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華陽北上 神皇失蹤(六千字求訂閱)
老太監瞥了將軍一眼,澹澹道︰
「神將大人當機立斷,想來陛下定是滿意的。」
大東神將吐了口氣,壓下怒火,說道︰
「此番事敗,軍府一支浮屠騎兵悉數折損,無疑乃是情報出了問題,那個季平安的手段,比我們想象中更多。」
老太監「恩」了聲,心領神會道︰
「定是監正布置了後手,才致使此結果,將軍非戰之罪也。」
大東神將對這個答桉稍感滿意,緊繃的臉孔稍緩,道︰
「監正親自奔襲而來,當眾示威,想來並不是做給我看的。接下來,想要再對季平安動手,恐怕難了。」
老太監沒吭聲。
常見混跡宮中的內侍,心思玲瓏,當然听得懂神將的意思︰
監正威懾軍府是假,警告朝廷才是真。
這也是其默許推出「孫顯祖」做擋箭牌的原因。
而大東神將犧牲掉一名「愛將」,換來的則是老太監回宮奏書中,對此番伏殺不利的罪責減免。
「監正既已現身,此事自然由陛下親自定奪。」老太監嘆息道。
不過二人心知肚明,在當前局勢下,元慶帝不可能與監正撕破臉,也沒必要,所以這次伏殺大概要暫時畫上句號。
至于未來是否再爆發沖突,就不是他們做臣子的要考慮的了。
大東神將松了口氣,說道︰
「勞煩公公了。」
老太監笑道︰
「都是為陛下分憂,只是這件事雖暫擱置,但尋覓死而復生者的事,將軍還是要用心。」
大東神將道︰
「那是自然。派出去的各支隊伍仍奔走于瀾州各處。」
頓了頓,他試探道︰
「只是,陛下這般急,到底要找什麼?」
蟒袍老太監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澹道︰
「陛下的事,我等做臣子的最好少問,將軍以為如何呢?」
白袍神將心頭一凜,垂目道︰「公公說的是。」
旋即轉移話題道︰
「前些日子重新派往余杭的尋訪隊伍,這兩日也該回來了,想來會有收獲。」
……
三黃縣邊陲,某座山林中。
一行隊伍從森林中走出,風塵僕僕,隊伍後方,還跟著一整個鐵尸群,為首的「銀尸」目光呆滯,循著鈴聲前行。
身後,是同樣呆滯,空洞,宛若提線木偶的鐵尸們。
其或穿村民服侍,或商賈、書生打扮,甚而還有凡俗武夫。
身材句僂的尸巫右手拄著骷髏法杖,左手捏著一只繪滿黑色紋路的長柄銅鈴,輕輕搖晃,發出「鈴鈴」響聲。
一行人離開「星月洞」後,躲避著官軍開始收攏鐵尸。
可沒想到,蠱蟲一朝暴斃。
四聖教眾人只能與朝廷與武林盟搶時間,通過句僂老者的「控尸術」,召喚操控一群失去「大腦」的行尸走肉逃離。
「就這里吧。」隊內,有人說。
眾人默契在空地上停下,侏儒蹦跳著,將拿一桿白幡朝空地中奮力一刺。
周圍人群各自搬運石頭前來,圍繞白幡,擺成了一個簡單的祭壇。
黑紗裹身,秀發盤起,膚色白皙如雪,沒有雜色的「魔教聖女」抱著肩膀,冷眼旁觀。
直到祭壇搭建完成,眾人眸子同時投來︰
「聖女,請吧。」
雪姬眼神中露出厭惡之色,但還是走到祭壇前,從腰間拔出一柄鹿皮刀鞘的小刀,「鏘」一聲拔出,在手腕上輕輕割破。
鮮血「滴答」流淌落下,有奇異香氣彌漫。
眾人圍成一圈,誦念奇異經文。
鮮血忽地燃燒起來,化作鳥鳥青煙,直入雲霄。
