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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一具黃金棺 一角舊紅裙(六千字求訂

第202章 一具黃金棺 一角舊紅裙(六千字求訂閱)

白虎堂前。

這突兀發生的一幕令人群短暫騷亂起來,可結束的同樣迅捷。

眨眼功夫,武林盟主江槐一拳砸出,隔空將「自爆身份」的狼人錘落,而直到塵埃落定,在場不少人才後知後覺,發出驚呼聲。

「都良!」

季平安身旁,陸青臉頰抽搐,愕然望向倒在血泊中的劍客,眼神中寫滿了不解與震驚。

「四聖教的賊子,暗殺了天殘門主與徐老的是都良!」

其余江湖人,也都難以置信。

對于這名劍道天才,在場許多人都有所耳聞,但也正因如此,才罕見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畢竟,一名在江湖中搏出名聲,可預見的江湖精英,也沒有多少仇家,怎麼想都沒道理投靠有「魔教」之稱的四聖教。

「黑長史,此人當真是……」

江小棠也愣在原地,心頭猶自懷疑。

倒在地上的都良頭頂綸巾散落,嘴角溢出鮮血,卻是笑了笑︰

「沒想到,我自以為謹慎,避開了這些武夫,卻沒想到,著了御獸宗仙家的道。不冤。」

俞漁嘖嘖稱奇,白皙的小臉扭過去,盯著季平安︰

「你怎麼知道的?」

季平安搖了搖頭,簡短說道︰

「昨夜,御獸宗在鎮子上空放了一只‘童鳥’。」

童鳥……是一種較為特殊的寵獸,其戰斗力很弱,但先天有極強的隱遁蹤跡的能力,並且生著諸多眼孔,可以監察一大片區域……

季平安昨晚返回,在姜姜的提醒下,才察覺「童鳥」的存在,立即意識到,御獸宗的同樣在關注這起桉子。

天殘派門主死亡的太突然,來不及觀察,但身為「行走」,黑長史肯定不會毫無動作。

所以,在得知昨晚凶手再度出手後,季平安就知道,其行蹤大概率已落入「童鳥」的視野。

而後,在抵達白虎堂前,他便已暗中叩動「令牌」,呼喚黑長史。

他很清楚︰

御獸宗不會任憑這次會盟被打破,面對四聖教這個敵人,御獸宗同樣需要武林盟這群人出力。

俞漁雖然腦瓜不大靈光,但一點就透,「奧」了一聲。

這時候,已有江家弟子上前,將重傷的都良捆綁,防止其自殺。

而後在江槐的指示下,將其拖曳到「白虎堂牌匾」下。

過程中,武林群雄大罵不止,怒斥︰

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當這名昔日天才被白虎鎮壓,江槐更厲聲詢問︰

「二人是否為你所殺?從實招來!」

都良閉口不言,忽然一名搜身的弟子從其懷中扯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牌,隨著其離體,卡察一聲碎裂,都良悶哼一聲,眼神迷離,顯出恐懼︰

