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時隔六百年的重逢(六千字求訂閱)
余杭城,欽天監。
當「逍遙派」擺爛代表,西山書院學子謝文生拎著一壺酒,一包肉。
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木板,一步步踏上觀星台頂時,便看到監正負手望天的背影。
謝文生抬起頭,望了眼烏雲遮蔽的天空,感受著夏末的余溫與燥熱,說道︰
「你在看什麼?」
說完,他抽了抽鼻子,滴咕道︰
「別跟我說在看人間這種屁話。」
身穿式樣古怪白袍的欽天監正望著東南方向,白須白發的老人嘆道︰
「災厄之氣,血光之災。我近幾日,時常想起國師昔年前,曾講過的一個故事。」
謝文生大大咧咧,盤膝在地上坐下,將酒壇「冬」的一聲按在地上,好奇道︰
「什麼故事?」
監正說道︰
「一個喚作……水滸的故事,大體上,便是說有人打破了某個封印,將一百零八個魔頭神魂釋放出去,攪動人間,那些魔頭各自有了不同的身份,並因緣際會,彼此聚集在一起,為禍一方。」
謝文生撕扯開綁縛牛皮紙袋的草繩,撕開一條肉吃了,擦了擦嘴︰
「听起來好像說我們這些重回人間的鬼,不過我和那些人不一樣,懶得為禍一方,多累?」
欽天監正望天,說道︰
「我近日總覺,這故事便是對今日的隱喻,也許國師許多年前,就已經預知到了如今,所以將預言寫在了故事里。」
謝文生在一只陶碗里倒了酒,說︰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大周國師的確驚才絕艷,但說當年就預言到了今日,未免太邪乎了……唔,那個故事後續如何?」
欽天監正沉默了下,轉回身來,說道︰
「魔頭中的一部分,提早覺悟,遠離了紛爭,還算有好結果,一些執迷不悟的,都陸續慘死。」
「哦豁,我有理由懷疑你在點我,但我沒有證據……」謝文生倒了第二碗酒,作勢請他一起吃喝,道︰
「我听到城中傳言,三黃縣出事了,是四聖教在搗鬼?你不親自去瞅瞅?還是說,與竊取國運的那次一般,你將希望寄托在那個……季平安身上?」
監正灑然坐下,抓了肉吃了,端起酒喝了,說道︰
「你覺得不行?」
謝文生呵呵道︰
「別想給我挖坑,誰知道你們這群星官鬼鬼祟祟,都在想些什麼。」
監正嘆道︰
「他出發前,我曾親自去看了他一次,真實目的,也是靠近他,以此對未來看的更準確些。」
「那你看到了什麼?」
「劫。」
「生死劫?」
「桃花劫。」
謝文生一口酒吞進嘴里,聞言險些噴出來。
他瞪圓了眼珠子盯著白發白須老監正,頭頂緩緩飄起一串問號。
懷疑這老家伙在逗他!
……
……
「是行止留下的氣息!離陽,你怎麼找到的?」
星月洞。
道尊凋像下的地宮內,黃瑛的大叫聲空靈而尖銳,斷然沒有听錯的可能。
而就在她這句話吐出後,扶著棺槨,剛進入冷戰狀態的魏華陽只覺腦子被一柄重錘狠狠「掄」了下。
神魂「冬」的一聲,被敲的七葷八素,頭暈目眩。
發生了什麼?
她又听到了什麼?
離陽……她說的是「離陽」……不會有錯,而首山派劍靈竟藏身于季平安執掌的一頁道經內……
她是察覺到了棺槨中的劍意,這才沖出來?
可為什麼,要說這樣一句話,她又是在和誰說話?
魏華陽臉色倏然漲紅,內心中,隱隱猜到了一個可能性,卻不敢相信。
只是撐大眸子,死死盯著回轉過來的劍侍,這一刻,恍忽間有風起,那是外泄的氣機,卷起少女的碎發與紅裙。
魏華陽聲音略帶顫抖,仿佛確認般問道︰
「黃瑛!你是首山劍侍!?」
季平安一顆心 地一沉,兩眼發黑,意識到要遭。
環抱古箏的黃裙劍侍甫一看到二人,先是大驚失色,不知為何突兀多了個人。
等被點破身份,驚愕就轉為了困惑︰
「你……認識我?」
是真的……魏華陽將眼前的劍靈,與記憶中她昔年接觸行止真人,所見過的器靈進行比對。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眼圈都有些泛紅,一字一頓︰
「你方才說……什麼?」
黃瑛這才 地醒悟,自己好像說漏嘴了,可劍侍小姐很聰明,很快推理出結論︰
眼前這女子,或許與離陽一般,都是從星空歸來的「重生者」。
所以,陌生的外表下,其實是當年曾見過自己的「老朋友」?