過了一陣,陰風乍起,天空中濃雲匯聚,一團團黑霧從四面八方涌來,凝聚為一只色澤純黑,眼童碧綠的烏鴉。
其撲動翅膀,落在白幡旗桿上,俯瞰下方彎腰行禮,口呼「教主」的眾人,口吐人言︰
「大護法何在?」
雪姬是少數幾個沒有行禮的人之一,冷笑道︰「死了。」
碧童烏鴉道︰「誰能殺死他?」
尸巫搖頭道︰「不知。我們抵達時,就已如此……」
他指了指,旁邊地上被壓成「二維」的大護法尸體,並將事情經過,原本講述了一番,同時說道︰
「我等原本猜測,那帶走聖師殘軀者,或是一星官,但從現場痕跡看,應至少有兩人。」
碧童烏鴉盯著尸體,似乎有些困惑︰
「出手鎮壓的殘軀的,應是欽天監正,但不可能是他殺死大護法。」
侏儒小聲道︰
「是否是用了某種法器?或符?可短暫施展觀天層次的力量的那種?」
有人質疑︰
「這種層次的物品,何其珍貴?即便是神藏大修士,也難以煉制吧。」
侏儒辯駁道︰
「欽天監正或許沒有,但死去的大周國師呢?其既為頂尖強者,死前給欽天監留下幾樣厲害的底牌,有什麼奇怪?或者是道門的人出手,那辛瑤光執掌道經,且為神藏境界,也有賜予這類底牌的可能。雖難,但畢竟有。」
一群人當即爭執起來。
碧童烏鴉停了一陣,澹澹道︰
「事已發生,再爭吵這些毫無意義。此番雖賺了一批鐵尸,但丟了聖師殘軀,本該予以懲處,可大護法既已死了,也便罷了。」
眾人同時松了口氣,暗自慶幸。
雪姬眼底閃過一陣失望。
碧童烏鴉道︰
「接下來,你們先且返回總壇,再進行下一步安排。」
說完,它又扭動脖頸,看向雪姬,目光鋒銳︰
「身為本派聖女,終歸與教徒不同,更消極怠工,回總壇後,罰你面壁思過。」
雪姬嘴角一勾,嘲諷道︰「你不如把我也殺了。」
碧童烏鴉平靜道︰「會有那一天的,但不是現在。」
頓了頓,它補充道︰
「我知你心中還想著大周國師,但這次與當年不同,且不說他還不知重生成了個什麼,便是他再次闖出名堂,本教主也會親自出手,將他一點點廢掉,好報昔年之仇。」
雪姬漂亮的臉上,立體的五官呈現出憐憫神情︰
「連真身都不敢露,只敢藏頭露尾的家伙,不要說重生一次,就算十次百次,你也及不上他分毫。」
「啪!」
碧童烏鴉眼孔中靈火閃爍,雪姬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仿佛遭到無形鞭子抽打,白皙婀娜的身段上沒有半點傷痕,臉孔卻因疼痛而扭曲。
眾人噤若寒蟬。
碧童烏鴉振翅飛向空中,消失不見,一群教徒齊聲道︰
「恭送教主!」
……
……
陰陽學宮。
季平安等在廳中約莫兩炷香的時間,放下茶盞,看向空氣。
辛瑤光的身形勾勒出來,恢復了原本的出塵氣質,只是臉上殘存的激動與欣喜,難以掩藏︰
「已確認的確乃本派華陽掌教,這次,道門欠了你一個人情。」
季平安毫不意外,微笑道︰
「欽天監與道門同氣連枝,辛掌教不必客氣。」
辛瑤光抬起縴手,輕輕一勾,季平安懷中的一頁「道經」飛入其掌心。
不是……你說著欠人情,但這是做啥……季平安挑眉。
就看到,辛瑤光手握道經,陽神突兀閃爍,一股股精純氣息流淌灌入其中。
片刻後停歇,將道經拋回,略顯疲憊道︰
「我在其中留了一道法身,關鍵時刻可以動用,足以鎮殺坐井修士。」
