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孟輯熙自是不介意多一只妖怪旁听。
況且,蕭師傅說的也沒錯。
黑傘里的這只妖怪還是當事妖呢。
……
「余海因非法捕獵瀕危野生動物,法院對其處以五千元罰款。」
「又因他交易此類動物,對其處以另外五千元罰款。」
「並……」
孟輯熙的視線落在黑傘身上,「判處十年半有期徒刑。」
「余海所在團伙的其他四人也都是大概的判決。」
……
十年半……待在監獄里嗎?
就像它待在陽光下一樣……
這是之前蕭驍大人告訴它的。
它只是在陽光下待一會就很難受了。
其實一會時間也不會說對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
但就是有一種生理上的抗拒。
由心而生的厭惡。
無法接受。
它只想躲在不見陽光的陰影里。
在監獄里的人類是跟它一樣的感受嗎?
而且,十年半……
雖然對于妖怪而言不算多長的時間,但是對于人類卻是一段很漫長的時間了。
……
「怎麼樣?」
孟輯熙眉梢微揚,「這樣的結果滿意嗎?」
「飛頭蠻。」
……
飛頭蠻點了點頭。
比它想的懲罰要重的多。
高于預期,雖然莫名有些不甘心,但它是滿意的。
蕭驍笑了笑,「它很滿意。」
其實他對這個判決也有些意外。
「怎麼判的這麼重?」
不會……
「別。」
孟輯熙擺擺手,「我們可是嚴格按照法律來的。」
「是余海那伙人膽子大。」
「捕殺了不少的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所以才判的這麼重的。」
蕭驍恍然。
果然膽子很大。
「所謂天作孽,猶可活。」
孟輯熙聳了聳肩膀,「自作孽,不可活啊。」
「對了,中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小插曲?」
蕭驍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詢問的表情。
「嗯。」
孟輯熙點了點頭,「之前我應該也有跟你說過。」
「李威的父母把李威的死亡都怪在了余海的身上。」
「法院開庭那天,余海幾人從看守所出來,被等在外面的李威父母一頓好打。」
「警察好不容易才拉開兩位老人家。」
「一時沒注意,讓余海踢了老人一腳。」
孟輯熙皺了皺眉頭。
他當時不在場。
听說老人的腰上被踢了好大一塊烏青。
「余海還說了不少難听的話。」
「當然,其實他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
「李威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但他卻是起了‘煽風點火’、‘火上澆油’的作用。」
「所以他可一點都不無辜。」
「余海還在怪李威。」
孟輯熙似乎覺得好笑的扯了扯嘴角,「說都是因為李威,他們才會被警方查到。」
「說李威自己笨害死了自己,結果還害了他們。」
「說李威是個掃把星。」
「要不是李威,他們什麼事都不會有……」
「這點他可說錯了。」
孟輯熙瞅了瞅黑傘。
沒有李威,余海會死。
余海的那些同伙……
他想,這只妖怪應該不會那麼好心的放過他們。
「他們應該謝謝李威的。」
李威為他們帶來了警方,卻也為他們帶來了保命的救星。
……
「老人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老太太差點暈厥過去。」
「後來是被警方通知趕來的李威大哥大姐扶走的。」
孟輯熙想到自己在法院里看到的老人。
愈發的蒼老與憔悴了。
「也許讓他們恨著余海比較好。」
「這總比接受自己死去的兒子活該來得容易得多。」
孟輯熙搖了搖頭。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臉上露出了幾分商量的神色,「蕭師傅。」
「你能不能跟飛頭蠻說說……」
一瞬的疑惑後,蕭驍猜到了幾分孟輯熙接下去要說的話。
果然。
「下次它要是發現有人偷獵、虐殺鳥獸,不需要它動手。」
「告訴我,我們警方來動手。」
「當然。」
孟輯熙隨即反應過來,「它告訴我我也听不到。」
「能到時候麻煩蕭師傅傳達一下嗎?」
蕭驍看向飛頭蠻,「你覺得呢?」
飛頭蠻眨了眨眼楮。
什麼意思?
是讓它以後不要附身人類了嗎?
「可以。」
看出妖怪的不情願,蕭驍微微笑了笑,「但是不要超過三天。」
飛頭蠻附身的人類不超出七天會變成一具枯骨。
視對象不同,這個時間的波動範圍大概在五天到七天之間。
三天是很保險的天數了。
若只是三天的話,對人類的影響有,卻不會造成什麼大的問題。
就當做是給那些人一個「正餐」前的「開胃小菜」了。
……
孟輯熙看看黑傘,又看看蕭師傅。
……
「可以。」
「但是不要超過三天。」
……
什麼意思?
果然信息太少,他听不明白嗎?
……
飛頭蠻看向蕭驍。
「嘶嘶~」
白蛇豎起了身子,艷紅的豎瞳直直撞進飛頭蠻的雙眼。
飛頭蠻悚然一驚。
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全身僵硬。
……
「阿白。」
蕭驍伸手模了模白蛇的腦袋。
白蛇微微眯起眼楮。
「嘶嘶~」
「蕭驍大人,人家幫你催催那家伙。」
「這麼慢。」
……
蕭驍失笑。
催催那家伙?
確定不是嚇嚇那家伙嗎?
飛頭蠻現在可是一副肉眼可見的僵硬模樣。
「是嗎?」
「那就謝謝阿白了。」
「嘶嘶~」
白蛇甩了甩尾巴,周身散發出愉悅的氣息,「不客氣,蕭驍大人。」
……
孟輯熙睜大眼楮看著從蕭驍手腕上豎起的白蛇。
他知道這是白蛇。
雖然他總是容易把它當成一個白玉鐲子。
而忘記它是白蛇的事實。
只是,蕭師傅是耍蛇人嗎?
不,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孟輯熙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
這條小白蛇從他看的時候起不就一直安靜的纏在蕭師傅的手腕上嗎?
一般蛇能做到這樣嗎?
這麼的听話乖巧?
那麼,現在這副姿態也沒有什麼出奇的……吧?
孟輯熙這麼告訴自己。
面上的驚奇卻只是淡去了些許。
之前安靜的白蛇跟會動的白蛇給他的沖擊感是不一樣的。
而且,蕭師傅剛才是在跟小白蛇說話嗎?(未完待續)