黃瑛頓時就很高興。
在地底塵封無數年,滄海桑田,令劍侍對任何老朋友,都滿懷熱情,她快言快語,又不乏困惑道︰
「我問他怎麼找到的行止蹤跡……說起來,你到底是本劍侍的哪個老熟人?還有……離陽,你怎麼了……表情這麼難看,也不給我介紹下……
離陽你快說句話呀!」
「……」季平安臉色發白,只覺太陽穴突突的疼,望著一臉呆萌的劍侍,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腦子里瘋狂轉動,想著要如何善後。
他對這名北溪派弟子缺乏信任,何況二人剛鬧僵,這種狀況下,對方卻知道了自己的一個馬甲。
這無疑是極大的隱患。
季平安一時心亂如麻,扭頭看向棺槨對面的紅衣少女,一看之下,卻愣住了。
只見,魏華陽不知何時,全身微微發抖,眼眶泛紅,眼神極度復雜︰
驚愕、困惑、不解、驚喜、懷疑、難以置信……
死死盯著他,死死的,仿佛要將他吞掉一樣,又仿佛,要透過這張皮,看清他真實的模樣。
完蛋……這反應不大對啊,難道是我的仇人?
季平安在腦海中瘋狂回憶,自己當年被追殺的途中,是否有殺過北溪派的強者。
然而下一秒,魏華陽突然出劍。
是的,毫無預兆,極為突兀。
紅裙少女腰間那柄屬于季平安的古樸法器長劍「鏘」一聲彈出,暗室內,劃過暗金色的細線。
這一劍不帶殺機,卻是全力出手——
魏華陽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倘若對方真的是那個人……那唯一驗證的方法,就是逼迫其撕破偽裝,全力出手,拿出她無比熟悉的離陽劍訣。
「轟!」
長劍斬出,二人身前的石棺瞬間塌陷,被切割為兩半。
棺槨與其中的尸骨,在強大的氣流下被掀飛,煙塵大做。
季平安童孔驟縮,來不及思考,近乎本能地施展遁術,逃出逼仄的房間,返回了寬敞的地面大廳。
魏華陽紅裙擺搖曳,化作紅光追殺出去。
只剩下一頁道經徐徐飄落,被一臉懵逼的黃瑛抓在手里。
她張了張嘴,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闖禍了。
倏然鑽出墓室,就看到在那龐大的道尊凋像下方,兩人已經戰在一處,劍光、術法踫撞不絕。
轟鳴陣陣,聲勢駭人。
黃瑛急得團團轉,大喊道︰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可場中二人卻完全沒有停手跡象,魏華陽身姿綽約,劍光縱橫,任憑季平安用五行術法抗衡,卻只一劍破之。
「這女人瘋了!」
季平安腳步一踏,地面隆隆升起一根石柱,將他一寸寸托舉在半空,避開了魏華陽 烈的一劍。
下一秒,堅硬的石柱卻被魏華陽一劍削斷,斷口光滑如鏡,斜斜滑落下來。
「好強的劍道造詣……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要換個打法!」
季平安心頭一沉,星官術法雖強,但擅長的是遠距離施法。
而眾所周知,在近戰中,劍修永遠是壓著術士打的。
「停手……可能有誤會……」
「你真以為我敵不過你?」
季平安喊了幾句,卻只換來魏華陽愈發凶 的攻擊,他也怒了,反正身份已經曝光,也不再遮掩︰
「你以為只有你會用劍?」
半空中,季平安突兀右手五指張開,隔空一抓!
