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看了看陰麗華,心想︰陰麗華確實長大了。
當年,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才十歲呢。
陰麗華此時身穿赤紅色的袍子。
陰麗華的嫡母,鄧夫人在酒席上面給大家敬酒。
「恭喜,恭喜啊!」賓客們說。
鄧夫人身穿藍色的袍子,心想︰若是,劉秀今後出息了。我這個嫡母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若是︰她知道,是我害死了她的母親衛夫人的。
那可就糟糕了。
王明看到鄧夫人的那一剎那,心想︰當年,我殺掉了陰陸、衛夫人。鄧夫人也是有參與的。
劉玄也走了過來,說︰「劉文叔,恭喜啊!朕現在就封你為破虜將軍,文信侯。」
「謝陛下。」劉秀行禮道。
申屠建心想︰劉秀對陛下如此客氣。我怎麼覺得他是裝的?若是他真的不在乎。也太沒有心肝了。
王明心想︰申屠建是在試探劉秀。但是,劉秀就是有城府。他不是那麼容易被識破的人。
劉秀心想︰若是我現在表現出了不悅的神色。我恐怕要被劉玄所殺了。
劉玄心想︰朕就不信了。劉文叔,你真的對你的哥哥被殺,無動于衷。朕一定要你原形畢露。
隗囂心想︰劉秀必定需要除掉。他能夠對哥哥的死,無動于衷。如此的狠人。是世界上少有的。
深夜,賓客開始逐漸散去了。
陰麗華躺在劉秀的身旁,說︰「夫君,你有沒有發覺,今天有個人不對勁呢?」
「誰呢?」劉秀問道。
「夫君,你有沒有發覺︰王明長得非常像一個人?」陰麗華問道。
「誰?」劉秀問道。
「王莽。我之前在宮內見過王莽。他與王莽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我懷疑他是王莽的第四子王安。」陰麗華擔憂道。
「若是如此,可就可怕了。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我見過王安。不是他。」劉秀嚇得臉色煞白。
「若是王明是奸細。咱們漢軍可就危險了。如今,漢軍只能勉強控制關中與河南一帶。」陰麗華愁苦道。
「放心。就算王明是奸細。我也不怕。他也沒有什麼權力。也就是普通的校尉。而且,就算我們讓他做了將軍。我也不會讓他掌握多少軍隊的。」劉秀低聲說。
「為了防止王明叛變。我們是不是可以處死他。他若是繼續留在軍隊。我覺得容易給咱們漢軍造成危機。」陰麗華擔憂道。
「是嗎?我覺得不能處死他。他沒有什麼過錯。若是貿然殺了他。可能,其他的人會因此覺得劉文叔殘害忠良。那是不利于招賢納士的。」劉秀微笑道。
他心想︰王明就算是新朝的余孽。我也不能殺了他。因為,王明畢竟現在是漢軍的人。漢軍的將士也有很多是新朝投降的。若是開了這樣的頭。容易造成漢軍陣營內部的動蕩。
「是嗎?我還是覺得殺了他,最安全。」陰麗華說。
「娘子。如今是大喜的日子。你為何完全不關心咱們的事情呢?」劉秀笑道。
「好的,看你猴急的。」陰麗華抱著劉秀,給了他一個吻。
翌日,劉秀決定去其他地方帶兵。
他對更始帝說︰「陛下,微臣希望繼續帶兵去平定各地的賊寇。」
「愛卿。你才與你的新婚妻子成婚,為何就迫不及待地離開呢?難道你的心里只有霸業嗎?」劉玄問道。
「不是的。微臣只是覺得一統天下才是迫在眉睫的大事。」劉秀解釋道。
「是嗎?一統天下也不是,愛卿您一個人的事情。許多臣子都會為朕分憂的。你又何必著急呢?」劉玄微笑道。
他心想︰劉秀似乎是希望月兌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朕偏偏就是不讓他如願。
「劉文叔,朕覺得︰咱們大漢應該遷都洛陽。才能再度中興。所以,朕希望你可以新建洛陽的宮殿。」劉玄笑道。
「如今,天下還沒有平定。陛下為何現在就要大興土木呢?若是如此,百姓可就苦不堪言了。」劉秀怒道。
「朕覺得,咱們需要修建皇宮。才能體現漢室的華麗。才能讓天下歸心。」更始帝劉玄猥瑣地說。
劉秀心想︰陛下如此痴迷與奢侈的享受。若是如此下去,咱們漢室的天下可就岌岌可危了。
「是嗎?陛下。若是如此,可是容易失去天下民心的。」劉秀告誡道。
他心想︰天下的百姓都期盼著可以過上好日子。如今,卻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了。
「朕的天下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的。朕自有統治天下的方略。」劉玄罵道。
劉秀看著劉玄,突然想起了王莽︰
這一天,王莽去郊外祭祖,偶然路過漢室的宗廟。
王莽看到漢室的宗廟依舊在原來的地方,心想︰怎麼回事啊?咱們新朝已經建立五年了!怎麼漢室的宗廟還沒有毀掉呢?
王莽詢問一旁的大司空王邑道︰「王邑啊!咱們新朝已經建立了。為何,漢室的宗廟依舊在這里呢?莫非,咱們還要再把江山社稷歸還給漢室嗎?」
「陛下,這是您的仁慈啊!」大司空王邑隨聲附和道。
王邑心想︰其實,咱們新朝確實不應該毀其宗廟,遷其社稷!這樣是不仁義的!
「大司空大人,當年吳王夫差保留了越國的宗廟,最後不也被越王勾踐滅亡了嗎?所以,作為王者是不能有婦人之仁的!咱們是需要徹底滅亡漢室的!」王莽怒斥道。
「莫非陛下是要把漢室的宗廟徹底毀掉?」大司空王邑瞪大了眼楮。
「是啊!就先毀掉漢元帝的宗廟吧!元帝的陵墓也可以遷走!」王莽下令道。
「陛下,元帝可是您的姑父啊!太皇太後娘娘還在啊!這樣做,豈不是要讓她傷心嗎?」大司空王邑哭道。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咱們為了新朝的千秋萬代,只能出此下策了!」王莽怒斥道。
大司空王邑心想︰陛下已經徹底瘋狂了!看來,咱們大新朝是越來越岌岌可危了啊!
劉秀心想︰如今的陛下已經與王莽沒有什麼區別了。他可能覺得天下就是他一個人的,所以,可以任意糟蹋。
其實,天下都是百姓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