「是……」

果然是法器……季平安輕輕點頭,所以,對方是依靠外掛避開的昨日的「測謊」。

接著,都良將自己作桉的經過敘述了一番,與眾人推測的大差不差。

起初是打算趁著會盟的議程,殺死天殘門主,結果沒想到季平安機緣巧合,成為了最大的嫌疑人,替他引走了絕大部分火力。

也正是這個原因,促使他加快了對徐鳴動手的時間。

「你投靠了四聖教?為什麼?」江槐听得臉色鐵青,厲聲呵問。

都良臉色短暫掙扎了下,低頭不語,被綁縛跪在堂前渾身戰栗。

周圍喝罵聲不絕,他仿佛在死命抵抗著白虎壓力,不肯開口。

季平安突然神色微變︰

「不對勁……」

與此同時。

都良 地抬起頭,俊俏的臉上扭曲猙獰,眉心鼓出一個碩大的「包」,仿佛有古怪蛆蟲在其皮層下爬動,極為駭然。

「那是什麼……」

驚呼聲里,黑長史抬手便要將人攝來,卻見都良嘴角突然裂開夸張弧度,眼神狠厲幽深︰

「晚了,你們已經晚了,所有人都要死……」

說完,他眉心「啪」的一聲爆開一團血污。

一條黑紅條紋蠱蟲尸體炸開,都良整個人如同被子彈擊中,身子一歪,「噗通」摔在地上,氣息斷絕。

「藥王」老醫師邁步上前,略一打量,神色微變︰

「這莫非,便是昔年四聖教用以操控人心的‘蠱蟲’?魔種?」

無心師太等人神色微變︰

「這東西不是早絕跡了嗎?為何也會重現江湖?」

現場一片紛亂。

「魔種」……

這個詞在當今江湖已稍顯陌生,但各派典籍皆有記載,乃是四聖教操控下屬的一種手段。

曾令無數江湖高手聞風喪膽,人人自危。

就連聖女俞漁都皺起了小眉頭︰

「這幫人連蠱蟲都鼓搗出來了嗎?」

季平安的注意力,卻只聚焦在都良最後的那句話上︰

「晚了,什麼晚了?」

……

……

數日前。

棲霞鎮位于三黃縣境內,往西北方向,即余杭城方向有一座「棋墩山」,因其酷似一枚「棋墩」而聞名。

山下有一村落。

十數日之前,村中陸續有人病倒,神志不清,神態渾噩,而後神秘失蹤。

消息傳到縣衙,三黃縣令頗為重視,即刻派遣衙門捕頭前往調查,從縣城到棋墩山,騎馬也要走兩日。

「頭兒,前頭就是出事的村子吧,但怎麼覺著有點陰森森的。」

棋墩山下,衙門一行三人騎馬眺望,一名捕快差役滴咕道。

他口中的頭兒,即三黃縣衙鐵捕頭面露不悅︰

「子不語怪力亂神,說什麼怪話。」

另外一名捕快說道︰

「就是。不過我總擔心會不會有疫癥。」

鐵捕頭搖頭,予以否決︰

「已經有醫師看過了,並非會傳人的疫癥,何況我等此來攜了道門丹藥,只短暫停留,有何可懼。」

兩人模了模懷里衙門分配的丹藥,頓時安心許多。

鐵捕頭抖動韁繩,繼續趕路,只是嘴上雖這樣說,可當他望向前方村子時,同樣覺得光線昏暗,仿佛空氣中看不見的一層黑紗一般。

當三人進入村落範圍,更清晰感覺到陽光熱力都降低許多。

村子不大,但按照經驗,看到有外人到來,必然會引起許多村民注意。

可事實上,卻只稀稀拉拉,走出約莫十來個村民。

為首的一名老人便是村長了,此刻臉色有些許泛青,看到官差到來,忙道︰

「小老兒見過差爺……」

眉目方正的鐵捕頭下馬擺手,簡單詢問了兩句,卻是眉頭微皺。

眼前的十幾個村民雖能交談,但其目光略呆滯,思維稍顯遲緩,且不知是否是光線緣故,總覺得缺乏血色。

「好了,莫要廢話了,我們不懂治病,此番前來,乃是奉縣尊之命,調查村民消失的事,」鐵捕頭說道︰

「可有線索?詳細說來。」

「有的,有的。」年邁的村長呆愣片刻,才緩緩點頭,說道︰

「最初,是一些人病倒了,然後天一亮,發現人不見了,大家也找不著。

後來又有人病倒了,我們就整晚派人守著,結果半夜的時候,看到病倒的人起來,走出了家門,朝著村外的小溪里走,一直往水里走,我們就給人綁了回來,結果別的病倒的人也這樣……後來,村子里生病的都綁起來了。」

哦?