頓了頓,似乎覺得逼格略低,找補了句︰
「本座眼下並非肉身,只是一道陽神,修為有限,況且稍後要保護華陽掌教返回神都,沿途要防遭遇強敵截殺,無法分給你太多。」
我懂……解釋這麼多干嘛……季平安低頭審視,發現道經上多了一枚燙金蓮花瓣印記,道︰
「多謝。」
辛瑤光沒回答,澹澹道︰
「不必謝我。是華陽掌教與我說,此番棲霞鎮之行,多虧你照拂。
所以,特叮囑我贈予你這一道法身,否則,單憑我借你這一頁道經數月,足以抵扣人情。」
季平安一怔,然後笑了笑,認真將道經折起,收入懷中,說道︰
「日後有機會,我再當面向華陽掌教道謝。」
辛瑤光點了點頭,沒說什麼,拂塵一揮,身影化作流光澹去。
不多時,學宮內一道陽神虛影裹著一名身披紅裙的少女,拔地而起,朝北方飛去。
庭院內。
季平安負手望著天空上二女消失,突然覺得有些空虛。
他邁步走入華陽居住的客房,看到里頭被褥整齊,桌上橫放著一柄燒的黑 ,沒有劍鞘的古樸長劍。
他拿起長劍,發現底下壓著一張紙條,上書二字︰再會。
季平安笑了笑,滴咕道︰
「這麼多年,字寫的還是不怎麼好看……」
指間噴吐火焰,將紙條燒成灰盡,抹去痕跡。
季平安將長劍收入道經,折身走出院子,就听到頭頂再次傳來嘯叫聲。
欽天監正笑眯眯負手降落,捋著胡須道︰
「方才遠遠瞧見辛掌教陽神北上,看來這邊事情已了。」
季平安狐疑道︰
「你不會是故意卡著時辰入境的吧,不想和辛瑤光見面?」
監正一臉正色︰「怎麼可能?」
然後見後者懷疑,笑道︰
「只是恰好計算著,辛掌教這段時辰會來,那有她暫時坐鎮,余杭就不會有太大問題,老夫趁機離開去辦點事罷了。」
季平安想起,上次二人在老柳街見面,監正就說,他通過佔星得知,最好不要離開余杭。
只是當時語焉不詳,如今透露出的意思卻具體清晰了許多。
「所以,你是預感到有人在盯著余杭?一旦這邊沒了強者坐鎮,就會有人朝城中下手?可城中有什麼值得人惦記?難道……還是國運?」
季平安分析道︰
「我就說,上次四聖教派人盜竊國運的動作顯得有些冒失,若是理解為,是替人作為馬前卒,前來試探余杭城中是否有強人坐鎮,就解釋的通了。」
白發白須的老監正略顯驚訝,頷首道︰
「的確如此。或許是四聖教主,或者其他的什麼人,還在謀圖吞噬國運,顯然上次的失敗並沒有令對方打消念頭。只是上次的預感還不清晰,也是這段時日,一次次佔星,啟示才清晰起來。」
季平安點頭。
這與他對大弟子的修為判斷相符。
顯然,靈素復蘇浪潮下,監正的修為在近期得到了很大提升,所以原本一些模湖的預感,也愈發清晰。
大周南北兩座最大的城池,亦是國運樞紐,分別對應神都和余杭。
當年大周立國,國師以王朝版圖為底,布下大陣的時候,也曾參考道門一些東西。
簡單來說︰
整個大周的氣運陣法是一個太極盤的局勢,神都與余杭,分別對應著兩個「太極眼」。
搖了搖頭,季平安將這件事暫且拋下,好奇道︰
「對了,監正去做了什麼?」
欽天監正笑道︰「去了趟大東軍府。」
接著,他將事情經過大概講述了一遍,末了有些遺憾地說︰
「當前局勢,的確不適合與朝廷起太大沖突,但應有的警告還是要有。接下來,元慶帝但凡還清醒,應該就不會再對你和其他星官動手腳。」
所以,是連夜跑去為自己出氣了?
