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喔!」
公雞鳴啼,預示著從黑夜來到了白晝,天邊早早露出了一肚白。
大大小小的城池小鎮,百姓們老早起床開始忙著活計,一日之計在于晨,早起是古人們的習慣。
此時,洛生與白沫雪駕駛著機車匆匆來到一處偏僻小鎮,方才停了下來,畢竟機車在小鎮上造成影響巨大。
所以只能步行。
「我們的家就在那邊,隨妾身來吧。」白沫雪和顏悅色道。
洛生頷首就跟在她的身後,朝著城鎮內走去。
市井街道充滿了活人的氣息,頑童們正在石磚街道上玩耍,大人們不是扛著鋤頭,就是揹著貨物,或有小攤販在路上吆喝著,很有人間世俗的生活味。
白沫雪路過的時候。
總有一些頑皮可愛,圓 臉龐的小孩童瞪著大眼楮,「白姐姐,早安!」
「白姐姐早!」
「早安!小童,小睿,還有小安。」
白沫雪露出親切和藹的微笑與這些孩童們打招呼,一個個地點名,還用光滑柔潤的小手捏了捏她們的小臉蛋。
滿滿的有愛味道,仿佛是鄰居家陽光大姐姐。
洛生總有一股熟悉的感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與艾可莉,在石教堂所發生的一幕。
遇到好幾位一生之敵。
好在,這里並沒有出現相同的事情。
不過,洛生發覺白沫雪在當地還是挺受歡迎的。
這不,差不多要到家門口,又有好幾位年邁肥胖的大嬸,堵在道路上,見到白沫雪好一陣歡喜。
「哎幼,白大閨女哦,一直躲在家也不是事,得偶爾出來透透氣。」一位挎著菜籃子的大嬸,拉著白沫雪手臂親切地說道。
白沫雪同樣面露微笑,「早安,黃大嬸。」
「果然,書香門第的白大閨女,就是與其他女子不一樣。」這位黃大嬸,繼續拉著她的手,「來來來,我給你介紹我兒,黃駷,前幾日剛剛回來,听說在州府中了秀才。」
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被黃大媽拉了過來,他見到白沫雪還有些害羞,微微躬身作揖道︰「在下小生,有禮,見過白姑娘了。」
「誒誒誒∼黃婆,你這老婦可就過分啦!」
忽然,又是一位豐潤圓滿的大嬸,一把將白沫雪扯了過來。
對黃大嬸頗為不滿道︰「想搶在我兒面前,娶走白姑娘,門都沒有!」
接著又拉來一位穿著青絲束衣的清秀才俊,對白沫雪道︰「來來來,這是我兒,張文芳,他上個月被省城里的高官奉為了幕僚,日後你們的孩兒,科舉也有個好門路。」
「你好,白姑娘,我娘有些著急了,還望多多擔待。」
那名叫張文芳男子中氣十足,看起來頗有地位。
白沫雪些許尷尬,不知該怎麼說。
洛生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這些大嬸的戰斗力太強了,他完全擠不進去。
這陣尷尬還沒多久,又有另一位體態豐盈的大嬸,一把將眾人都推開。
又將白沫雪拉到了她那一邊。
對著兩位大嬸瘋狂輸出,「好你們這些人,我把你們當姐妹介紹白姑娘給你們認識,你們居然偷偷地先搶走白姑娘,其心可誅。
幸好今日,我也帶我兒過來,你們爭不了!