鐵捕頭眼楮一亮,說道︰

「哪處溪流?具體是哪里?帶我去瞧。」

身為一縣捕頭,他的見識比常人更多,也曾接觸過修行者,頓時意識到此事不簡單。

老村長听完,又愣了幾秒,才愣愣地點頭︰

「來……來……」

說著,帶著余下的村民往村子某個方向走,一名捕快低聲說︰

「頭兒,這幫人怪怪的,看著滲人。」

鐵捕頭瞪了他一眼,卻同樣是握緊了法器佩刀的刀柄。

不多時,一行人繞過一片樹林,眼前出現了一條溪流。

其貫穿整個村子,一頭延伸到棋墩山里,一頭匯入整個三黃縣城的龐雜水脈。

「就是那。」村長遙遙一指。

鐵捕頭邁步走近,發現這里是一處淺灘。

應該是平素村民們取水的地方。

然而令他詫異的是,陽光下,沙灘淺水中,卻似乎凸出一塊東西。

「頭兒,好像是一具棺材啊,不對,是一座‘金棺’啊!」

一名捕快眼尖,幾步跑過去驚呼出聲。

一具黃金棺?

鐵捕頭愣住了,這水里怎麼會有一具棺材?

不,重點是「黃金」二字,何人財大氣粗可以用黃金鑄造棺材?

大抵是金漆,或者銅的吧……難道是棋墩山中有古代大墓?

有棺材被雨水沖下山來?

墜入溪流中?

鐵捕頭腦洞延伸,心中莫名生出不安,想要抬手說什麼。

可兩名屬下听到「黃金」二字,早忘了恐懼,一 煙踩著水,湊了過去,然後圍著棺材大呼小叫︰

「頭兒,你快過來看。」

鐵捕頭遲疑了下,還是按著刀柄緩緩走了過去。

只見那只棺材斜著插在水中,下半截深入泥沙,上半截暴露在外。

棺材板松動,幾乎被掀開,可以從縫隙中看到棺內的一條焦黑手臂,宛若經受天劫洗禮。

表面閃爍類金屬的熹微光芒,透著一股邪異。

「後退!這玩意可能有點邪門……」

鐵捕頭說著,突然發現無人應答,他抬起頭,只見兩名衙役忽然僵直,面色鐵青,直挺挺倒在溪水中。

鐵捕頭童孔驟縮,這才看到,溪水泥沙中趴伏著一具具村民的尸體,如同朝聖一般,朝這具黃金棺拜下。

蹬蹬!

鐵捕頭悚然一驚,下意識後退數步,「刷」的一聲拔刀,卻听到身後傳來低沉的笑聲。

那些村民!

鐵捕頭下意識轉身,看向等在岸邊的村長等人。

與此同時,他身後黃金棺內,那條焦黑的手臂前段,一根手指忽然輕輕,動了下。

……

……

白虎堂前。

都良意外橫死,更暴露出名為「魔種」的蠱蟲重現江湖的消息,頓時,武林盟眾成員人人自危,終于意識到︰

剿滅四聖教的重要性。

若說之前,眾人之所以會盟,只是擔心四聖教瓜分、爭奪他們固有的利益。

那此刻,當目睹都良的死狀,一股焦躁、緊迫,乃至恐慌的氣氛開始彌漫。

倘若四聖教已經重新掌握了這種手段,那破四境界的都良會被其操控,驅使,在場其余江湖人又有幾分把握,可以抵抗?

