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是不是瘋了?郅惲。你這樣說陛下,不怕滅九族嗎?」大司徒王尋怒道。
「不怕。這個天下本來就是漢室的。我沒有什麼錯。」郅惲怒道。
「把妖言惑眾的郅惲給朕抓起來。」王莽吼道。
郅惲吼道︰「昏君,你就繼續做妖吧?百姓不會放過你的。」
「你是不是希望朕現在就殺了你?這樣正好可以讓後世頌揚你的忠烈呢?」王莽罵道。
「不是,我只是覺得漢室需要忠臣。你篡奪了大漢的江山社稷。然而,大漢天子本來就沒有什麼過錯。你卻讓其失去了神器。這樣的臣子豈不是狡詐之徒呢?」郅惲罵道。
「你就這麼想要朕殺了你嗎?」王莽罵道。
「是啊!我死了。我就是反抗新朝暴政的先鋒了。」郅惲笑道。
「這樣啊。那朕就讓你在天牢里過一輩子吧!你既然這麼喜歡為漢室說話。朕也要給你足夠的機會啊!」王莽嬉笑道。
他心想︰這就是傻瓜。為了漢室可以不要命。殊不知,漢室早就已經是無可救藥了。
「謝陛下成全我。」郅惲笑嘻嘻地離開了。
他心想︰咱們漢室需要殉道者。但願,我可以看到漢室復興的那一天。因為如今已經是地皇元年(公元二十年)了。王莽的天下應該沒有多久了。
綠林軍早就已經在中原迅速發展了。
我可以在監獄等待漢室的新君了!
王莽心想︰郅惲,你怎麼就是這麼傻逼呢?咱們新朝對你也不錯啊!
大司徒王尋看著郅惲遠去的背影,心想︰他確實是一位賢者。漢室的忠臣啊!
「你們做臣子的就應該向郅惲學習,因為他有赤膽忠心。你們卻沒有!」王莽罵道。
在底下的駙馬都尉吳漢心想︰王莽就是一個昏君啊!如今百姓們早就紛紛拿起了武器,來反抗他的統治了!
新朝的江山早已分崩離析了!
我難道還要繼續做他的駙馬嗎?
下朝以後,吳漢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方士。
他拿著一面旗子,喊道︰「吳將軍。你目前有性命之虞啊!」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是將軍,需要經常打仗。有性命之虞是正常的。你怎麼這樣說呢?」吳漢有些不耐煩了!
「這樣?你需要改換門庭,才能發達!」方士笑道。
「改換門庭?逗我吧?」吳漢笑道。
「我沒有逗你。前面的客棧,有一位公子在找你!」方士笑道。
吳漢心想︰莫非是綠林,赤眉?或者是河北叛軍?或者是巴蜀、梁地的叛逆?
我要是抓到了他們的頭目,一定可以得到陛下的獎賞!
吳漢于是跟隨方士去了客棧。
走進客棧的包廂里面,桌子上面擺放著各種美味佳肴︰
紅燒熊掌、烤羊腿……
吳漢心想︰看來是叛軍的大頭目。現在到處都在打仗,饑荒遍地。王莽都吃不上這麼好的菜肴。
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了。
吳漢一看,來人正是劉玄。
「劉聖公!自從你揭竿而起以後,咱們好久沒有見面了。」吳漢笑道。
「是啊!如今你都是新朝的駙馬爺了。而我卻依然落草為寇。這就是區別啊!」劉玄笑道。
「劉聖公何必妄自菲薄呢?你們綠林軍屢次打敗了新朝的主力部隊。早就已經名揚天下了。你們才起義三年就已經是新朝最大的叛軍了!了不起啊!」吳漢笑道。
劉玄看著吳漢,心想︰吳漢為何說話如此客氣呢?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問題!
「吳漢,你雖然是新朝的駙馬都尉,但是你真的希望助紂為虐,幫助王莽鎮壓百姓嗎?」劉玄哭道。
他心想︰吳漢啊!難道你真的要做千古罪人嗎?如今早就已經是遍地狼煙了!各地的百姓都打出了復興漢室的旗號。新莽已經是朝不保夕了!難道你要與王莽一同滅亡嗎?
「但是,我畢竟是新朝的臣子啊!」吳漢哭道。
「姜子牙也曾經是紂王的百姓。他卻深明大義,幫助周武王滅亡了商朝。足下的才能不亞于姜子牙、周公。足下是韓信、衛青一般的名將。你何必執迷不悟呢?」劉玄笑道。
他心想︰只要可以讓吳漢參加綠林軍,什麼高官厚祿都是可以商量的!
「我是新朝的臣子。我不希望做賣主求榮的奸臣。那樣是會被後世的史書唾罵的!」吳漢怒道。
「吳漢將軍,史書罵了姜子牙?」劉玄問道。
他心想︰這個吳漢,真是一個 頭。他就是不知道權變啊!
「吳漢將軍,你若是投奔咱們綠林軍。我可以保證你做大司馬。王匡,王鳳也希望你能夠與咱們一同攜手推翻王莽,復興漢室!」劉玄笑道。
「復興漢室?我沒有這麼偉大。況且,我的夫人是陛下的公主。我沒有理由背叛陛下。」吳漢拍桌子了。
「若是王莽被咱們綠林推翻,你也就身首異處了!」劉玄哭道。
他心想︰如此賢臣,死了就太可惜了!
「那也不能投降賊人。況且,你們綠林軍還沒有這麼強的實力吧?你們現在最多也就是割據一方罷了。听說,你們還恢復了《漢律》?」吳漢笑道。
他心想︰新朝一定可以剿滅綠林軍的!
「是。咱們就是要恢復漢家朝廷的制度。」劉玄笑道。
「你們這是在開歷史的倒車。完全不可以的!」吳漢罵道。
他心想︰我還是不能背叛陛下!
陛下對我有知遇之恩啊!
「你不能這樣想。王莽已經失去人心了。否則,新朝大軍也不會兵敗如山倒了。」劉玄笑道。
「陛下的確有過失。但是沒有這麼嚴重。陛下是步子邁得太大了。所以才有問題的。」吳漢狡辯道。
「那又如何。王莽的思想太離經叛道,百姓無法理解,官員們也跟不上節拍,所以也就無法實現了。咱們需要的是合乎當前的政策。而不是什麼刀幣取代五銖錢。這樣的政策就是禍國殃民啊!怎麼可以治理天下呢?」劉玄罵道。
「是嗎?你是不是在誹謗陛下?陛下只不過是改革遇到一點兒挫折了!」吳漢笑道。
「挫折?恐怕會斷送新朝啊!」劉玄笑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