卻不小呢……呵呵,該不會之前的傳言說真的吧,是物色可以送香膏的目標嗎?」
听著鶯兒的調笑,空的面色微紅。
「是給岩王帝君的……」
見這俊俏少年面色微紅,鶯兒小姐笑的更歡了,「居然要用帝君做借口嗎,真是不坦蕩呢,就算同時追三個女孩子,我也是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江白也想請這位鶯兒小姐做一份香膏的請求突然說不出口了,這位鶯兒小姐也太會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了吧!
萬一他請求這位鶯兒小姐做香膏的時候,鶯兒小姐說個幾句,讓空和派蒙知道他對堂主有意怎麼辦……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江白心里有鬼,下意識就覺得自己會暴露。
一想到那樣的情景,江白打了個哆嗦,還是決定等他們不在之後再單獨拜托鶯兒小姐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