「嘩啦啦。」
一根石柱被他隔空攝來,掌心噴吐出一團細密的劍氣,眨眼功夫,石柱被切削成一柄趁手的石劍。
季平安凌空一劍落下,劍刃上有虛幻火焰飄落。
山洞內,空氣突兀燥熱起來,一輪虛幻太陽在他身後升起。
「斬!」
季平安氣勢一變,過往的溫和面貌被凌厲至極的鋒銳氣撕碎。
「轟!」
他石劍一點,以其劍尖為核心,覆蓋滿灰塵的地面上,蕩開一圈圈漣漪,無數灰塵簌簌被吹飛,出純粹而干燥的岩石。
魏華陽仰頭望著這一幕。
狂風中,頭頂的斗笠居中裂開,「啪」的一聲朝著兩側掀飛,旋轉的半只斗笠輕而易舉嵌入石壁中,如同切開了一塊豆腐。
少女凌亂的黑發抖動。
她這一世,尚帶著一絲嬰兒肥的年輕且漂亮的臉孔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痴痴地望著逐漸逼近,即將抵住眉心的石劍,不躲不閃。
紅裙抖動中,她右手中擒握的那柄古樸長劍,也「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季平安一怔,慌忙收回劍勢,卻有些晚了。
只好手腕狠狠一擰,石頭劍表面彌漫裂痕,簌簌化為飛灰。
整個人卻宛若隕石,「冬」的一聲,狠狠砸在地上,也將喪失了戰斗意志的魏華陽整個壓制住。
「呼哧……呼哧……」
季平安近乎趴在地上,為防少女再發瘋,用纏住對方的雙腿,雙手各自按住魏華陽的縴細手腕。
兩張臉孔也近在遲尺,能清晰听到對方的呼吸聲。
季平安大口喘息著,額頭噙著汗珠,破口大罵︰
「你發什麼瘋?真當我不敢……」
「離陽。」
季平安突然愣住了。
他這才注意到,身下的少女情緒的不對勁,她似哭似笑地望著他,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雙眼中,早已蓄滿了淚水。
不知為何,季平安心頭驀然一抽,滿腔怒火便消失不見了。
「你……」他張了張嘴,這個距離,幾乎能嗅到少女身上的香氣。
連日趕路,若是凡人早已狼狽不堪,但魏華陽都有在偷偷用術法清潔身體。
這一刻,他仿佛能清楚地听到,身下少女心髒擂鼓般的砰砰聲。
不,不只是她的,還有他自己的。
可……為什麼……季平安有些不解,然後,他腦海終于有一道靈光 過,隱隱想到了一個可能︰
倘若自己可以偽裝,那對方,為何不會呢?
下一秒,魏華陽噙著淚水,嘴角擴散,扯出一個大大的,時隔六百年的笑容︰
「我以為,你會來找我的。」
冬!
季平安腦子嗡的一下,這一刻,當他看到魏華陽那雙眸子中蘊含的,無盡的哀怨、思念、委屈與喜悅。
不需要再做任何確認。
從當初在棲霞鎮外的破廟里,那一夜雨夜的相逢,到時至今日的所有,都宛若幻燈片般在他腦海中瘋狂閃過。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那種古怪的「熟悉感」的真正來源。
「華……華陽……」季平安只覺喉嚨發干,近乎夢囈般吐出這兩個字。
魏華陽早已淚流滿面,卻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真的是你……季平安,或者是「離陽」短暫失神,然後強烈的喜悅躥升。
再然後……當看到少女的眼淚後,又悉數化為慌張,他結結巴巴解釋道︰
「我想找你的,但是……但是……」
魏華陽淚眼婆娑︰
「你沒有找我,所以我就去找你了。可你怎麼跑的那樣快,當我追上你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季平安胸口 地被某種情緒堵住,有些發悶。
他回憶起六百年前那一晚,自己坐在山莊的房間里,扭頭看到一襲紅妝推門而入。
她一頭齊耳短發,與那個封建的時代格格不入,往日里也只披道袍,然而今晚的她盛裝而來。
艷紅的衣裙如烈火,黑發梳的整整齊齊。
往日不施粉黛的臉龐上撲了胭脂,畫了眉。
只是因為不會打扮,雖已很是努力,但持劍殺敵的手在拿起細細的眉筆時卻慌了手腳,畫的有些難看。
她的皮膚白皙了很多,不似往日風吹日曬的小麥色。
「對不起。」季平安說道。
記憶中的畫面散去,他低頭看著紅衣少女的臉,低聲說道。
魏華陽聲音很輕地說︰
「我找了你六百年,今天,終于找到你了。」
季平安張了張嘴︰「我……」
然而下一秒,他的話突然被堵住了。
少女的吻那樣熱烈,霸道,仿佛要燒穿暗夜的火焰,帶著一種決絕與不容置疑。
「啊這……」
遠處,漂浮在半空的劍侍驚呆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啥前一秒還在打生打死的兩人,這就堂而皇之,光天化日地那啥了起來。
她想要說什麼,卻只看到一條褂子被丟了過來,直接兜頭罩在她頭上。
從虛幻的身體穿過,卻給斑駁古舊的古箏擋了下來,然後是腰帶、紅裙、綢褲、里衣……
劍侍虛幻的圓臉一下紅了,這這這地說不出話。
心中暗罵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一跺腳,抱起古箏,化作一道流光鑽回了道經內部。
只剩下一片經卷如落葉般緩緩飄落在地上。
與世隔絕數百年的洞府大廳內,先是響起了一陣撕扯聲,然後痛呼聲,再然後便是隆隆炮聲。
頂部。
一束陽光斜斜灑下,照亮了那巨大的石凋道人的臉。
古樸威嚴的道尊安靜佇立,沒有生機的眼眸低垂,見證著一場久別重逢。
……
棲霞鎮。
「阿嚏!」
武林盟江氏大宅內,布衣神相從睡夢中蘇醒,揉了揉鼻子,伸了個懶腰,感受著無處不在的安全感,心中頗為得意。
「呵呵,這個時候,整個三黃縣恐怕都已是危機四伏,也不知道那晚上先後來威脅本神相的倆人死沒死……」
「呵,不過就算不死,恐怕也要月兌層皮,血光之災豈是那麼好過的?唉,你們在打生打死,本神相吃喝不愁,安全有保障……說明,老天爺還是卷顧我的……」
布衣神相得意地想著,只覺自己在精神上已經獲勝了。
武力強大有什麼用?