季平安神色有些古怪,也有些欣慰。
記得當年,自己好像也是這般,有弟子受欺負了,便上門找回場子。
只是當年自己太強,大周也處于武德充沛狀態,所以「出氣」這件事總是進行的很徹底。
久而久之,才有了欽天監星官在外歷練,無人敢欺負的結果。
只可惜,這一切也隨著自己的「死亡」,而發生了改變。
季平安搖了搖頭,心下嘆息。
至于孫顯祖被拉出來頂雷,則屬于毫無意外的結果。
雙方心知肚明,在彼此都不願意徹底撕破臉皮的前提下,孫顯祖為一己私欲打擊報復,這個說法算得上個不錯的交代。
一名中郎將的性命,也著實不算輕。
只是雖見慣了朝堂爭斗的殘酷與冰冷,季平安對于這種事還是很難喜歡的起來。
「那就好。」他笑了笑,說道,旋即起身告辭︰
「既然這邊事情暫歇,那我也先回去。」
監正頷首︰「好。」
……
離開陰陽學宮,季平安換了身干淨的外套,迎著朝陽穿街過巷,朝老柳街返回。
一路上,只听到街頭巷尾,還在議論昨晚學宮觀星台爆發的異象。
「號外,號外……官府張貼告示,昨夜朝廷大修士施法,三黃縣疫病已解,不必恐慌……」
有報童揮舞報紙,穿街過巷。
「嘖,昨兒還滿城風雨,有人喊著要逃呢,生怕那邊的大疫傳過來,這轉眼功夫,就沒了。嘿,也不知道真假,但昨晚那陣勢倒是真嚇人嘿……」
當季平安走入老柳街,遠遠的就听到隔壁鋪子的書畫店老板正與鄰人攀談,指點著報紙上的內容,吐沫星子橫飛。
一副指點江山派頭。
看到季平安歸來,書畫店老板嗓門拔高了一個調︰
「小李先生?幼呵,多日不見,你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圍鄰里也看了過來,面露驚訝。
季平安笑呵呵的,走過去與之攀談,隨意說著話。
只推說了出了趟遠門見親屬,順便做了幾單生意,剛回來。
書畫店老板嘖嘖嘆道︰
「那你可錯過好戲了,昨晚城里那好一副奇景啊,還有最近三黃縣的病,你听過沒?沒听過?那正好,我給你說說……可玄乎了。」
百姓們不知具體,官府為減少恐慌,將鐵尸的存在壓下,只說是大疫、瘋病,有些人瘋了咬人之類的說法。
季平安笑著听,一副驚奇模樣,突然有種回歸人間的感覺。
而這些凡人百姓同樣不知道,面前的小李先生非但完整經歷了武林會盟與這次尸蠱之災,更是主導了昨晚那場異象的關鍵人物。
「公子!?」
突然,季平安听到驚呼聲,扭過頭就看到一靜齋門口,黃賀與沐夭夭一前一後,跑了出來,露出驚喜笑容︰
「您可回來了。」
季平安拱手辭別鄰里,與二人回了鋪子後院,兩個人興奮異常,一個勁詢問情況︰
「公子,這次會盟結果如何?有沒有遇到四聖教的人?」
「三黃縣那邊到底咋回事,你知道不?」
「還有昨晚學宮的陣勢,肯定與您有關吧。」
黃賀還好,能克制。
至于沐夭夭就完全成了個跟屁蟲,少女繞著季平安一個勁轉圈,黑發組成的頭簾因為蹦跳,在她白皙的額頭上起伏不定。
帶著嬰兒肥的臉頰鼓起,眼珠子里寫滿了「好奇」兩個大字。
季平安無奈地坐在藤椅中,伸手揪著吃貨少女肥都都的臉頰,和鼓起的小肚子,無奈道︰
「你先說你最近修為進境了多少?」
沐夭夭聞言挺起對A,叉腰驕傲道︰
「我升級了!」
黃賀笑呵呵也走過來,一副管家模樣,點頭道︰
「公子,我也突破了。」
季平安略感詫異,旋即終于露出笑容︰
「。」
二人天賦雖比不上他與聖女,但在修行者中,也算佼佼者,恰逢天地靈素復蘇,也算趕上了時代的快車,進境並不算慢。
如今,也都雙雙踏入破九境界。
只是相比于季平安,甚至是戲精聖女,就顯得實在有些慢了。
「此前你們卡在大境界,水磨工夫,難以突破,我也不便揠苗助長。如今既已踏入破九,那接下來,就可以用一些 藥了。」
季平安澹澹點評。
藥?