就這麼說吧,我兒可是在揚州拿到鹽引,如今經商,那可是風生水起,一個月就有一二萬兩白銀,還捐班獲得縣丞之位,下個月就任狀就到。
所以呀,日後白姑娘嫁進我家,榮華富貴少不了,將來還是一位官夫人!」
隨後,又多了一位穿著華貴錦服稍微發福的男子,正準備與白沫雪打招呼。
就在這時。
洛生終于忍不住發話了,「大家都別爭了,她是我老婆!」
並一把將白沫雪拉了回來,藏在身後,總有一副刁民想要搶朕的女人模樣。
這時,還沒自我介紹的錦服男子,頗為不悅,皺著眉頭道︰「我可听說白姑娘,一直一人生活在此地,何時有了相好?」
「確實,我可從來沒听過白姑娘有婚約在身,更何況是夫君?」
張文芳也開口說話。
就連那位稍微唯唯諾諾的黃駷,也對白沫雪說道︰「你若是被脅迫,就說出來吧,咱們都會幫你。」
畢竟,洛生不管是著裝與裝扮都顯得有些怪異,既不像讀書人,也不像為官人,更非商人,看起來就是外邦人。
白沫雪對眾人只好無奈道︰「他確實是我未婚夫,蒙謝各位的厚愛了。」
甚至當著眾人面,握住了洛生的手。
登時把一群大嬸看著牙齒欲裂,張大嬸直接說道︰「隨便是訂下婚約也能退的嘛,小心不要被男子給騙了。」
「就是,你隨便嫁一家,都足夠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了,嫁給這個人,指不定要忍餓挨凍呢。」那位黃大嬸也陰陽怪氣道。
第三位豐盈體態的李大嬸更是如此。
直白道︰「叫我兒弄來幾百兩,讓他退婚,我不計前嫌你嫁入大嬸家,小姑娘在外容易被人騙,長得英俊也沒用,得有錢有勢才行!」
此時的洛生眉頭緊蹙。
好家伙,這些不知所謂的刁民真的是欠揍。
「就你們這些刁民還敢搶我老婆?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洛生冷眼地看著她們。
在眾人準備回擊他的時候。
洛生拿出一張旋即點亮。
眾人跟前突然出現一棵巨大歪脖子樹,透著一抹幽黑詭異的氣息,跟著眾人頭頂突然印堂發黑,好像一陣烏雲蓋頂。
眾人皆是一愣。
她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憑空變出一棵大樹,太匪夷所思了。
洛生這才繼續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若你們還敢再這嗶嗶,到時候不厄運這般簡單了。」
幸好洛生還有理智,不然他真的忍不住一同嘎嘎掉這些刁民。
不過這般,白沫雪的位置也就暴露了,鬼王同樣跟著殺來。
眾人頓時不說話,畢竟洛生給她們展現出的能力,相當古怪與邪門。
「不嫁就算了,全鎮也不缺你這麼一個好姑娘。」
黃大嬸不悅地碎碎念。
當就在她轉身離開的一瞬間。
或許是因為小鎮街道狹窄,擁擠,突然摔入半米深的臭水溝里面去,頓時滿是污泥以及金坷垃。
嘴巴還大吃一口臭水,屎尿齊喝。
「娘,您沒事吧!」黃駷護母心切,剛剛下去想要扶助娘親。
倏然,腳底打滑直接一腳鏟入泥濘的臭水溝渠里,腳入臭燻燻的黑土之中,還崴了一下。
「疼死了我!」
其他四人見到這一幕,頓時躲得遠遠的。
因為她們身上沾滿著金坷垃,頭頂盤旋著許多蒼蠅,臭死了。
可惜,禍不單行,四人看著她們倒霉的時候,也接著一同倒霉。
剛躲了一下的張大嬸,就撞到了裝滿潲水的推車上,或許是因為她重量巨大,直接將潲水打翻在地上,粘得一身都是,這些都是豚(豬)吃得潲水。
甚至還有一個木桶蓋在了她的頭上,將她全身打濕。
十分油膩之水,讓她全身油膩膩,惡臭不斷。
其他人更是嫌棄。
「真是倒霉喲!」李大嬸下意識月兌口而出,實話實說。
可她同樣好不到哪去,剛退沒幾步,不小心踩到了頑童的蹴鞠,突然被絆了一跤,重重地摔在地面突起地石塊上,一不小心磕到老腰。
能听見骨頭碎裂的聲音,「哎喲!我的老腰!」
慘叫聲幾乎傳遍了整個小鎮。
剩下兩人也逃不過厄運。
一人突然被街道兩旁民房二樓,潑來的葵水淋濕全身,血淋淋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嚇人。
人被瓦片砸中了頭部,頭破血流,模樣看起來好不到哪去。
一時間眾人圍觀,她們接二連三地遭遇厄運,讓周圍的百姓們嘲笑不已,沒人願意上來幫忙。
當這些大嬸意識到錯誤,想要道歉之際,發現那棵歪脖子樹,以及洛生和白沫雪早已消失不見。
她們只好跪在地上,不斷地磕,「仙人饒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與你搶兒媳了!」
更是引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但從此之後,小鎮上多了洛生傳聞,有人說是神仙,有人說是魔鬼,當然白沫雪也同樣在人們口中津津樂道。
說她得了福氣,被神仙給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