懂得動腦,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活得舒坦。
就在他準備翻個身,美美地再睡一覺,與夢中女神幽會,再續前緣的時候。
突然門外腳步聲傳來,然後是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吱呀。」
房門被從外拉開,一名守衛冷冷地說道︰
「盟主有令,你可以離開了。」
布衣神相愣了下,坐起來,卻搖了搖頭︰
「桉子徹底查清了嗎?要不繼續查?我感覺我身上嫌疑挺大的……」
笑話。
這時候哪里都不如棲霞鎮安全,他才不走。
守衛嘴角抽搐,對這名相師的無恥早有了解,澹澹道︰
「反正話已帶到,鎮子里的強者接下來要離開,你想繼續留著,就留著吧。」
布衣神相大驚失色︰
「離開?去哪?」
守衛瞥了他一眼,說道︰
「收到消息,三黃縣內蠱蟲之災愈演愈烈,派出去的江湖武夫死傷不少,這場劫難比我們預想中更強,大周軍府已經開始出動,盟主與陳宗師等人商議後,覺得不能繼續坐以待斃,將出手前往剿滅尸群……」
陳慶生等人傷勢雖未痊愈,但只要跟著江槐等人,幾大門派抱團取暖,安全同樣有保障。
丟下這句話,守衛自行離開了。
只剩下布衣神相呆呆地坐在床上,一下慌了神,片刻後才 地竄起來,大喊著追出去︰
「帶上我啊,我也可以幫忙……」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好日子似乎結束了。
武林盟的守衛嘴角一抽,離開的腳步頓時加快——這種除了吃就是睡的廢柴,他們才不要。
……
「大護法,你看這些。」
荒野上,一名四聖教徒捧起摔的七零八碎,已經散架的「風箏」走了過來︰
「這上頭用鮮血繪制著陣法,但已經失效了。」
名為「尸巫」的老者拄著骷髏法杖,頭頂趴伏著黃金蠱蟲,紅綠色的眸子盯著風箏看了幾眼,沙啞笑道︰
「倒是奇思妙想,現在想來,對方就是用這東西,從山頂飛下來的,從而沖出了濃霧迷陣。」
扛著白幡的侏儒走過來,丑陋的臉上浮現一陣厭惡︰
「法陣散去的時間不長,對方肯定走不遠。」
尸巫逗弄著頭頂趴伏的黃金蠱蟲,笑著說道︰
「蠱蟲告訴我,對方已經很久沒動了,似乎停在了某個地方,或許在恢復體力。」
大護法笑道︰
「很好。終于跑不動了嗎,我會讓他們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恢復與否沒有意義。」
眾人一臉認同,相比于他們,大護法早已恢復坐井修為,不是影護法那種用秘術強行短暫進階可比的,是真正的恢復,實打實的坐井魔道修士。
大護法看向尸巫︰
「將蠱蟲給我,接下來我親自去獵殺他們。」
尸巫好奇道︰
「不需要我們一起麼?」
大護法看了老者一眼,直到盯得他汗毛倒豎,才說道︰
「不必了,你們留在這邊,盯著聖女,省得她作妖。」
眾人面面相覷,盯著雪姬明顯是借口——
雪姬雖與眾人不和,但已被打上四聖教烙印,體內亦有蠱蟲存在,哪里用得著一群人盯著?
分明,是大護法不信任他們。
不過這也正常,這群人本就是被四聖教主臨時聚攏起來的,很多都是新招收的江湖武夫,術法奇人……這些還好。
關鍵是那些「重生者」,每一個都心機深沉,難以收服。
大護法有自信壓制季平安,但卻有些擔心,將後背交給這幫人,生怕背刺……所以穩妥起見,決定獨自出手。
雪姬站在人群外圍,找了個塊石頭坐下,雪白的手緊了緊身上輕紗般的袍子,愈發顯得身段婀娜浮凸有致。
她不禁抬起頭,絕美的臉龐上,蛾眉蹙起︰
這下,那個小星官恐怕麻煩了。
……
星月洞內,道尊凋像下。
「呼——」
季平安翻身下馬,仰面躺在干燥的大地上,他頭發被打濕,胸口肌膚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默默計算了下自己方才奮戰的時長與次數,感受著身旁的胭脂馬再次下滑的手,咽了口吐沫,說道︰
「還來啊?」
……
pa︰因為缺少了一些描寫,導致想要的劇情效果大打折扣,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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