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老太告訴夏一凡,給她介紹凡心工作室的人是李靜。也是這個小區的鄰居。這個小區的人听說了李靜的遭遇,都十分同情,也十分敬佩李靜的為人,所以經常救濟她們一家。
申老太家跟李靜的婆家對門,所以兩家關系很好。兩個老人聊天的時候,李靜的婆婆告訴申老太,李靜正在考什麼醫生證,所以盡早黃慶發病的時候,申老太第一個想到了李靜。
李靜正在喂孩子,當她看到黃慶的情形的時候,只是搖搖頭,告訴申老太她治不了。但是經不住申老太的苦苦哀求,兼之惻隱之心,她還是給申老太指了一條路,「在大學附近有個凡心心理工作室,找夏醫生,他一定能治好你孫子的病。」
所以才有了申老太大清早跑到夏一凡那里,將他從被窩里叫了出來一幕。
听著申老太的訴說,夏一凡這才安下心來。畢竟他是覺得有些勢力正暗中盯著自己,如果是對手給自己制造麻煩或者測驗自己,就得小心了。
感覺到黃慶對申老太的冷淡,夏一凡提議讓申老太一塊去心理工作室,一塊談談。
「我又沒病去你那里干嘛?」申老太有些不樂意,「我還得做飯,阿慶早飯還沒吃撒!你那里也快點完事哈。中午到家里吃飯!」
面對申老太的熱情,夏一凡只能苦笑。
狂犬恐懼癥是一種心理問題,那就是對貓狗等動物極度的恐懼,但是根源還是孩子缺少愛和安全感,這老太太顯然平時更多地注重了孩子的物質需求,而沒有過多地關注孩子的心理。
正巧李靜出來了,跟夏一凡打了招呼。
小區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李靜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因為剛剛照顧孩子的原因,她的臉上還帶著頰紅,還帶著一些不好意思。
兩人四目相對,點頭相互致意。
「大娘!您信的過我和夏醫生嗎!」李靜抱著申老太的手臂,這個舉動十分親昵,也讓申老太的情緒溫和了不少。
「當然信的過,信得過!」有了夏一凡剛才的表現,申老太腦子里對夏一凡有一百個服字。
「那就一塊去吧!按照心理學上講,要解決黃慶的問題,你作為他的『女乃』『女乃』,也應該跟著咨詢一下!」
「哎呀,姑娘,你大娘平時很好,哪里有啥子『毛』病塞!我還是去市場買點魚肉,請夏醫生一塊吃飯才是正道 ,夏醫生,這次太感謝您了中午一定賞光過來吃飯撒!」申老太拍拍李靜的手,就要離開。
夏一凡無奈地笑了笑,看來對著老太太只能用硬的了,「申大娘,這次如果你不去,黃慶的病可能就看不好,所以你必須來。」
「這麼嚴重的撒!」申老太狐疑地看看李靜。
李靜也只能苦笑地點點頭,「大娘,你必須去,要不黃慶還會反復的!」
申老太一听這個,立刻軟了下倆,「夏醫生,我都听您的,只要對阿慶好!可是阿慶早飯還沒吃類!」
「去早餐店吃點不就得了!」
「可是,外邊的飯菜好貴撒,還不衛生!」
夏一凡有種要拍額頭喊娘的沖動,最終只能敗下陣來,「好啦老太太,我請你們吃早飯,不用你掏錢,行了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夏醫生•••」
夏一凡這次真的是被打敗了,只能領著祖孫二人走向了一家名叫「鄉村基」的早餐連鎖店,請了這祖孫二人吃了一頓早餐。
申老太還要客氣客氣,但是結賬的時候卻傻眼,只能掏出用一個發黃的手帕包的一百塊錢和幾十塊的零錢遞給了夏一凡。
「夏醫生,我知道治病很貴,這些錢都給您吧!」
面對著自己職業生涯的第一筆收入,夏一凡的手卻是顫抖了。
「您不拿,是不是沒有把握治好阿慶的病•••還是錢不夠撒,錢不夠我可以出去借,但您•••」
「老太太,錢夠了足夠了!」夏一凡從那疊錢中抽出一百塊錢,然後將對方的手推了回去,然後用這一百塊錢結了賬,帶著兩人回到了心理工作室。
第一次接待病人,夏一凡心中也是打鼓。
好在張千靈和李靜布置的咨詢室,雖然不大,但是給人一種非常溫暖的感覺,就連咨詢者的凳子放在哪個位置,也細心地做了標記。這樣患者跟夏一凡之間保持著3米左右的公共距離,而且保持著45度的角度,給人一種十分放松和舒服的感覺。
夏一凡將黃慶安排在屋外,由張千靈和曲戴陌兩個人陪著在解壓室做游戲緩解心理壓力,他自己單獨約談了申老太。
進入咨詢室,申老太本能的緊張,當看到咨詢室的布置,又放松了下來,她自言自語道,「原來不是醫院啊。」
「大娘,這里當然不是醫院,我們只是簡單地聊聊,不用治療的。」夏一凡示意申老太坐下。
「那就好,可是我有什麼可聊的呢?」申老太似乎還是不放心,「夏醫生,您是不是應該先給阿慶看看病呀。」
夏一凡徹底無語了,只能耐下心來給申老太講解,「大娘,你放心好啦,阿慶不是狂犬病,只是心理上有些疙瘩需要解開。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問題出在哪里,你是他最親的人,所以總得找你了解一下阿慶的情況啊,這樣才能找出阿慶的問題到底出在哪里,然後怎麼解決。」
「可是,阿慶哪里出了問題,我也不知道撒!」申老太有些無語地攤攤手。
「這個,不用你知道,我們就拉家常,你給我說說阿慶在家里的情況,例如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學習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之類的•••他為什麼會對狗之類的小動物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之後,夏一凡向申老太重申了一下心理咨詢師的幾個原則,一是保密原則,告訴她今天談的所有事情都是保密的,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可以暢所欲言;第二,要保證自己所說的話真實,否則自己無法做出判斷之類的咨詢前的注意事項。
一套下來,夏一凡感到很累,甚至有些煩躁。這是誰制定的這套規則。
「阿慶啊,就喜歡我做的小面,喜歡穿我親手做的衣服••••」申老太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堆關于黃慶的日常喜好。
只是,申老太卻是在極力地避免談論貓狗一類的話題。
「那麼阿慶是什麼時候害怕狗的呢?」夏一凡看看時間挺長了,便直截了當,直奔主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