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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久別重逢︰神皇的大型社死(六千字

第225章 久別重逢︰神皇的大型社死(六千字求訂閱)

裴氏香堂內,一張高高的紅木供桌上,羅列擺放著一尊尊神像。

前方,則是金色三足香爐,散發鳥鳥青煙,一根根斜插的黃香尖端閃爍紅且明亮的火焰。

供桌下方,青磚鋪就的地面上,李湘君跪坐在蒲團上,這位氣度雍容的婦人雙手合十,閉目默默誦念叩拜。

深紫色的長裙因跪伏動作,緊貼曲線,于稍顯豐腴的腰肋下勾勒出綿軟渾圓,與女兒形成鮮明對比。

「娘親。」裴秋葦輕聲靠近,低聲開口喚了一聲︰

「午飯又命下人熱了一輪,多少吃些吧。」

李湘君睜開雙眼,神色明顯憔悴,搖了搖頭,說道︰

「娘親吃不下。」

裴秋葦眼眶一紅,道︰

「那謝文生不是說了,三黃縣的災厄已然結束,想必人已在返回的路上。」

昨日,陰陽學宮騰起沖天光束後,身在府衙商議的一群「權貴」當即動身,趕往學宮詢問狀況。

那些次一級的官員並不知曉監正在此,但知府等人是知曉內情的。

抵達學宮後,卻未能見到監正,卻也被謝文生告知了大概狀況,得知災難已止。

知府與夜紅翎等人心情自不必說,裴氏母女同樣激動欣喜,回府內繼續等待。

李湘君搖了搖頭,淒然道︰

「雖說這災止住了,可你那弟弟,安危如何終是沒個準信。一日不見人,為娘便一日放不下心來。」

裴秋葦勸道︰

「裴錢既是追隨季司辰與道門聖女一起,定不會出事。」

李湘君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這也是這段時日以來,母女心中最大的「安慰」。

裴秋葦見娘親神色稍有好轉,趁熱打鐵轉移話題,她看了眼供桌上並排而立的道尊與佛主,有些頭疼道︰

「娘,怎麼又給佛像請回來了?」

瀾州因毗鄰南唐國,故而佛道的存在感遠比神都城中高。

且不提余杭周邊那座大名鼎鼎的「雲林禪寺」,百姓家中也有許多供奉佛主的。

朝廷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不涉及大範圍布道,且「道門」對民間信仰並不怎麼在意……但畢竟有「國教」這一層在,一些官員、權貴、大戶人家或多或少,都會避諱一些。

裴氏香堂內,往日也只供奉道尊,以及民間神話中衍生出的一些道門「神仙」。

李湘君嘆息一聲,捏著手絹道︰

「近來咱家災劫頻頻,多供一個,總多條路。況且都說佛門更靈一些,像是那雲林禪院里,送子觀音便听說很靈驗……」

就突出一個實用主義。

「……」裴秋葦無語。

按理說,裴氏本就走武夫體系,對修行的了解遠超尋常人家,不該盲信這些。

但再想到近幾個月,裴氏先後遭難,李湘君一個凡俗婦人,渴求信仰依托也不意外了。

「那不如再干脆些,將國師也供奉上。」裴秋葦道。

李湘君聞言,忽然扭頭看了眼院外,見下人離得院,低聲拉著女兒道︰

「為娘近來也在想這件事,你說,近來這州府變化,是否都是那些‘奪舍妖人’作怪?你爹懷疑,可能……是古時候一些強大的修行者活了過來。」

裴秋葦嚇了一跳,道︰

「娘,這不可能吧。」

李湘君卻搖頭,道︰

「為娘原本也是不信的,但萬一呢?你大哥不就是……為娘在想,若你爹的猜測是真的,那國師、神皇、道尊、佛主……這些大修行者,會不會也陸續回歸現世?如今的亂子,包括三黃縣的事情,都只是這場大變局的前奏?」

雖無消息渠道,但經歷了「大公子」事件,裴氏家主基于經歷,以及搜羅來的信息,做出這種推測,並不意外。

裴秋葦驚的不敢吭聲。

少女抬起頭,望向供桌上的神佛金身,只覺這些死物好似都活了過來,用詭異眼神盯著自己,頓感毛骨悚然。

強自鎮定,道︰

「若神皇與國師真活了,那對咱家也不是壞事。」

李湘君卻沒那般自信,憂慮地說︰

「昔年神皇賜予咱家富貴,乃是奔著老祖宗。也是為了還人情債,那張欠條早已沒了,又哪里有四百年都還不完的恩情?所以,娘才要你考慮下那季司辰,此人據說乃國師關門弟子,若能重新牽上這條線……」

