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還是第一次走進許都。
這座由曹操親自建成的都城，看上去也不差。
整一個對曹操反擊的過程，做得都很好，楊昭很滿意，唯一的不足，就是方銳來晚了一步，沒能帶走蔡邕。
「方銳，沒事吧？」
楊昭擔心地問。
方銳舉起還在顫抖的手，搖頭道︰「沒什麼事，就是連刀都拿不穩，呂布那廝的力氣確實很強，我差點就被他干掉，連一個回合都擋不住。」
楊昭笑道︰「等會找醫卒看一看，然後回洛陽好好休養，不用再上戰場了。」
方銳請求道︰「我不能沖出去殺敵，但還可以在後方指揮，問題不大，不用回洛陽。」
既然他不想回，那就隨他了，楊昭沒有強制要求，道︰「文達，你們還捉了曹植？把他帶上來看一看。」
他們先往曹操的府邸走去，直接佔據了這里，作為休息的地方。
一會過後，趙凡和李通就帶著曹植過來。
「主公，他就是曹植。」
趙凡說道。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
曹植以前听說過楊昭很厲害，听是听得多了，但還是第一次看到楊昭，發現他比自己父親年輕很多，成就卻能完全碾壓自己父親的。
「齊……齊公。」
曹植有點害怕道。
楊昭說道︰「以我和曹孟德曾經的關系，你可以喊我一聲叔父。」
曹植不敢這樣稱呼楊昭，也不認為，楊昭是自己的叔父，微微地搖頭。
「你們覺得，如果我用曹植換回蔡公，如何？」楊昭突然提出這個想法。
曹植眼前一亮，他當然是同意的，能被換回去，是最好的結果，但不敢多說什麼，小心翼翼地坐在旁邊。
賈詡說道︰「這個可行，前提是曹操真的關心曹植的安全。」
荀攸贊同道︰「如果曹操可以心狠一些，覺得蔡公能牽制主公，他不想換人，也有可能。」
聞言，曹植心都碎了。
根據他對曹操的了解，在這種整體利益面前，真的可以狠心地不換人。
反正曹操身邊，兒子並不少，如果犧牲一個來換取爭霸天下，並非不無可能。
楊昭說道︰「虎毒不食子，或許他不會心狠，不管怎麼樣，還是先試一試，你們安排人去聯系曹操，就說我想交換人質。他肯換，曹植能平安回去，他不肯換，我先給他送一條胳膊回去。」
曹植渾身一顫，欲哭無淚，心里暗暗祈禱，父親一定願意交換才好，他不想缺手缺胳膊。
「叔父，不要！」
他掙扎了好久，還是喊出這個稱呼，不想沒了雙手，這樣就寫不了字。
楊昭低下頭笑道︰「要不要，不是我決定的，而是曹操，當然你也可以恨我。」
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心狠手辣都是基本操作。
曹植心里沒底，不過他很快，就被帶下去了。
再然後，荀彧前來求見。
「快請！」楊昭驚喜道。
荀彧沒有跟隨曹昂跑路，願意留下，還說可以去洛陽，這是楊昭最大的收獲。
「見過齊公。」
荀彧客氣地說道。
楊昭連忙道︰「文若不用多禮，快請坐！你真的願意，去洛陽幫我？」
荀彧點頭道︰「齊公能得到上天的幫助，是唯一可以平定天下的人，我願意留下幫齊公。」
最主要是他對曹操死心了，再加上楊昭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正統，是個不錯的選擇。
「什麼上天感應，都是巧合。」
楊昭熱情道︰「不過文若能留下來幫我，這是我的榮幸。」
荀彧作揖道︰「請問主公，如何處置在許都的大漢皇帝？」
劉協還留在許都，暫時被軟禁在皇宮里面。
天下只能有一個皇帝，那個就是在洛陽的劉辯。
許都的劉協，楊昭並不承認是皇帝，說道︰「對于劉協，我想帶回洛陽，給他封一個侯，有幾百戶食邑，過點自在的日子。」
就算楊昭想殺了，但現在也不是殺的時候。
劉協可以留下來，將來再處置。
荀彧佩服道︰「主公大義！」
听到了荀彧的話，楊昭就明白，自己算是徹底把荀彧收服，以後就是自己的人了。
本來他還想見一見劉協，不過安排了荀彧下去休息之後，又沒有這個心思。
反正劉協和劉辯，都是一個樣。
見不見都沒所謂，那就不見了。
楊昭想要換人的消息，已經給曹操送出去，接下來就等曹操的態度。
留在許都的時候，楊昭很快就收到了來自兗州的消息。
郭淮完全控制了陳留，太史慈控制了東郡，再配合陳珪和周倉，往兗州的其他郡打去。
很快就能拿下兗州全境。
曹操好像只想打回許都，對于陳留的動靜，完全不管，也不出兵防御和阻止。
也許是曹操覺得，兗州肯定守不住，就連是許都也打不回來。
他徹底心灰意冷。
——
曹操確實心灰意冷。
看到楊昭趕來，便明白想收回許都，基本沒可能。
但他還捏著一塊重要的籌碼，蔡邕還在自己手中，或許可以一直牽制楊昭。
「主公，我們打不過楊昭，就應該保存實力，不能再攻許都。豫州和兗州，都應該放棄，去宛城和世子他們會合，再想辦法，把四公子他們救回來。」
戲忠建議道。
他提出的建議，基本都很管用。
在火燒烏巢的時候，他就認為不對勁，建議曹操需要小心，事實證明這個建議是對的。
曹操錯過了那麼多次，現在再听戲忠的建議，慢慢地陷入沉思，在想應該怎麼辦才好？
「主公！」
陳群進來說道︰「楊昭讓人傳來消息，想用四公子，來和我們交換蔡公。」
陳宮說道︰「這是我們救回四公子的機會。」
程昱憂心忡忡道︰「主公控制住蔡公，是一個重要的人質，可以讓楊昭有所忌憚，如果交換人質，我們連最後的優勢都沒了，楊昭更無顧忌。」
陳群道︰「四公子可是主公的親兒子！」
一個是親兒子，一個是重要人質。
無論選擇哪個，都會對另外一個感到猶豫和可惜。
這又是一個，兩難的選擇題，把曹操給整不會了。
營地里面的眾人，此時陷入沉默，在等曹操做選擇。
他們不敢說太多的話，更不敢干預選擇，畢竟曹植是曹操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