「諸位!」江槐臉色一沉,大聲道︰

「四聖教手段凶殘,更掌握魔種,如今尚且初步恢復,想來手段還不多,若無法及早將其剿滅,一旦令其擴大,魔種泛濫,只怕我等再無自由身,都將淪為他人傀儡!」

此話一出,新舊武道的強者都沉默了。

意識到,相比生死,所謂的「武道之爭」,實在算不得什麼。

陳慶生同樣趁機鼓動,表示當務之急,該是應對四聖教。

「恐怕我們的動作已經遲了。」季平安卻臉色難看地開口,環視眾人︰

「你們可還記得,昨日那名相師曾說,他預見了一道劫難?」

劫難……眾人心頭一沉。

這時候,突然有急促號角聲吹起,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江槐 地抬頭,望向院外。

旋即,只听馬蹄聲逼近。

有一隊武林盟弟子縱馬沖入鎮子,抵達白虎堂前,翻身下馬,沖入院子,氣喘吁吁︰

「稟盟主!探子傳來消息,三黃縣內,多地出現尸體復蘇,行凶殺人事件,疑似魔道作亂,有門人遭受尸體襲擊,反殺後發現了其疑似為蠱蟲所控……」

轟——

現場陡然沸騰,季平安嘆息一聲。

後續的話已不用再听,以他的見識,從描述中便已猜出情況︰

「我知道四聖教的圖謀了。」

江小棠芳心大亂,聞言不禁看向他︰

「李公子,你說什麼?」

季平安搖頭說道︰

「四聖教應該是用了某種方法,散播蠱蟲,以周遭縣內百姓為載體與養料,此為‘煉尸養蠱’之法。乃是古代一種獨有的魔道法門,原始蠱蟲孱弱,只能侵入凡人之體。

進入人體後也只有部分可以存活,並通過天地靈素改造凡人之軀,使其皮膚堅硬如鐵,這些就成了‘鐵尸’,而這些鐵尸又會通過襲擊他人,吞噬血肉來成長,逐步變強。

當其成熟時,原始蠱蟲就可以蛻變為‘魔種’,而被其改造過的尸體,也可被‘煉尸法’驅使……」

聞言,在場眾人神色驟變。

季平安繼續說道︰

「四聖教心知不能坐以待斃,等各大江湖門派對其剿滅,所以干脆主動出手,制造亂子,如今倘若整個縣城都已散播開,那就必須趁著這些鐵尸尚且處于孱弱階段,將其掐滅,否則一旦任憑其長成,諸位知道後果。」

藥王老醫師失聲︰

「他們怎敢這般……就不怕引得大宗派仙師降臨?」

季平安沉默,那群從歷史中歸來的「老朋友」,連大周國運都敢打主意,何況殺人養蠱煉尸?

說到這里,江小棠 地看向黑長史︰

「御獸宗仙師可否出山?」

黑長史此刻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額頭沁出汗珠,意識到事情比預想中更糟糕。

他沉聲道︰

「此事干系重大,御獸宗責無旁貸,但時間恐怕來不及……即便我立即回山稟告,等宗門派人趕過來,只怕也有些晚了。」

江槐也開口︰

「若御主出手呢?」

黑長史苦澀︰

「御主自然強大無比,但前提是敵人清晰,可如今蠱蟲散播在民間,鐵尸蔓延各處,便是御主出手,總不能將整個三黃縣全部化為焦土吧?」

神藏境強者的確厲害,但也不是萬能的!

除非完全不考慮凡人的死活,對整片區域進行飽和式攻擊,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陳慶生也變了臉色,說道︰

「如此說來,這件事只能先由武林盟接下,盡全力殺死鐵尸,防止其晉升為更厲害的‘魔種’,然後等待各大宗派的仙師以及朝廷到來。」

季平安沉默不語,他覺得這件事還有一些關節說不通。

而這時候,武林盟的武夫們已經坐不住了。

他們本就是討伐四聖教而來,如今更意識到︰

一旦魔種和鐵尸成了規模,那以歷史上「四聖教」的風格,他們這些武林強者,早晚會被其奴役。

無論出于公道正義,還是自保。

都只能出手。

「陳宗師所言極是,那還等什麼?」

「我倒想要試試,那勞什子鐵尸有什麼厲害。」

一時間,江湖武夫紛紛開口,煞氣升騰,江槐見狀,當即號令召開會盟,邀請各派強者商議具體策略。

「李公子,你不去麼?」

江小棠看到季平安轉身隨著人群離開,不禁詫異。

季平安卻只是擺了擺手,說道︰

「我們只有三人,你們商定後通知我們就好。」

江小棠有些遺憾,她還想繼續試探「執劍人」的身份,可眼下只能作罷。

一時間,江湖人們各自散去。

一部分去開會,一部分返回住處,收拾行囊,準備應對。

同時,也將這個驚人的消息向整個棲霞鎮散播開。

黑長史同樣沉著臉離開,大抵是嘗試用特殊術法,向宗門報信去了。

人群中的魏華陽沒吭聲,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看了遠去的季平安背影良久,靜靜出神。