裴秋葦冷不丁再次遭到催婚,臉頰騰的紅了。

不過她不愧是第一才女,思路敏捷,反向催生道︰

「娘你還是多關心自己的肚子,爭褥給我添個弟弟才是。」

李湘君一臉憂愁,正欲開口。

突然,門外一片騷亂,家丁興奮地跑過來,遠遠便喊道︰

「夫人!小姐!三少爺回來了!」

……

老柳街。

「樓主,根據情報,那叛徒就住在這里。母子二人,相依為命,時間與容貌也都吻合。」

紅纓女俠抖了抖手中的畫像,眼神興奮而危險地盯著前頭。

身後,是一名名听雪樓女俠。

氣氛有些凝重肅殺。

听雪樓主站在人群前頭,面紗上方,一雙眸子帶著冷意與威嚴︰

「封鎖周遭,紅纓,隨我前往叩門。記得莫要驚擾鄰里,江湖上的事,江湖了解,莫要波及普通百姓,引來朝廷也是麻煩一樁。」

眾人抱拳拱手︰「是!」

旋即,四散分開。

只剩下二女邁步,在書畫店老板等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入隔壁的泥瓶巷,來到了方家母子的宅子外。

樓主輕輕叩門,可手甫一挨到門板,這虛掩的院門竟就此「吱呀」打開了。

素雅干淨的小院內,屋檐下。

穿著粗布裙子,頭戴一根鐵釵,頜骨突出,以潑辣性格聞名鄰里的女房東「方鈴」靜靜坐在檐下的石台上。

雙腿上攤開一塊黑布,其上工整擺放一枚枚雪亮的飛刀、銀針,其正用那雙干慣了粗活的手,一點點擦拭武器。

听到院門打開,「方鈴」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略顯瘦削的臉上沒有意外,只有了然與母狼般的陰狠︰

「南宮婉,果然是你。」

被點破真名的听雪樓主眉毛揚起,疑惑于對方的冷靜,似乎……其早已聊到了自己的到來?那又為何不逃?

旁邊的紅纓女俠沉下臉來,怒道︰

「大膽叛徒,竟敢直呼樓主名諱!」

南宮婉打斷道︰「紅纓。讓我與她談談。」

紅纓忿忿不平道︰

「樓主,與這叛徒有何說的?直接拿下才是,小心她跑了……」

方鈴冷笑一聲,眼神絕望,嘲弄道︰

「分明都已拿捏了我的死穴,還怕我逃掉麼?說吧,要我怎麼樣,你們才肯放了我兒子。」

南宮婉︰??

紅纓︰!!

二女同時一怔,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

……

福來客棧。

甲字三號房,一桌酒菜色香味俱全,一張泛黃的陳舊欠條,平整擺放于桌面,可桌旁的二人卻視若無睹。

季平安摘下斗笠,露出的並非上輩子的容貌,也非「季司辰」的真容。

而是馬甲「李安平」的樣貌。

「李……李先生?!」

對面,小胖墩方世杰眼孔撐大,失聲喊出對方的身份。

雙方雖未曾正式見面過,但住的那樣近,他對于自家這名算卦上頗有些名聲的租客的模樣並不陌生。

怎麼回事……一靜齋的租客是星官?

所以,自己很早就已暴露于對方眼前?是誰安排他到來?

難道一切都是為了今日……怎麼可能。

這一刻,初代神皇心神大動,隱約間,只覺自己是一只小蟲,早已跌入一張黑暗中悄然編織的蛛網。

腦補出至少三十集權謀電視劇。

但下一秒,當他看清了「李先生」的眼楮,听到了對方那句帶著感慨與笑意的話,整個人真的愣住了。

「好久不見,老朋友。」

老朋友……

朋友……

神皇恍忽間,腦海中突然應激飛出一段久遠的記憶。

那是在大周立國,登基大典當夜,文臣武將們在皇城大殿中縱情吃喝,笑鬧。

酒過三巡,自己這個「皇帝」卻悄悄 了出來,拎著一壇酒,在守城士兵們驚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了城頭。

揮手趕走了站崗的禁衛,就這樣在皇城樓上手舞足蹈。

直到發泄完了,才扭頭看向邁步走上城頭,穿著一身寬大的繡著星圖長袍,長發披灑的大周國師。

「國師,朕的江山壯否?」

「雄壯。」

「朕的軍隊強大否?」

「強大。」

「朕當年吹下的牛,實現否?」

「實現。」

神皇哈哈大笑,穿著濡濕的,因為趕時間線頭還沒剪干淨的龍袍,將酒壇朝牆頭外一丟,听著「砰」的一聲炸裂聲,張開雙臂,望著萬家燈火,又哭又笑︰

「可惜朕的很多兄弟看不到這一切了,你還記得當年,你我從一個小小山賊城寨起兵,最早跟在我們身邊那些老朋友嗎,能活著撐到今日大典,受封賞,站在這神都城里的,還有幾人?」

