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奚安雅身後的幾個女生不由得扶額。
這麼直接的嗎？
萬一人家根本不知道羽毛是怎麼回事怎麼辦？
不過這個男生倒是一副涵養很好的模樣，沒有表露出什麼奇怪的表情。
這讓她們心里尷尬的情緒略微減輕了幾分。
只是注意到男生身後幾個同伴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她們不由得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映出了對方臉上的苦笑。
……
「怎麼回事？」
諸葛雲小聲的問身邊的兩人，「什麼羽毛？」
「老三什麼時候撿了羽毛？」
他怎麼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張博與趙律正搖搖頭。
他們心里也正疑惑著呢。
……
「安安，我們別堵在人家店門口說話。」
長發女生拉了拉奚安雅。
她看到店里有客人要走出來了。
她對蕭驍幾人笑笑，「不好意思，雖然很冒昧，但能請你們跟我們過來一下嗎？」
「我朋友有些話想問問你們。」
她說的是「你們」，目光的焦點卻是在蕭驍一人的身上。
因為奚安雅找上的就是這個男生。
……
張博幾人也看出來了。
他們看向蕭驍。
蕭驍微笑，「好。」
「謝謝。」
長發女生抿起嘴角。
……
幾人走到了附近商場外面的廣場。
雖然沒有明說，但慧慧幾個女生與張博幾個男生很自覺的跟前面的奚安雅、蕭驍拉開了些距離。
雙方因為這份默契互相看了看，然後都笑了起來。
「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
長發女生歉意的微微低頭。
「不會。」
諸葛雲擺手，「我們接下來沒課，也沒什麼要緊的事。」
「剛剛吃好飯，正好走走消消食。」
……
後面一派和樂融融，前面的兩人卻有些沉默。
奚安雅剛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像是質問的話便月兌口而出。
這時候反應過來，心里難免有了些尷尬。
「……對不起。」
奚安雅不安的抿了抿嘴唇，「我剛才的態度不是很好。」
「嗯。」
對上女生倏然睜大的雙眼，蕭驍笑了笑，「氣勢洶洶的。」
奚安雅眨了眨眼楮。
莫名的……她有些想笑。
她下意識的抿緊嘴角。
第一次，她被人說氣勢洶洶……
「不好意思……」
女生再次致歉。
心里的情緒卻有了些放松。
大概是因為對方溫和而不帶一絲責怪的口吻。
……
「那個……」
奚安雅深吸一口氣，再次問出了照面的問題，「你剛才是不是撿起了一根羽毛？」
「我看見的！」
她有些急切的補充道。
「可是後面再看就沒有了……」
「你收起來了嗎？」
……
早就停下、不再跟在兩人身後的張博幾人隱約听見了女生的聲音。
他們轉頭，看見了女生有些激動的神色。
「咳咳~」
慧慧低咳了幾聲，面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安安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們的朋友。」
「哦哦。」
張博幾人點頭。
「看來是很重要的問題。」
「嗯……算是吧。」
幾個女生有些不自然的神色讓張博他們的心里都生出了些好奇。
難道是……不太方便啟齒的問題？
……
「羽毛？」
蕭驍微微偏頭。
「啡啡~」
腓腓抬起了頭。
銀藍色的眼眸里映出了對面女生的身影。
奚安雅一無所覺。
她有些疑惑的順著蕭驍的視線掃了一眼對面男生的肩膀，隨即便一臉著急的看著男生的臉。
心里的渴望與緊張讓她無意識的捏緊了雙手。
「嗯，羽毛。」
「白色的-不，也許是銀色，或者銀白色的？」
奚安雅有些混亂，「總之是很漂亮的羽毛。」
「在陽光下像是會發光一樣。」
「……撿、撿到了嗎？」
沒有立即得到男生的回復讓奚安雅的心里微微一沉。
她抿了抿嘴唇。
喉嚨里透出了幾分澀意。
……
「嗯，我剛才有撿起一根羽毛。」
不同于之前的干脆回答讓奚安雅愣了一下。
幾秒後，她倏然睜大了眼楮，「……哎？！」
「真、真的？」
「你不是看到了嗎？」
蕭驍微笑。
「嗯。」
奚安雅愣愣點頭，「我看見了。」
只是真的得到了當事人的肯定後，她反而有了些無措。
「那……那根羽毛呢？」
奚安雅捏了捏自己的手，好讓自己快速跳動的心髒緩和下來。
太吵了。
她的頭都有了些暈眩。
……
「消失了。」
蕭驍的回答讓好不容易回神的女生再次愣住了。
「消、消失了？！」
但是很快，奚安雅的眼里亮起了光，「你的也消失了嗎？」
「我上次撿起的那根羽毛也消失了。」
「莫名其妙就不見了。」
「怎麼找也找不到。」
奚安雅的聲音了透出了幾分低落，「那根羽毛就像是我的幻覺一樣……」
「我的朋友都這樣說。」
「她們都沒有看到羽毛……」
「她們讓我不要在意羽毛了。」
「可是……」
就在她要被說服的時候-
「我看到你看到了！」
有些繞口的話，但並不難理解。
「你也看到羽毛了。」
「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看到。」
「羽毛不是我的幻覺！」
事到如今，比起知道羽毛在哪里，有另一個人看到了羽毛這個事實更加的讓她在意與高興。
不知道慧慧她們自己有沒有察覺？
但她們當時臉上隱約流露出的細微情緒真的有嚇到她。
那種……不可思議、懷疑、荒謬等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的復雜情緒……
那種……像是在看……異物一樣的感覺……
她不喜歡。
甚至是……有些害怕。
但現在就好了。
有除了她之外的另一個人看到羽毛了。
奚安雅頓時一掃心上的些許陰霾。
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
「你兩次看到羽毛了？」
蕭驍不著痕跡的掩下了眼底的若有所思。
若說是巧合的話也太巧了。
何況……
……
「是的。」
奚安雅點頭，「你說這是什麼的羽毛啊？」
「為什麼慧慧她們看不到它？」
「而且，它還會消失。」
「我明明記得當時我把它捏在手里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再看去的時候就不見了。」
「你也是一樣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