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真是搞不明白這小子究竟在說什麼。
武二郎怎麼能明白就在先前不久,小健哥果然就在此處丟了兩次東西,還是自己娘的祖傳寶貝呢。
至于最後糾正那句「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二郎還是自己慢慢回味好了。
「令狐少爺,你的話真是令人好費解……」
「想不開沒關系的,其實就一句話,請你放心,本少爺以後再次光顧不會賒欠了。」
武二郎如釋重負,好大的一塊石頭沉到了肚皮里,眨眨眼︰「此話當真?君子一言……」
「就是九頭驢也拉不回頭。」
武二郎燦爛地笑了︰「令狐少爺莫要此言,二郎還是希望您有事沒事常回頭來小店坐坐。」
「那是一定,一定再次光顧,到時候二郎大老板可別忘了答應過的承諾,一定要給本少打一個全城最低折啊。」
聞听此語,武二郎面皮一陣緊一陣松,隨即面若桃花道︰「好說,好說,日後也要令狐大少爺多多關照啊。」
「難說,難說……奧,不,又說錯了,好說,好說!」
武二郎條件反射地又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真是叫人費解,也不知那句話是真的,每句話好像都是假話。
武二郎還在憂慮。
忽听小健哥道︰「二郎老板,小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恰好一問?」
武二郎抬頭︰「啥事?」
只見小健哥不緊不慢道︰「二郎老板還記得當初,送給我的那枚寶石戒指吧?」
「當然忘不了。」武二郎立即蔑聲應答,其實下面還一句「忘不了賊小子你無恥的敲詐」,武二郎恨恨憋在肚子里。
小健哥裝作沒看見武二郎表情,繼續笑語溫溫︰「當初听你說,這枚戒指是你老母祖傳之物?」
「當然。」武二郎有點怨懟的口氣。
二郎的怨懟可以理解,小健哥不溫不火︰「就是不知,老母祖傳之物是單只還是一對,還是好多只?」
武二郎有點不耐煩,撇頭︰「祖傳之物當然只有一個,如果好多個,那不成了爛街頭的便宜貨。」
「說的也是。」小健哥故作參悟,面朝正前方大街遠處眺望片刻,似乎在眺望遠方來客,想了想,忽來一問︰「二郎老板是不是私下里還有姐妹啊?」
「這什麼話,二郎只有一個親兄弟,哪來的姐妹?令狐少爺應該對小民的家底模得挺清楚吧?」莫名其妙的一問讓武二郎驚異。
小健哥面色澹靜,繼續問︰「難道你們武家就沒有遠房姐妹,或者關系比較近的女性親屬?」
「這個有,遠親倒有幾個,不過多年來都不曾走動了,關系也都一直很澹漠。」武二郎誠實地回答。
忽地,抬頭直視︰「你問這個干什麼?」
「隨便一問。」小健哥擺出很隨便的樣子︰「那麼在臨安城里,你們武家有沒有親屬?」
武二郎搖頭︰「沒有。」
「那麼,就在剛才不久,有沒有一個乘馬車的女人到你店里來過,或者她就是你的一個想買一點化妝品的顧客?」
「乘馬車的女人?沒有。」
「那麼,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乘馬車的女人從你店門口經過?」
「先前二郎在店里忙活呢,外面那麼多行人,也沒心思觀察。不過,一腳邁出門外的時候,別人沒瞧見,卻第一眼就瞧見了令狐大少爺。」
小健哥暗中審視小白臉一顰一笑,覺得小白臉面容潔白,笑容純潔,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其實也大可不必說假話。
如此看來,剛才那個馬車里的女人與小白臉應該沒什麼關系,或許根本就不認識。
那麼,那個女人怎麼會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紅寶石戒指,那可是小白臉他娘傳家之寶?
小健哥沉思,再問︰「本少再問最後一句,你老娘真得只留下了一枚祖傳戒指?」
武二郎答曰︰「我老娘去世的早,那時我還年幼,後來听我父親親口說的,確定只有一枚,父親一直將這枚戒指珍藏身邊,就是為了懷念母親。」
「盡管出自你父親之口,應該可以信任。」小健哥一邊思索,一邊詢問︰「那麼,這只戒指是你父親的傳家之物,還是你母親的傳家之物?或者,是你父親買來送給你老母的定情之物?」
「是我母親自家的傳家之物,嫁給父親時就一直隨身攜帶,母親也從來不跟我多說這枚戒指,父親同樣如此,似乎……他們也不想多說。」
提起這枚戒指,武二郎言語有些遲滯,似乎在回憶往事。但是察言觀色,似乎這小白臉對母親的傳家之戒的確不怎麼了解,而一枚這麼珍貴的傳家之戒老娘和老爹都不願和兒子多說,似乎里面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
說到這里,小健哥卻隱隱覺得這枚戒指里定然有故事,或許故事非常奇妙!
「令狐少爺,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小健哥收了心思,應聲︰「今天的問題就到這里吧,如果以後還有什麼問題再來請教。」
武二郎輕咳一聲,這才道︰「你的問題完了,現在該我問了吧?」
「你有什麼問題?」
「一個,你問我家母祖傳之戒有幾個,為何這麼問?」
小健哥輕輕眨眼,狡詐一笑,一副奸猾模樣︰「這個問題就是隨口問問而已,只是想確認一下這戒指是不是真的獨一無二祖傳之物,因為獨一無二的東西才最值錢啊。」
武二郎目光里透著鄙視,第二問︰「
二郎就更加好奇了,令狐少爺打探的那個乘馬車的女人究竟是什麼人?」這個疑問武二郎一直壓在舌底,也該輪到自己發問了。
「好像你打探家母的傳家戒指也跟這個女人有關系?」武二郎又加上一句。
小健哥早已料到武二郎會有此一問,眼珠微微一轉,眨眨眼︰「是這樣的,就在剛才來這里的路上,本少偶遇一位年輕女子,沒想到這女子長相特別像二郎你,所以就心生疑惑,天底下竟然有這麼相像的一對男女,莫非……二郎老板私下里有姐妹?故而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