大周國師負手站在夜色中,城頭上,頭頂是無盡璀璨星海,前方是地上萬家燈火。

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寧和,與包括神皇在內的,一群開國功臣們的失態形成鮮明對比。

似乎,這無數人做夢也不敢想的大成就,大功績,足以青史留名的一切,于他而言,不過爾爾。

大周國師看了神皇一眼,說道︰

「陛下,今日之後,再沒有朋友,只有君臣了。」

初代神皇一怔,然後失魂落魄地以手按著城頭,有些沮喪,有些失落,但偏生又無力反駁,末了,忽然說︰

「那你呢?你我還是朋友麼?」

大周國師想了想,認真說道︰

「是。」

于是,初代神皇終其一生,只稱「朕」,卻未曾自稱過一句「寡人」。

回憶結束,蜷縮在一個七歲幼童體內的初代神皇怔然地凝視著「李安平」的那雙眼楮,忽然顫聲道︰

「國師……是你嗎?」

季平安微笑點頭︰「是。」

不需要再作試探,當兩個曾並肩戰斗近百年的「戰友」,經過了一路「綁架」,並重新坐在一張桌子旁,說起曾經的舊事。

饒是彼此換了皮囊,但不做掩飾下的神態流露,是再高明的易容與幻術都無法造假的。

沉默。

飯桌旁,初代神皇呆呆坐著,身上的木環悄然解開,人卻不動,只是呆愣愣坐著。

窗外流水潺潺,鳥鳴陣陣。

陽光斜斜從窗子照進來,灑在酒盅上,反射出一片金光。

神皇想不到,自己苦苦尋找了數月,歷經無數次「毒打」,甚至險些被軍府與「人世間」抓走,所要尋找之人,就在一巷之隔的一靜齋。

國師也想不到,那個無數次返回老柳街,都被自己習慣性忽略的稚童軀殼里,住著曾經的故人。

沒有許苑雲重逢後的哭泣與擁抱。

也沒有魏華陽見面後的激烈與沖突。

沉默中,季平安端起酒盅,與同樣舉杯的方世杰輕輕踫了下,二人一飲而盡,恰如當年。

「咳……咳咳咳……」

下一秒,本來很有些美感與莊嚴氣氛的場面,就給方世杰一連串的咳嗽聲破壞了。

小胖墩喉嚨似火燒,稚女敕圓潤的臉蛋嗆的通紅,扶著桌桉一陣咳嗽,呸呸呸吐酒水,罵道︰

「你不知道小孩子不能喝酒?!」

季平安無語道︰「怪我咯?」

方世杰咳嗽了好一陣,終于緩了過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重新坐回了條凳,黑著臉︰

「所以你早知道了朕的身份?」

季平安理直氣壯︰

「上午才知道,你娘說是你失蹤了,找我來佔卜,然後在你的臥室發現了虎皮裙和金箍棒。」

那不是太後……方世杰黑著臉︰

「那你方才一路那般對朕。」

季平安呵呵冷笑︰

「我那時候也不確定是你啊,對吧?‘國師’?」

方世杰表情一僵,小小的身子尬住了,布鞋里十根腳趾蜷縮,恨不得扣出一座神都城。

這才想起,自己方才扯虎皮,自稱「大周國師」的一幕。

想著對方當時藏在斗笠下的臉上可能浮現的古怪笑容,初代神皇渾身發抖,臉頰通紅,突然後悔重歸人間。

臉厚心黑的神皇也扛不住社會性死亡。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方世杰干巴巴解釋。

季平安俯瞰小胖墩,呵呵笑道︰

「你繼續編。」

眼瞅著曾經的開國皇帝臉紅的要燒起來,季平安也不再逗弄,詢問其神皇這段時間的經歷。

方世杰唉聲嘆氣︰

「正如你所見。朕蘇醒後,發現自己就成了這個鬼樣子,原本想著修行,恢復實力,但好死不死,這稚童太過年幼,氣海都未成型,根本承受不住天地靈素灌既,你也知道,朕的那皇極吐納法無比霸道與強大……」

季平安自動忽略他吹噓部分,拿起快子夾了口肉吃了,道︰

「所以,你就收服了一群童子軍?」

「……」方世杰耳根發紅,感覺上輩子累積的丟人場景,都不如這短短兩月,干脆破罐子破摔,擺爛道︰

「朕能有什麼辦法?這天崩開局,換做你,能比朕好到哪里去?」

不……我比你表現好多了……我如今這副軀體當初的修行資質也是奇差無比……只好窩在雷州,用了小十年逆天改命,調理根骨,加上為了順利考入欽天監,完成計劃,刻意沒有急著修行……否則,何至于如今也才破九……季平安心中月復誹。