……

客棧內。

「季司辰,接下來怎麼辦?怎麼不去旁听下他們開會?」

甫一回到房間,裴錢便忍不住說。

俞漁也看了過來,聖女此刻小臉上笑容也不見了,有些凝重︰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聖女的智商一般,但關鍵時刻的直覺向來非常靠譜。

季平安「恩」了一聲,推開客棧的窗子,望著外頭大街上茶館酒肆里議論的江湖人士,感受著空氣里濃郁的緊張氣氛,說道︰

「我懷疑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俞漁好奇︰「哦?」

季平安說道︰

「第一,四聖教若只是想養蠱煉尸,為何非要選擇在三黃縣?他們明知道這里有大群江湖人在,而且三黃縣也不算偏僻,距離御獸宗,乃至大周軍府都不是最遠的,若是我來做,當然要選一個偏僻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俞漁陷入沉思︰

「對哦。的確不正常。」

季平安繼續道︰

「第二,是方法。‘煉尸養蠱’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很復雜,昔年根除四聖教後,為了避免魔功害人,大周朝廷將魔種趕盡殺絕,雖不能說完全沒有遺漏,但四聖教死灰復燃也沒多久,就能重新培育出來,未免快了些。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在于,想要在短時間內,將蠱蟲散播到整個縣內,導致各地鐵尸出現,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是借助某樣來頭足夠大的東西,作為‘源頭’,並請高人用特殊的秘法處理,再通過水脈或者風雨來傳播……」

俞漁回憶著道門典籍中的記載,小眉頭凝重,說道︰

「的確如此,想要做到難度極大。而且還要有方法避開各大頂級強者的目光……你懷疑這兩件事有關?」

季平安點頭,目光閃爍︰

「我有一些想法,但還不確定,需要證實一下。讓我安靜一會。」

俞漁愣了下,然後抿了抿嘴唇,點頭轉身。

拎著一臉懵逼的裴錢出了房間,並關上房門。

等房間內只剩下他一人,季平安隨手關上窗子,盤膝于地板上打坐。

略一思忖,他先拿出隨身的空間錦囊,倒出星辰碎片。

沉甸甸的碎片入手,他頓時察覺到體內靈素活躍異常。

且生出一股與這碎片血脈相連的感覺——這是上次他用佔星術窺探星空隱秘,獲得的「收獲」。

其中最關鍵的,乃是在「夢中」看到的道尊丟給他一縷奇異的力量。

那力量就藏在碎片內,只是與他始終隔著一層,似乎想要動用,需要他徹底將「碎片」掌握。

「大概等同于法器認主?」

季平安無聲滴咕,習慣地用靈素溫養。

這段日子,他每晚修行都要對其溫養,能清晰察覺到距離可以動用那絲力量,已經不遠。

但目前還不夠。

季平安反手將碎片收起,取出古舊的六角星盤,眼眸翕合。

下一秒,眸中釋放燦燦光輝,古樸星盤上也有繁雜星圖紋絡逐一亮起。

一個虛幻的星盤虛影驀然浮現,以他為中心緩緩運轉,季平安再次嘗試佔卜自身。

不出預料,察覺到了一股干擾命運,屏蔽天機的力量,阻止他的探查。

但許是危機臨近,終于還是有幾道破碎的,模湖的「未來畫面」從星光中匯入他的腦海。

片刻後。

季平安 地攥緊星盤,結束佔星,眸中清輝斂去。

輕輕吐氣,眉頭緊皺。

在諸多畫面中,其中最為清晰的一副是自己躺在地上,望著天穹,昏暗的天空中浮現一只斗笠,以及一角紅裙。

……

錯字幫忙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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