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闌
手與手輕觸、杯與杯踫撞,酒液飛濺,月光下的幾人臉色都有些微醺。
本已經無人的舒梁市中,臨時迎來了一次小小狂歡。
邢雲霄、蘇合香、高宇辰,還有風家兄妹、楊清源等幾人圍坐在桌邊,周圍是一個曾經大概在市里比較高端的度假山莊,桌上燭火搖曳,映得眼中有幾分喜慶。
風梓柔、楊清源他們都是跟著大部隊暫守舒梁市的,沒有進去北冥——原因也很簡單,傅決能帶的人就那麼一只小船,當然要嚴格篩選,因此大部分人只能留在外邊。
但他們並非只能干等,在精銳小隊進入北冥救人的這段時間里,這群主要由安夏自救委員會組成的大部隊將舒梁市掃蕩了一番。
此地之前距離北冥極近,生活在里面的普通人也好、下凡仙也罷,早就成為了妖物口中食糧,稍有點本事的也早就逃走了,這里自然成為了妖物樂園。
自救委員會來此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市里所有妖物清掃干淨。闌
「別的不說……」楊清源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笑道︰「我們還真救出了一些藏在城市角落里的人,也算功德一件。」
隨後他指著周圍城市道︰「現在咱們安夏有了四百多個下凡仙,比之前雲霄兄你離開時還要強大不少,整個青松省在我們的努力下,已經基本安全,開始有更多人跑來投靠我們了,我們也要考慮要不要再往外擴張。」
邢雲霄呵呵一笑︰「這是好事,但我覺得你們別著急擴張,我之前听小高說安夏現在共有四個三變下凡仙?還是太少了,外面的世界,還是太危險。」
「是這個理。」
楊清源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確實應該……」
「別听他胡說!」邊上的風俊明一把摟住楊清源肩膀,大聲道︰「我和我妹行走天下這麼久,總共都沒見過幾個三變下凡仙!四變那都是半個神仙啦,你們這什麼委員會,已經是股大勢力啦!」
「別看咱們現在打交道的都是什麼大妖怪大魔頭,那全天下才幾個吶!」闌
他喝多了酒,臉紅得像關公,哇哇亂叫。
之前策劃著救邢雲霄時,風家兩兄妹就一直與自救委員會共同行動,大家自然也早就熟絡了。
「哥……」
風梓柔拉了一把自家哥哥︰「他們內務事,你插什麼嘴嘛。」
「誒!」風梓柔甩起了胳膊︰「你懂什麼!咱們現在和邢老哥也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風梓柔大驚︰「誰誰誰誰是一家人!」
「嘖。」蘇合香悄悄踫了踫邢雲霄肩膀︰「可以啊,幾個月不見,又俘獲了一顆芳心?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情種?」闌
邢雲霄大窘,邊上的高宇辰也跟著奸笑起來,一邊倒酒一邊嘿然笑道︰「大哥,你都有小妹妹了,要不把龍女姐姐……」
酒桌上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這頓酒菜,對于大家來說都是很長時間以來難得的一次放松。
金翅大鵬死了,而之前他手下的勢力在神州大地上不知點化制造了多少多余的妖物、殺害了多少人,如今他死去、北冥覆滅,會有更多人擁有生的希望。
傅決沒有留駐,而是和蕭風潮一起啟程走上了回去長生谷的路,對他們來說,眼下讓蕭風潮恢復人皇之書書靈之能,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其余來到舒梁市、做好了大戰一場準備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下凡仙們,則要開始準備踏上新的旅程了。
就如之前高宇辰所說,要安排他們出去尋找其他地方的人類勢力、聯合他們、對抗羅。闌
因此現在城里只剩下了一些還未出發的下凡仙了。
「對了。」
邢雲霄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問蘇合香道︰「白猿兄怎麼沒來?」
「他啊。」蘇合香撇了撇嘴︰「我這位徒弟是個劍痴,之前他踫見了個‘真武大帝’,說感覺到人家身上有股劍氣,非要拉著人家去切磋……人家一個二變下凡仙,怎麼和他切磋嘛!」
「噢噢,他呀。」
酒桌對面的楊清源一听就知道了︰「放心放心,他還有好幾個‘劍仙’朋友,必不會虧待了那位白猿兄。」
說到這里,他忽然有些悵然地笑了笑︰「說來也是令人感慨,我一直覺得自己三變實力很強大了,但見識過那位白猿兄的飛劍後,我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闌
「倒也不用這麼悲觀。」風俊明和他踫了一杯︰「現在邢大哥是個怪仙了,他還拿到了那個什麼馬頭面具,說不定能從三墳啊、五典里找到點讓大家實力變強的辦法呢?」
「對啊!」邢雲霄恍然一驚。
他為啥要冒著巨險跑去搞馬頭明王面具?
不就是為了能夠更快地成為一名合格怪仙嗎?
他有太多事要做,有了馬頭明王面具後,他就能夠試著從人皇之書中提取書靈、以此應驗風俊明他們的預言——甚至有了這層經驗後,說不定都不用去那什麼陰曹地府、也不用求燭龍,他自己就能救陳念!
邢雲霄喝了不少酒,有些上頭,當即一拍桌子︰「咱們現在就試試!」
「啊?」風俊明一怔︰「現在嗎?」闌
「反正現在也沒別的事,就當酒後放松了。」
邢雲霄笑著掏出了那馬頭明王面具——這麼重要的東西,他當然是隨身攜帶。
于是,就這麼借著酒勁,他直接把面具戴到了臉上。
「嘿!」
高宇辰指著面具上的三只眼楮,對楊清源喊道︰「清源哥你看,大哥他也有三只眼了!」
桌上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邢雲霄也跟著笑,面具上那猙獰的大笑咧開,露出了一根根獠牙,活靈活現。闌
隨後他將手伸向了風俊明︰「來,先試試你那本。」
風俊明與風梓柔眼中都閃過一絲期待,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隨後風俊明取出五典,鄭重地遞到了邢雲霄手里︰「拜托了。」
邢雲霄身上依然還有一股酒勁,可戴上面具後,他又再次進入了那種神秘的半旁觀狀態,半醉著卻又已經醒了。
他呼了一口氣,翻開了五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