方世杰愁眉苦臉︰

「我又不敢真的玩勞什子‘人前顯聖’,誰知道身份曝光後,是好是壞?只能低調些,想法子與老兄弟們聯絡。卻頻頻被那喚作方鈴的民婦打斷。」

低調……季平安嘴角抽搐,道︰

「這點你倒是說對了,若是你主動自曝,恐怕真要大禍臨頭。呵,你如今坐在龍椅上的那個子孫,可不是個心軟的。」

方世杰皺眉︰「什麼意思?」

季平安夾了一口菜,慢條斯理,將元慶帝安排大東軍府派兵刺殺他,以及暗中抓捕重生者,開啟「搜魂」的事敘述了一番,道︰

「前者也就罷了,無非是帝王心術。但後者可就有趣了,那中郎將當初可是毫不猶豫,直接搜魂。顯然,元慶帝並不在意重生者的死活,只想江山穩固。」

方世杰听懂了,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當初孫顯祖強勢搜魂,就令季平安心生警惕,要知道,「搜魂」是極狠毒的法子,受術者必遭重創。

也就是說,元慶帝根本不在意抓到的重生者是誰。

否則,但凡有些顧忌,考慮到開國的「神將」們,大周國師,乃至初代神皇也可能「重生」,也不會如此輕易,便動用「搜魂」。

「你是說,朕那不肖子孫,是連朕也想扼殺?」方世杰怒氣沖頭,渾身發冷。

季平安說道︰

「還記得我當年與你說過的嗎,古今帝王,能坐穩江山的,絕無心慈手軟之輩。」

方世杰頹然,苦澀道︰

「你說的對。朕這子孫,還當真是青出于藍。」

一時沉默。

若尋常人,得知子孫如此不肖,大概要心態大崩,但神皇終非凡人,略做調整,便沉沉吐氣,可愛的小臉上一片嚴肅︰

「你放心,元慶膽敢派人襲殺你,這件事日後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季平安對此倒不太在意,笑道︰

「再說吧,原本我想著,若遲遲不見你,以後找機會幫你懲戒一番。但你既已活了,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方世杰卻搖頭︰

「一碼歸一碼,我又不只元慶一個子孫。」

說的好有道理……你孩子多你厲害……季平安悶頭吃菜。

方世杰這會才回過神來︰

「等等,你說元慶針對欽天監,派兵殺你……所以,你現在到底什麼身份?」

季平安手指在額前一點,解除易容,恢復本貌,澹澹道︰

「大賞魁首季平安,你該听過吧。」

是你!提前補全詩文斷章的那個……方世杰瞠目結舌,突然明白,當日自己計劃補全詩詞,以「神童」身份出道的計劃失敗的罪魁禍首是誰了。

同時,二人大相徑庭的「開局」,令初代神皇幼小的心靈遭受了極大的暴擊︰

大家同樣是開國強者,為啥重生的待遇差別如此之大?

國師重生,直接是欽天監天才弟子,破九修為,名聲大噪,身旁書童、丫鬟、「嬌妻」一應俱全……天胡開局。

自己重生,卻是個七八歲稚童,剛月兌下沒多久,頭頂只有個潑辣民婦鎮壓……天湖開局。

「不公平……」

初代神皇無語凝噎,旋即,敏銳地意識到不對勁︰

「不對,你這胎運未免好的過分,怎麼這樣巧?恰好奪舍星官?完美適配身份?前期修行都省了,還有……不是傳言說,你這身份乃是大周國師提攜的弟子?」

太巧了!

方世杰本能覺得不對勁。

季平安絲毫不慌,繼續吃菜。

下一秒,方世杰恍然大悟, 地站起身,踩著條凳義正詞嚴,拍桌道︰

「你小子是不是早算到今日了?你那星官途徑,最擅長窺探未來,那勞什子大衍天機訣,我是眼瞅著你修成的,何況你又比我多活了幾百年,晚年的時候肯定更強了,又恰好是研究星空的……所以,你死前就對今日有所預感?提前給自己安排了個身份?肯定是這樣!」

腦補成功!

季平安放下快子,含湖道︰

「差不多吧。不過這件大事疑似涉及天道,乃至上古時的一些隱秘,凡是重生者,都無法被佔卜成功。所以,我也只模湖感應到了一部分,也沒想到,事情會是如今這般。」

方世杰毫無懷疑,道︰

「所以,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季平安搖頭︰

「這幾個月,我也一直在調查,只是收獲的線索支離破碎,還沒有突破性進展。倒是重生者見了好幾個……」

接著,他挑揀著不涉及自身秘密的部分,將如今的局勢和情況大概說了一番。

四聖教復蘇……人妖兩族爭鋒時期強者也已歸來……五大派與朝廷皆在尋找……方世杰听著這些情報,臉色陰晴不定。

突然從條凳上跳下來,背著手,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仿佛回到了昔年,打天下時候,在軍帳中思考大事般。

下一秒,方世杰扭頭,表情認真道︰

「國師,我們得做點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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