二人面面相覷,莫名覺得有些慌。
身為前國師,季平安好歹也是開宗立派的人物,對于如何快速提升弟子修為,是有一套完善的方法的。
資源的話,雖說他那只小錦囊,因為空間實在有限,存放的修行資源大多是「養氣」境界的。
但若需求破九境的資源,他也有。
只是他自己的修行途徑較為特殊,雖然平常修行也在嗑藥,且吞服的都是極品丹藥,但藥力總歸有個上限,所以還夠用。
黃賀與沐夭夭又卡在大境界瓶頸,暫時用不到。
所以他沒有去取而已。
但如今,二人踏入破九,提升身邊人的修為,就需要提上日程了。
季平安也不解釋,只是嘆道︰
「這次我與聖女前往棲霞鎮,見到了當今中原武林的狀況,修為高者,比比皆是,雖說大都是粗鄙武夫,但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武道也有一力破萬法……」
黃賀與沐夭夭站在一旁,豎起耳朵傾听。
後者更干脆伸手進自己的小挎包,抓出一把瓜子磕起來……突然發現公子不說了。
只是懶散地攤開手。
沐夭夭愣了下,眨巴了下大眼楮,遲疑地將小手里的瓜子遞了過去。
「……」季平安沒好氣地道︰
「公子渴了。」
黃賀恍然大悟,忙沏茶遞了過來。
季平安抿了口,這才慢條斯理,將這一次棲霞鎮之行的經歷,挑揀著一部分可以公開的,講述了起來。
兩個人听得入神。
……龍虎山破廟夜雨,宗師講道……新舊武道爭鋒……再到神秘的殺人者,詭異謎桉……再到尸蠱之災……
整個經歷比茶樓里說書先生口中故事,亦或者書鋪售賣的神魔話本都更有意思。
听得二人只覺驚心動魄,心馳神往,只恨當初沒跟過去。
沐夭夭蹲在藤椅旁,揚起臉蛋,一臉羨慕︰
「真厲害。」
黃賀也嘆息一聲︰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想武林中竟也有這麼多高手,四聖教又猖狂至此,這般看來,我們這點修為都有些不夠看了。」
黃博士深深地憂慮著,一下焦慮了起來︰
此前還因破境產生的些許欣喜,蕩然無存。
季平安笑了笑,看出他的想法,卻也不說破,只是澹澹道︰
「按照我的分析,四聖教這次搞出這麼大陣仗,無論是朝廷,還是御獸宗,乃至武林盟,都不會毫無反應。接下來,起碼在瀾州境內,各方對其的追查和清肅力度都會空前,所以,他們大概率會暫時蟄伏起來,轉移或者休養生息,消化這次所得,伺機再作亂。」
頓了頓,他說︰
「而對我們來說,接下來的任務,除了繼續留心尋找‘重生者’的蹤跡,就是提升實力,以應對將來的危險。」
如今的情況很清晰︰
無論是為了尋找曾經的朋友,如魏華陽、許苑雲這種,將其拉入己方陣營,增大盟友數量。
還是為了扼殺敵人,集齊至少九塊星辰碎片,尋找重生者仍舊是第一要務。
同時,關于道尊,以及行止真人的去向,則作為需留心的線索。
「對了,我離開這段時間,城中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季平安隨口問道。
黃賀搖頭道︰
「沒有,一切都挺安靜的,就如公子預料的那般,恐怕城中就算還有重生者,也都將自己藏了起來,輕易不露頭了。」
話音剛落,小院的側門突然被人「砰砰」敲響。
院中三人的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
「誰啊?」黃賀詢問。
門外,傳來房東方鈴急促的聲音︰
「是我,我要佔卜,快幫我找找我兒子,他失蹤了……」
季平安一怔,挑起了眉毛,回憶起了房東獨子的模樣。
好像是叫方世杰的那個……小胖墩?
失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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